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家了同志（苏南） ...
-
“你们怎么不敢?一群怂货，我平时就这样教你们的?”
“中尉，那……可是上校啊……”
“切。”
阳光下树叶的影子摇晃着，配合着沙沙的声音响起，汇成夏天最好的乐章。
苏一只手撑着桌子睡着了，在树下面。
南和一群士兵在旁边窃窃私语，商量着把苏眼罩摘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南不屑地叼着根狗尾草:“怕什么，看哥的。”
南蹑手蹑脚地走上去，左手轻触苏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漂亮。
虽然这样形容他的上司不好，但是确实是漂亮，漂亮得想人亲一口。
等回过神来，苏那只淡金色的眼睛穿过银白色的发丝，看着南，他那可爱的，下司中尉。
南的手指缩了一下。
回头看他的小弟们都跑没影了。
“呃，上校，听我解释。”
“中尉同志，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能不能少跑几圈?”
“五公里，晚上扣鸡腿。”
“艹，老列巴。”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傍晚的晚霞下教场上，南中尉跑在前面，苏上校不要脸地跟在后面。
南中尉拒绝吃完晚饭，苏上校把自己的鸡腿放到了南的便当里，南又吃了饭。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士兵们惊呼。南往后看了一眼苏的身影，那人一身黑色的短袖，银发贴在脸上，默默地跟在自己后面。
南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
士兵们没见识，不知道中尉还能罚上校，中尉罚上校离他五米远。
“……”
冷。
南疲惫地睁眼，鼻腔里钻了一股血腥味，身上重重的。
身下是一堆死人，身上是苏的尸体。
下雪了，老列巴。
“......”
南颤巍巍地掏出一块冰糖，塞在苏嘴里。苏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边。
“甜吗?”
“……”
敌人都撤退了，他们所在的营地就剩下南一个。
危急关头时，是苏替他挡住了子弹。
“老列巴，我带你回家。”南爬起来，撑着苏的胳膊。
雪花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他没哭，他在笑。
他们马上要离开他最讨厌的战场，他们马上要回家了。
“别气了，我把鸡腿给你，吃完饭才有力气跑步。”
“我不想跑。”
“我陪你跑?”
“滚蛋。”
那时候真好，苏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都是死人，在雪下面，灰蒙蒙的一片。
“回家了，同志。”
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翻身护住苏，两个人一起抱着滚了好多圈。
没办法回家啦。
因为我也中枪啦。
南看着苏的脸，手指不由自主地摘下了对方的眼罩。
“我摘下来了，你罚我吧……”
“你罚我五公里吧上校。”
身上大大小小的枪口有五个，都缓缓渗出血来。
疼。
“我好累，你能分我鸡腿吗?”
“......”
四周都是死人。
“我想回家。”
“......”
“我也想带你回家。”
“......”
“我想和你有个家。”
“......”
风呼呼地刮，刮在伤口上是无边的疼。
南看着苏紧闭的眼睛，叹了口气:“算了，哥不是喜欢强迫的人，但是你不说话，哥就算你默认了，哥就委屈一下，哥娶你。”
“......”
“我不娶你了，我嫁你，你答应一下好不好?”
“......”
“好吧，我要死了。”
“老列巴，我好冷好累好疼啊。”
南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没了力气。
人死的时候最后失去的是听觉，等到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才听到一个字。
“好。”
我们一生没有互达心意，但愿我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再好好活一次。
同志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回家了同志（苏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