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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震惊 大大的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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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山换好轮胎，已经是黄昏，贺岚和他一起上车，一天下来光生气也耗费体力，肚子也空了。车里那两人已经吃了一波，贺岚和罗青山只能胡乱抓点肉干垫肚子，然后再上路。
“咱们要不就歇一晚吧，不想走夜路，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呢。”尚意率先道。
贺岚接口道：“这一整天精力也耗尽了，走夜路不安全，就地歇一晚，明儿再出发。”
罗青山望着车窗外将落未落的夕阳道：“就怕夜长梦多，留在这又出什么意外，这地方没人啊。”
车里又陷入难堪的沉默。
“咱们是按导航原路返回的吧。”贺岚惊醒道。
“是的吧，导航不都一样吗。”王越道。
“来的时候是用我手机导航，刚才是......”罗青山扫射了一圈车里人。
“是我，”王越道，“是我手机。”
“可是这大路上怎么会没车呢？这么宽的路。”罗青山疑惑，“咱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贺、王、尚：“呸——”
“不对。”罗青山突然惊觉，“在你之前......”
“是我。”贺岚微笑道，“王越之前是我开车，我之前是你开车，你开车时用的也是我手机导航。李大少爷还有什么疑惑吗？”
罗青山不再废话，直接上路了。“要死死一车，值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舍命陪君子’，GO!”贺岚邪魅一笑。
尚意和王越对视一眼，心里把前面二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夕阳落入地平线，暮色如墨水在纸上洇开，逐渐天空便整片墨蓝。山间气温陡降，罗青山把烟掐息，车窗摇上。他烟瘾不大，现在只是为了提神，打算开一夜，尽快离开这十万大山。
“靠边停车。”贺岚出声道。
“你要撒尿？”罗青山问。
“停车。”贺岚重复一遍。
车慢慢停下，后面两人又睡着了。
罗青山道：“快去快回。”
“你跟我下来。”
“咋着？你要跟我野合？”
“下来。”
贺岚态度强硬，罗青山便从了他。贺岚下车绕到车后，罗青山就明白了，他们真迷路了。水泥路上有他们换轮胎留下的痕迹。
打电话求救。
没信号了。
山里白天很热，晚上很冷，贺岚和罗青山穿着冲锋衣，还觉得冷，又加上轮番受挫困在深山里，更是冷到骨髓里。
“真是被你害惨了。”罗青山脸露愁容。
贺岚不敢搭腔，难道他真的中蛊了吗？
罗青山猛抽了三根烟，杀气腾腾地敲窗玻璃，“别睡了，起来送死。”
“何必呢，叫醒他们有什么用，冷静一晚，明儿想办法。”贺岚见他冒火，也不愿再激他。见车里两人仍是呼呼大睡，倒也想笑，不巧被罗青山看见了。
“大爷的，干你大爷。”罗青山咻咻地低声厉喝，脚还不停地踹路边岩石。
“罗青山。”
“干嘛？”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怀疑自己了，或许我和他见面那时，他真的对我下蛊了。”贺岚无奈道。
“别了，这就是普通的信号不好，等天亮就有过往的车辆了，咱们搭个顺风车走。”罗青山自我安慰道，“科学不帮我们，就难免会往玄学方面想，可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会不会光是冲着我来的，”贺岚轻咬嘴唇，“要不把我留在这，你们仨人走？”
“行。”
贺岚：“......”
“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既想保命又想当英雄。”罗青山嘲笑道。
贺岚气到无语，他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抵制一切玄学，但现在走投无路，就只能求助各路神仙保佑。
“贺岚，你平时喜欢看古装剧吗？”罗青山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我喜欢看一些怪力乱神的剧。”贺岚的确是喜欢聊斋之类的故事，他喜欢那些离奇瑰丽的想象，他还试着写过一些，当然那些从未发表过。
“后悔吧。”罗青山的话语被晚风吹散，飘进贺岚耳朵里便飘忽似低语。
“有点。”
“滋味也不过尔尔吧。”
贺岚一下没明白过来。
“是第一次吧？”
“......不是，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呀。”
“装什么，咱们若是真死在这，就属你没吃亏，你是活该，你偷着乐吧。”
贺岚吼道：“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样的罪。我什么都没干呀。”
罗青山若有所思，“一定是你那双桃花眼太邪，招来的烂桃花。”
“那你戳瞎吧。”贺岚冲到罗青山面前瞪他。
罗青山端详那双眼睛，虽然他是个粗人，但他也得承认这双眼生得真好。“我可不敢，你现在可金贵了，弄瞎了你，你那相好来找我报仇怎么办。”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不要再拿这事啰嗦小爷。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中蛊，没有妖精，不要再拿这个消遣了。”一天下来，贺岚心情也很糟糕，可他不会抽烟，又很难睡着，一团怨气郁结在心里总得发泄。他也会害怕也会动摇，他也会怀疑自己真的被诅咒了，可冷静下来后，还是坚信科学。
“贺岚。”
“你又咋了？”
“他来了。”
“谁来了？”
罗青山舔了舔嘴唇，往贺岚身后努嘴，“来找你了。”
贺岚两条腿突然变成刚泼出来的热牛奶，径自软了下去，直不起来。他转动脖子，转动眼珠，再转动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胆子只有那么一丁丁大。”罗青山捻着食指和拇指，龇牙咧嘴地笑道。
贺岚一个猛虎啖羊羔扑向罗青山，“我干你大爷！”
罗青山抄起他撸铁的胳膊，冲着贺岚下巴来了一拳。贺岚吃痛也不撒手，回了一拳。就这样，二人在路边扭打一团，谁也不服谁，结结实实一拳到肉，绝不作假。
后来，贺岚抱着罗青山开始玩摔跤，两头小牛犊互相抵住彼此，嘴里互相咒骂着。
“你大爷的，我不就开了个小玩笑吗，你至于动手吗？”罗青山招架不住之际还能挤出话来，真是话多。
“大晚上的，开这种玩笑，你也不怕损了阴德。”贺岚嘴上骂着，手一点不松劲。
罗青山趁机试了阴招，手绕到贺岚身后，往他□□一扯。贺岚身体吃痛，眼里冒火，揪住罗青山的头发往边上薅。罗青山疼得龇牙咧嘴，扑倒贺岚，两人便翻滚在一起。贺岚钻空子，使了个巧劲儿，抽身而出，罗青山感到一下失重，半个身体掉下去。这是山间道路，边上就是悬崖。他拔住地上的杂草，满脸惊慌。
“玩大发了，快拉我上去。”罗青山声带打结，颤抖抖的。
贺岚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尘土，高高在上地俯视脚下，夜风把他的冲锋衣吹得抖瑟瑟的。黑暗隐藏贺岚的神情，黑暗也可以隐藏更邪更坏的事。罗青山必须承认，他当时是害怕眼前这人的。
“你想怎样？”罗青山耐不住先开口。
对方没有回应。
土石哗哗泻下，罗青山把手指狠狠掐进土里，“尚意！王越！出来救我——”
他们离车太远了，车窗又紧闭着，尚意他们肯定听不到。
“你说吧，我都答应你，咱们不至于弄出人命。”罗青山语气缓和下来。
“叫爹。”
“爹——”
贺岚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么干脆？罗青山也太没骨气了吧。
“爹——爹——”罗青山买一送二，这两声爹叫得九曲回肠，在山谷间飘荡回声，真比鬼哭还瘆人啊。贺岚巴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可自己并非聋子，罗青山也不是哑巴，就伸手把他拉上来了。
“爹——”罗青山上来后抱住他的“爹”，涕泗滂沱。
贺岚：“......”
当他转头望了眼他方才的掉落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半高。
“孽子，不可对为父放肆！”贺岚抢先一步道，笑嘻嘻地戳了戳罗青山的肩膀，“你可是叫了四声‘爹’啊，这是我一辈子的把柄，在我面前放尊重点，不然我就把这事全抖出去，看你有没有胆子认——你什么表情？我怎么了？”
贺岚见罗青山呼吸急促，小步后退，心里打鼓，“你又要哄我是吗？”
罗青山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贺岚心一横回头，然后视线上移，一条大蛇，直挺挺的，和他面对面对视，吐着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