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第 119 章 ...

  •   第六十五章

      从火场里吸了些烟雾成功逃出生天,后续你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才睁眼,深度睡眠修复了身体,苏醒时有种沉睡千年又重新复苏生长发芽的感觉。könig来看过你一次,但他有事不得不出门。你刚起来把自己洗漱打理好,就接到查理的副手谢尔盖的电话,说请你去一趟。
      谢尔盖态度友好的把你带到一间小房间前面:“这事挺棘手,需要您亲自处理。”
      “什么事?”你从打开的门望进去,发现小床板上蜷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身影。
      待看清是查理后,你转身欲夺路而逃结果谢尔盖早有准备,两眼一瞪伸手拦住把人塞了回去。对方眼疾手快给你丢入隔离间关上铁门,脸上又恢复了友好的笑容:“那就有劳了,明天见!”

      “见你大爷,先让我出去!”你双手抓着门咬牙切齿:“Ghost先前为了针对他整了那么多幺蛾子,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不正常!”
      始作俑者歪头掏掏耳朵,拿起桌上的伏特加挥挥衣袖,潇洒远去表示抗议无效,解铃还需系铃人。
      谁领养,那就谁负责吧。
      你慢慢转身,表情复杂的回头看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

      黑色的水下是没有气泡的,也不分上下左右,查理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向下坠入深渊,他的四肢动的非常缓慢,好像深海里的微生物,突然感觉手碰到了一面坚硬光滑的镜子。
      他努力醒过来游动身体,趴在那面墙一样宽透明如同薄冰的镜面上,隐隐约约瞧见后头有个幼小的身影浮现出来,举起小小的拳头轻轻敲击着带裂纹的冰墙。
      查理拼命的睁大眼睛,在漆黑无光的深海中想要看清墙后究竟是谁,一大一小两个面孔透过逐渐开始斑驳泛白的冰面贴在一起,相似的五官无比重合,直到一个遥远的稚孩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爸爸…”
      他瞪大眼睛像疯了一样去砸看似脆弱的镜面,却被海水阻隔了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暗中带着微弱金色的女童逐渐没有声息沉下去了。
      查理瞬间惊醒拉住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女儿,我们的女儿,我的孩子!我梦见她沉下去了!”

      你一听这话以为他出现了幻觉,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心肝,你醒醒啊,我一个孩子都没怀上过,你哪里来的女儿?背着我生的吗?可以接回来咱们一起养……”
      查理一回头,发现你坐在自己床头的椅子上看着他。马上冷冰冰的扭回去身体蜷缩的更紧了,还朝离你远的地方挪了挪。
      完蛋,生气了。
      你外表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不管怎么说总之现在先让他把药吃上。你提起军绿色的暖壶倒了杯温水,把药片倒出来抿在嘴唇上,去掰某个气鼓鼓的河蚌。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低头碰碰他的嘴把药片塞进去,然后拿杯子喝了一口趴下喂给他。
      鼓着气的河蚌并没有拒绝亲吻和喂药,你抬起他的下巴捏开嘴,确认对方真的吃下去了,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记住下一顿服药的时间。
      吃完药河蚌马上重新封闭起来,用被子牢牢裹住自己。你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感觉没做过这么难的题。察觉到有人坐到了床上,河蚌愤怒的蠕动了几下,越发往墙角挤。

      “宝贝…查理?查理宝贝?”你试图让河蚌听到你的声音,可惜喊了半宿,他依然蜷缩在墙角不肯扭头看你。
      你直接上手把人挖出来,搂着怀里气呼呼的猫逗逗他:“别生气了,要做我的小狗嘛?”
      查理抬头皱眉看着你一脸疑惑:“我本来就是啊?”
      你:“……”
      查理:“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查理:“呵呵,我没生气,你不是喜欢住墓地睡里面戴面具的鬼吗?那你现在就去呗。”
      这如同怨妇一般的话语,直接把你干沉默了,家里开醋厂都不用买原料了,把查理放桶里,看你在外头搂Ghost就够了。
      两人同床共枕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你醒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太累了,记忆还停留在昨天自己进了这间屋子,后面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当胳膊下意识动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被搂的动弹不得,如同珍珠一样被气河蚌死死裹住了,他扯着被子搂着怀里人,样子像贝壳又像翅膀。
      怀里人醒来稍微一动,他下意识惊慌失措的抓住你的衣服,接着身体马上压过来试图阻止你离开,
      见状你反手搂住他安抚起来。
      “我回来了。”你认真的看着他,对方醒了却回避你的目光,扭头去看墙上剥落的墙皮。
      你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哑了一点点,他这样想着。试探性的把头放在你温热的锁骨上,抓住你的手,把手指插入你的指缝扣住掌心,缓缓举过头顶。
      你始终温柔的看着他,对方忽然抬头看见了你的眼睛,原地定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拉近距离,仔细观察着你的下巴和嘴唇:“你瘦了…”
      “我很想你…”
      男人迫不及待的压住摩挲着你的腰肢,咬住你的下唇祈求垂怜。亲了几口后还意犹未尽,你却扭过头抬着下巴蹭蹭他的发顶:“去把药吃了。”
      “哼。”河蚌又变得气鼓鼓了。
      “行行行,我喂你吃,你拿来。”
      猞猁大王连头都没回就准确的抓到了药瓶,倒出两片放进自己嘴里,却把水杯递给你。
      你舔舔嘴唇接过一气喝了一半,
      然后又含住一大口喂给他。看着一宿过去仍然气的炸毛的大猫,把杯子拿在手里,一点点将剩下的半杯凉水都灌进去。

      很快值班室接到了无线电呼叫:“别光关着啊,给点吃的!”
      谢尔盖喝着白啤酒高兴的拿起无线电来:“哈拉朔,想吃点什么?”
      “来点好消化营养全面的…再来点糖吧。”无线电里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突然争夺起来:“不是要跟他走!他是送饭的…好啦我不说了不和他说了!…”
      饭很快送到了,谢尔盖端着盘子压低声音说:“一次别喂那么多,你从回来睡着后他至少两三天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你点点头,端着巨大的餐盘坐下,留了一份吸满肉汤的土豆泥用热乎乎的鲜奶化开,自己把其他的食物全部吃下去了。

      喂猫ING…
      他慢慢的吃着土豆泥,时不时停下来痛苦的皱皱眉头,看起来胃很不舒服,还是坚持吃下去了。你继续看表,记进食记录,好准备下一次喂食。
      猫吃完从床上挪过来裹着被子开始蹭坐在椅子上的你,他抬头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你拿手撕开淡紫色包装的妙卡巧克力,一下咬了半块,连嘴都不擦,又吃了一口,抓猫过来亲嘴喂给他。
      浓稠的巧克力呛了查理一下,他拉开距离咳嗽了一声,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我自己吃。”
      你点点头另外递给他一块果酱馅夹心巧克力,然后愣住了。
      因为“我自己吃”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只见他舔了舔牙齿,
      打开巧克力折断然后塞进了嘴里,接着马上又掰下来一块,愤怒的拿食物出气。努力进食恢复体力的样子感觉有点吓人,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满脸写着等我吃完了饭,有了力气就要吃了你的样子。
      呜……好凶好可怕。

      你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大猫坚持要坐在浴室门口把风,不肯在床上躺着。这屋里总共就俩人,也不知道他是防谁,好像Ghost会穿墙术似的。突然后面门开了,他下意识回头以为你要出来,结果被一把揪了进去。
      查理迷茫的跪在地上,被淋浴的水打湿了衣服,他的眼睛被水流溅到却固执的不肯闭上仰头直直看着你:“哼,坏主人…”
      你嘴里咬着一缕自己的黑头发:“我怎么坏了?”
      “你丢下我…丢下我了。”
      “我没有丢下你,我是去交涉被Ghost抓了。”你嚼着长发含含糊糊的说。
      “我不管!”跪在地上的人一声怒吼,响声直接在墙上好像来回弹了五下。
      一次听见这么人能吼出这么大声音,
      可上过战场的你没有被吓到,心平气和的蹲下来看着那双愤怒的眼睛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抛下我,差点跟Ghost走了…我追不上…我根本追不上你……”他两手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眼泪被温热的水流藏起来了。
      你叹了口气,原谅他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情不好,伸手抱住了眼前湿漉漉的人。

      过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
      你歪头夹着电话不耐烦的说:“这种事情…算了我不表态,我现在很忙,我在洗猫,你去问问尼克托吧。”
      查理被你用手铐和脖子上的锁链拴在浴缸里了,羞得把脸塞进墙角里死活不抬头。
      你把电话挂断扔到沐浴品架子上,一手扯住他的衣服纳闷,一只手带上手套拿着刷子:“到底在害羞什么啊?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这话好像有点太霸道了,
      你随即安抚道:“偶尔也让我为你服务一次嘛,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帮你洗澡,让我洗一下试试嘛,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不好?”

      洗猫ing……
      洗完你抱着他伸手扯着大猫洗干净的耳朵咬了好几遍,在他耳朵边说话,说爱他,倾诉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勾起男人渴望被支配的想法,故意在唇边发出各种水声逗弄他。
      查理闭着一只眼感觉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被耳朵里的声音挠的发痒:“嗯…唔,”他的手也被你拉住摩挲着满是枪茧和伤疤的手心。
      耳边听着你的声音对他说:“不可以动…舒服吗?好宝贝,喜欢这个声音吗?”
      男人被你玩弄的丢盔弃甲,你笑着吹气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认输啊,我每次刚想拿出来点真本事你就投降,让我很没有征服感唉。”
      猫的眼睛都被耳边的热气弄的发红了,如果他长着猞猁的耳朵现在一定会紧紧的闭起来吧:“因为喜欢你…”
      他有点难受的扯着你的手:“弄我,我喜欢你碰我,喜欢你欺负我……”
      可你又轻轻咬了几口耳朵差点把身下人的眼泪榨出来:“不要停,不管我怎么求饶都不要停…碰我…”
      你抱着大猫一通揉安抚他的情绪:“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喜欢你呀,你是我最听话的小猫咪,”说罢加快了搅弄声的速度。
      “还要,我还要你欺负我,再多折磨我一些…”查理虔诚的牵起你的手:“使用所有属于你的地方,夺走我,摧毁我…”
      拉着你的手去拽脖子上的项圈:“骂我,说我是不听话还乱发情的坏猫…然后再惩罚我…”焦急的想让你再主动一点。
      我喜欢北方辽阔的风,积雪下耸立的树群,璀璨伸向远方的银河,还有站在我面前的你。
      你看着我的时候,心脏快的像所有星星一起朝我发光。
      银河是不是我为了寻找你留下的脚印?
      他被你在耳边发出的声音逗的浑身发软,只有一个地方硬了。你剥掉他的衣服,意外发现大猫不知什么时候在小腹上纹了你的代号。
      “诶???”

      当晚,值班室的铃声响了起来,谢尔盖拿着手枪从沙发椅上蹦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谢尔盖拿起无线电瓮声瓮气的问。
      “…呃轻点…”里面声音断断续续,有个急切的女声喊到:“找医生,快点!他发热了,烧的很厉害!”
      或许是心魔消退了,失去愤怒支配的身躯被暗伤占据,出现了强烈的伤反。被压抑的情绪和对身体的自虐遭到了肉身的反攻倒算。
      查理陷入昏迷失去了意识,身体剧烈发热,整个人烧到烫的你搂不住。
      他闭着眼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片亚马逊雨林里。头顶天空很暗是雨林里那种夜晚就要到来的蓝黑色。
      这里气温格外炎热,高温闷热令人不适,周围茂密的树木和植物都是张牙舞爪的剪影,下半身泡在热带雨林中泥泞的河水里,漫过半个身子的黄汤混浊不堪。
      希望这里面不会有毒蛇,手无寸铁如果遇上森蚺之类铁定也得寄。
      男人艰难的在河里拔腿向前走,总是不停的被水流冲回原地,还喝了好几大口泥水,水的颜色这么难看,希望不会生病吧。
      这片雨林到处静悄悄的,也没有鸟类或者猴子的声音,前方树木逐渐稀疏看上去是一片河流交汇之处,宽阔的像海面一样。
      刚刚好像走了很远但又似乎没走几步,总之离开了黑暗狭窄枝繁叶茂的河道后混浊的河水逐渐变得清澈起来,这里的水流速较慢导致泥沙都沉在河底,他也没有过度思考这些问题。
      这时候一艘小木船从远处飘了过来,你坐在船上穿着一条白裙子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那个意思似乎是准备要离开这。
      查理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河水里,望着这艘船感到极度心酸和委屈,他的语气带着心碎和哭腔:“你别走好不好?这是要去哪里?带上我!你要去哪…?”
      “你别走,别走好不好…”他赶快手脚并用挣扎着淌到船前,其他人都消失了,只有你穿着干净的裙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伸出手把人拉上了船,他迫不及待的抱住你的腰,死死抓紧你的手。

      晃悠悠的划桨小木船变成了一块有发动机的大木板,舢板突突突响起来分开了安静的河水。
      查理觉得浑身肌肉酸疼,控制不住躺下来枕在你腿上,右手抓着你的手腕绝不放开,另一只手不由自主伸到木板边缘抚摸着晶莹的水,感受着水流变成一整股的时候划过皮肤那温润的感觉。
      这只伸出来的手突然被黑色的带子捆住,拴在木板上动不了了,他疑惑中还未来得及挣扎之时,就见一条小白蛇从水中窜出张口像虫子一样咬了自己。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拔,结果被你呵斥:“别动这东西!”
      大猫立马委屈的停下动作,看着像寄生虫一样恶心的小蛇趴在被捆住的手腕上吸血:“为什么…?”
      这时身下简陋的木板船已经变成了一艘正常的快艇,有更高的船沿,喷着白漆更宽敞的金属船体和更稳定的黑壳发动机。
      你的白裙子和黑发被风吹的飘扬起来,摸了摸他枕在大腿上的头:“这是为你好的东西,听话。”
      大猫乖乖的撇过头去,也不去看手上的蛇,一抬头就瞧见眼前快速后退的热带雨林景象——无数盘绕在树上的毒蛇,还有睁着两只可怕眼睛的猴子,水里一群群牙尖嘴利的食人鱼都跟着这片广阔的雨林离开了他。
      只有天上的星星在深沉的夜幕上闪烁着光芒,有你在身旁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雨林混浊泥泞的河水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黑色深沉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底,在阴沉灰蒙蒙的天气里翻滚着。
      离开热带雨林以后就感觉不到那种十分闷热要热到不行的感觉了,蓝色的海风带来的是凉爽湿润的气息,似乎还有一丝丝酒精的味道…?
      先前在雨林里辗转腾挪的快艇变成了一艘有木质甲板跟白色风帆,还有半开放船舱的豪华运动游艇,里面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并且设施齐全。
      查理低头看了看手腕发现小蛇消失了,上面还残留着被咬的痕迹,满不在乎的放下胳膊去找你。船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舷窗外的灰色浓雾之中,隐约露出了码头和城市。你穿着那条柔软的裙子哄了他好一会才扯着不情不愿的人下了船。
      这里停放了很多精致的游艇在迷蒙的雾气中,天空中飞着叽叽喳喳的海鸥还伴随着一股药物的味道,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很熟悉海的气味吧。总之这里比蛮荒的雨林好多了,不仅有开阔凉爽的感觉,还布满了人类活动的建筑。

      这座城市所有的道路全部是干净的窄河,像威尼斯一样。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艇,和陆上两轮摩托车差不多大,看起来好有科技感啊。
      你带他离开一户人家,买完东西抱着箱子走下楼梯,出了单元楼面前不是街道而是深深的水,市内没有船两人只能骑一辆摩托艇上路。
      他坐在后座上满意的靠着你,把头放在驾驶员的肩膀上,眷恋的蹭着飘扬的黑发。天上似乎要下雨了,朦胧的水汽夹杂着雨丝把你白色的睡裙变成了半透明的。他赶快搂住不让别人看见。摩托艇干净利落的分开水面在安静无人的城市水道上奔驰,向着市中心前进,那里似乎有栋精美宏伟的建筑。
      唯一可惜的是最后的这段旅途格外短暂,市中心很快就到了,这里有平整的广场和优美的喷泉,还有栋玻璃温室一样的小房子,外表看起来漂亮里面却很简陋,进来发现有熟悉的小床、铁桌和板凳。
      两位疲惫的旅者沐浴着太阳出来时金色的光芒紧紧拥抱在一起,大猫埋在你怀里死死搂着人蹭。他蹭啊蹭逐渐直起身子,梦见你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头还歪在胳膊上,长发垂下来像水母的触手披盖着查理的肩膀,阳光似乎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却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睁开了眼。

      昨晚你抱着他坐在床上睡着了,他自己不仅窝在身上人怀里还躺在被子上,外头是真实的清晨阳光,低头看见梦里被蛇咬的地方还用医疗胶带绑着留置针头。
      哦,那梦里这骂挨得不冤。
      你单薄的吊带白裙两根吊带都断了,只能胡乱的系在一起搭在肩膀上,身上的布料有处若隐若现,胸前有块地方被打湿成了半透明。
      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整整一宿,怪不得睡的这样安心…
      查理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凉,已经是正常体温,还残留着退热凝胶和酒精的痕迹,怪不得梦里下雨了还有点冷。

      他看看桌子上的药,
      主动倒了两片仰头吃了,又啃了大半块巧克力灌下去一瓶可乐,吃饱后重新钻进了你怀里,抓住你的手腕像猫儿那样蜷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晚上了,他醒来平躺在床上,抬手发现留置针消失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温暖的小灯,你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平板上的电影:“我天,这剧情老感人了…”
      看见查理坐起来,你拿出碗倒上热水:“没饭了,吃泡面吧,我给你开两个猫罐头。金枪鱼和酸黄瓜怎么样?要辣椒嘛?”
      “不要辣椒,”查理虚弱的坐起来,看着你干净利落的泡好面打开罐头放好筷子,他的神情还是一副林黛玉出行弱柳扶风的柔弱样。
      你坐下看见眼前被外人称为凶兽的猞猁大王试图cos林妹妹的样子就感到非常无语:“自己吃吧好不好,喂完我的饭就要凉了。”
      坏猫算盘落空,只好乖乖自己吃饭,吃完还主动吃药吃糖。
      “这么乖,”你把碗筷收拾好放门口无线电喊人取走:“这么听话想要什么奖励?”
      猫:“等下你洗完澡上床…可不可以坐我脸上?”
      你:“…已经有算盘珠子崩脸上了。”

      不久后,查理顺利摆脱了监控状态被认定为精神正常并且身体情况健康了。就是苦了你好长一段时间看见椅子都不想坐,说觉得有心理阴影。
      新来的心理医生娜塔莎好奇的询问你治疗大猫的秘诀。你说,关键秘诀是坐的时候一定要蹲下然后撑住自己的体重。
      可她听不懂,蹲床上究竟是什么治疗方式?

      那场铀矿的争夺结果最终以你所设想的那样尘埃落定,当地政府收回了矿产,将与中国合作开发,俄国占据一定的股份,并利用其海外军事基地提供安保,法国的代言人被清除出去,基地派兵试图干预也宣告失败。
      因为事发突然可以说打了基地高层一个措手不及,但非洲不是美国人力量最强的地方,尽管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终归有些鞭长莫及。
      大量的铀矿石未来会被陆续开采出来,洗净装船劈波斩浪最后运往南海。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你独自凭栏远眺,摇头晃脑的说。
      Krueger头顶戴着绿色伪装网纱,手上摞了两箱子啤酒走过来:“这么能用名人名言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算是个人物了。”然后放下箱子掏出香烟,掀开面纱用旁边的点火器点燃咬了咬吐出烟来。
      “知道这是谁的话嘛?”你不满的撇撇嘴,转过来靠着栏杆不服气的抱着手臂。
      “哼,我可是能用五国语言背诵共产党宣言的人,瞧不起谁?”Krueger细长的眼睛搭配不见阳光过于白皙的面容,像一条懒洋洋吐着芯子的蛇。
      “五国语言?”你望天掰着手指数了会:“哪五国?”
      “德语,英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日语…”Krueger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露出匀称的手臂,劲瘦的肌肉线条被衣服藏起,竟然显得有几分书卷气。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莽夫或者土匪型的。”你背着手挤眉弄眼的说:“不过还好单飞的早,美军现在都发不出饷了,多亏咱们有先见之明自己创业了。”
      你穿着粉色高档极地防寒服双手插兜,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波涛翻滚的海风,望着船脚下的海面像棋盘一样规律的泛着光:
      “而且驻地以前归属基地的时候,我记得连坦克都被倒卖的就剩下一节生锈报废的履带了…”

      “我来吧,”尼克托穿着黑色半袖瓮声瓮气的走过来向站在船用炉灶前的Soap要切蔬菜的刀。
      乖人质Soap穿着一身藏蓝色冲锋衣,低下头把刀在手里转了个个,敲了敲放在炉子上的锅沿递给了对方。
      你往后一回头发现郁金香孤独的站在另一头的甲板上,抬起长长的脖子伸向天空,恰逢一批报废的星链卫星坠入大气层,它们在穹顶之上透明的空气外化成了流星,一边燃烧一边熔毁化作一把五颜六色的星线,光辉绚烂夺目、纯净耀眼,七彩的拖尾倒映在大气之上,用那前方就像没有尽头一样的姿态朝天际头奔去。
      你见此情景悄悄走过来拍拍尼克托用大拇指朝外指指郁金香。
      “她母亲的名字是我用苏联第一颗卫星命名的,斯普特尼克,我每次都会指着苍穹告诉她。”尼克托熟练的剥开洋葱在自己手心切好倾入固定在炉灶上的锅内。
      郁金香大大的眼睛倒影着人造卫星燃起的金蓝白色高温气流跨越所有人的头顶驰向远方。
      “苏联啊……”你不由得和她一起转头眺望,目送那片璀璨远去的流星。
      查理低头坐在椅子上叉开腿,把假肢伸到太阳下,取下小腿前面的盖子,露出里面深黑色的太阳能板。大猫晒着太阳打瞌睡顺便给自己充电,过了一会你走过来静静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数据线插上他的腿上偷电。
      周围路过的人见了都默默加快行走速度,不忍心看这缺德到冒烟的一幕。

      “大家再忍一忍,等进了地中海停靠的时候,咱们的生活条件就能改善了。”你在手机上查看着一些船只售卖的消息。
      “为什么?”Krueger不解的问道。
      你抬起头满脸不解的说:“你们难道都忘了吗?我现在早就已经是有钱人了,进了地中海可以买艘游艇开开,当然不用烂在这货轮上了!”
      Krueger听完手上夹着烟头转了转,又看了看你一身的登山防寒服,摸了摸下巴。
      Soap停下手上搅拌的动作,看了看你那张素面朝天未施粉黛的脸。
      尼克托看了看你干干净净没有珠宝首饰的头发,没反应低头用列巴夹了根香肠然后猛猛挤了很多酱料。
      看来大家确实是记不得你已经有很多资产了。
      “曼德海峡就在前面了,要先去地中海逛一圈,拉满货物,然后横跨印度洋过马六甲海峡,最终抵达南中国海。”尼克托说完一口一口吃掉热狗擦擦手准备去值班室交接班。

      “前头等着去苏伊士运河的船真多啊…”你拿手挡住太阳看着前方排队的船群,过了会一堆船朝着你们的船围上来了:“什么情况,这是几个意思?”
      “胡赛武装控制了曼德海峡,打击和美国以色列有关的船只,我们船上有中国人,不会被攻击,就会有附近的船报团一起蹭过去。”尼克托的通讯器响了,他打开看到了一串暗号数字。
      “怪不得船上这么多中国船员,因为不能说自己是俄罗斯船,搁这卡BUG?”你后知后觉,原来船员也是船的重要配置,没有的话在这附近溜达可能会吃大导弹。
      Soap打开锅盖舀出一点肉汤倒到一次性碗里尝了尝咸淡:“胡赛武装,靠自己连一辆摩托车都造不出来,究竟哪里来的导弹?”
      你把魔爪伸向餐盘里的香肠片,捏了几片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胡赛的技术来自伊朗,伊朗的技术大概率来自朝鲜,说到朝鲜的技术嘛~自然不是那谁就是那谁咯。”你意味深长的看了尼克托一眼,然后夸张的挑挑眉。
      Soap尽职的捧哏到:“那究竟是哪个国家?哎呀好难猜啊…”
      “那就是东方某个神秘大国,这个国家人口数量十几个亿,领土面积世界前列,拥有历史悠久的文明……”你像说书先生一样语气突然拔高:“那当然是——印度!”
      这个笑话成功把甲板上的人逗的哄堂大笑。

      此刻你们乘坐一艘货轮,
      试图跨越身下烟波浩渺的大海。红海,位于非洲东北部与阿拉伯半岛之间,北经苏伊士运河连地中海,南以曼德海峡接亚丁湾。
      脚下这只在无边海潮中摇晃作响的货轮属于俄罗斯鼎鼎有名的“影子舰队”,起因是需要规避西方制裁,明面上注册地都是巴拿马之类的国家,实际背后持有者另有其主。
      接连干了这么多大事,首要的任务就是躲避CIA和当地反抗武装的针对,你带着全部家当和könig兵分两路。
      他领手下奉命去为谢菲尔德处理一些私事和脏活以换取庇护,你则登上了这艘来自俄国的船,准备先去别的国家避避风头,等到俄国的政治庇护许可通过了就前往俄罗斯呆一阵子。
      “为什么你不逃去中国?”Soap咬着刚打开罐头的开罐器含含糊糊的问。
      “好问题!假设,Soap你正在被人追杀疲于奔命,那么是敲自己家的门好,还是敲别人家的好?”你闭上眼摆出一副小老师的姿态启发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让杀手以为仇人家是我家…哦,我明白了。”Soap点点头给倒进冷餐盘内的水果罐头里放上大堆的砂糖和炼乳。
      “停停停!别放了,住手!太甜了!!”你看着眼前能把苍蝇变成蜜蜂的甜度惊声尖叫到。
      尼克托把肉菜炖上,拿出勺子舀了一口甜品尝尝,咂摸了一会说:“甜度差不多了,就是口味太单调,不如放点巧克力解解腻。”
      “好嘞,”Soap幸灾乐祸的去船底仓库拿巧克力了。
      你:“一船白皮鬼子,就欺负我一个是吧?”
      不过报复Soap的事,还得从长计议,比如让查理今晚偷偷往他最爱喝的威士忌里多放点泡泡糖…

      突然女军医脸色不虞,从舱里使劲打开密封门走出来,你还以为是有事找你,结果她凑过来闻了闻查理身上的味道:“不是他偷得。”
      说着她又低头凑近闻闻你的猫:“…我总感觉他身上,是不是没有那些人那么臭啊?”
      你也好奇的学着她的样子,把鼻子放到男人脖子上贴着嗅了嗅,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哦,查理小时候(被拐卖)别人给他做汗腺去除手术了,加上我喂以后都不给吃任何生的东西,本身就会好很多吧。负伤后也没有太损耗身体的训练任务了。”
      然后你推推查理:“记得各个岗位的安全总结都要对接,包括上船的人所有的私人物品要亲自检查一遍再回来。”
      女军医等大猫走了抱着手埋怨说:“你得管管那伙俄国人了,今天我给一个伤员缠绷带,转身倒杯水的功夫,两大瓶医用酒精全没了!而且天天偷?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我的医务室干脆趁早关门算了!”
      “别急别急,我一定想尽办法再搞点医用酒精来,回头专门弄个保险柜给你放消毒酒精…”你好说歹说举着手指连连保证,才总算把人哄回去了。

      “你们聚集到这里做什么?”
      两人走入狭窄过道的时候发现里面人不少,你十分好奇地打招呼:“是查到什么了?”
      “呃,吭,是一些独角兽的角…”尼克托表情不自然道。
      “什么玩意?”你越听越迷糊。
      “女人拿来代替男人用的东西。”查理不动声色拉上覆面解释说。
      “哦,”你尴尬点点头,打算原路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女军医叼着烟冲你喊:“别走啊,我还有好多没开封的,你喜欢的话挑几个拿去!”
      你整个人僵在原地逃也不是听也不是。
      结果女军医真的低头从一个大箱子里掏出一根特别长的问:“这款巨人之力怎么样?”
      尼克托的指挥官人格接管了身体,看完吓得扭头退出去了。
      “不要。”你瞪着眼干巴巴的说。
      对方接收到的意思是没相中,扔回去又换了一根中间带结的:“阿努比斯的祝福!”
      “救命。”被吓到的人言简意赅。
      这次是一根头部像玫瑰花一样的:“维纳斯之吻?”
      “呃——”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结果被对方理解为相中了,她果断塞进你手里,然后抱着箱子转身走了。
      你拿着手里的妙妙工具不知道如何是好,视线突然扫到旁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猫。
      诶?!好像有点子了…
      查理忽然感到后背一股寒意,不由得浑身一抖戴起止咬面具也逃走了。
      嘻嘻,有空拿来玩猫。前高一次就能击溃他的神志让其甘愿称臣。
      你毫不留情的打开手机给大猫发短信:“逃也没有用,今晚你不值班,洗干净过来。”
      【猫】:“…是,我的主。”
      【朕】:“卖萌无效。”
      自己今天也是个堪比零下三十度的冷酷女人。

      刚回房间没过一会Soap敲门夹了个快递来送你:“普莱斯寄来给你的,嘱咐我一定亲自交到你手上,是他之前写的书出版了。”
      你开心的撕开包装:“我最喜欢书了,他还写书?让我看看都是什么书…”
      《关于离谱规定都是怎么来的》普莱斯著
      《可怕的恋爱脑》普莱斯著
      《不要惹骷髅脸》普莱斯著
      你伸出一根手指挠挠头:“……呃呃呃、谢谢他的好意,总之我心领了…”
      经历了一顿面包夹熏肉,香肠煎鸡蛋伴着番茄豆子罐头的晚饭过后,你抱着桌下库存的医用酒精给女军医送过去,她换了身衣服跟你打听道:“那位新来的医生怎么入职的?”
      “茱莉亚?我平时一直关注着所有可能合作的好苗子,那时候她被调去澳大利亚基地后没多久哭着给我发了个视频,画面里一只拳头那么大的蜘蛛趴在地上冲着摄像头飞快地爬了过来…没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手机扔出去了,然后马上掏平板告诉后勤录取她的简历。”
      你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寒毛倒竖,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给了这份工作。
      玻璃观察室内,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女医生站在病床前举着消过毒的两只手说:
      “茱莉亚,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医生我不叫茱莉亚。”病人疑惑不解的说。
      “我知道,我叫茱莉亚。”
      约翰听完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生效的麻醉放倒了。
      见状你和女军医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你沉默了会决定找补一下:“没事…医死的人越多,医术就会越高明。”
      女军医听完只有半边脸动了动冷笑道:“呵呵…”

      查理为了练习中文来快递站帮忙了,子墨进来取快递,刚迈腿进来就伸手打了个招呼。查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问他:“你是大件货,还是小件货?”
      子墨表情黑人问号脸:“我是你爹…”
      结果货架后尼克托正在帮忙搬箱子,汗流浃背的露出了脑袋。
      查理扭头指指尼克托,示意自己名义上的爹在这里。
      “你们俄罗斯人除了莫斯科以外最不能失去的地方是哪里?”
      “三亚?”查理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吖……”
      子墨抓狂无语:“…投诉电话在哪?!”
      查理转过身指指背上的纸,上面你亲笔写着:服务态度如有问题,欢迎投诉但概不受理。
      “黑店!”子墨盖棺定论。

      白天你配了一天的物资,弹药、武器、还有补给、津贴,工资…回来已经头昏脑胀,一开门大猫跪着扑过来蹭你:“主人,跟我配…”
      你下意识关上门问:“配什么?”
      坏猫张嘴:“配种。”
      你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求求你了别在那里学了几个字就敢乱用行吗!”
      “主人,我有话对你说。”查理躲过巴掌眼神遮遮掩掩不敢直视你。
      你瞅这贼猫满脸欲盖弥彰的样子,沉思了一下:“你要给偷酒精的人求情?”
      大猫像个大拨浪鼓那样摇摇脑袋:“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嘶——”你咬着牙冠吸了口凉气:“这话虽然我平时很爱说,但我很讨厌别人对我这么说。”
      查理低头对着手指难过的说:“我把你最喜欢的那条白色纱裙和一堆红色的衣服一起洗了,坏消息是我以为不会掉色,但结果只是我以为,刚刚拿出来一看衣服染色了…”
      你听到这里已经有点想笑了:“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好消息了。”
      “那不行…好消息就是,颜色染的特别的均匀!”
      过了一会有人路过你的门口,听见里面有拍打的响声和查理报数的声音。
      晚上开安保会议,
      下属热情的搬来椅子,查理坚决不坐,站着开完了十几分钟的会。
      送走以后副官满脸疑惑不解:“老大平时最在意老板的安全,凡是相关的会议基本都是四十分钟起步,怎么今天…”
      旁边下午路过你门前的那人突然咳嗽了一声,赶紧端起白色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无妨,咱们别管那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