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莫相忘》默秋

8、所谓真相 沐纱眨了眨

　　沐纱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却突然挺直了背脊。她看了看周围，这是一辆小型的马车，一个人坐的话的确够宽敞，可是如果两个人同坐，便略显拥挤。像现在，她就总能感觉到旁边那个男人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后。
　　“我这是在哪里？”斜眼看了下旁边这个男人，视线正对他好看的下巴。他竟然在悠闲的看书，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醒来一样。
　　“在去格赛尔的路上。”翻了一页书，伊斯卡尔依旧没有抬头，淡淡的继续看书。
　　“格赛尔？这儿，已经是卡蒙斯地界了？”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虽然知道肯定如此，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下。
　　“嗯。三天前就已经进入我卡蒙斯的国界了。”这个小东西，该不会被刚才的梦吓傻了吧。
　　想到此，伊斯卡尔的眼中竟露出一丝笑意。可是这些沐纱没有看到，她掀开了马车旁边的帘子，向外望去。外面的高山，高大挺拔，棱角鲜明，于赫缇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赫缇斯的山，都是绵延千里，连成一片，很像沙漠中的沙丘，没有锐利的棱角。可是这里的山，高耸的仿佛直上云霄，沐纱看得心中压抑，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果然走到了这一步，看来要跟以前的生活彻底告别了。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没见过山么？这都能看傻？”伊斯卡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装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女人？真有意思。
　　“你管我。”放下车帘，不情愿的把身体转回来，看着伊斯卡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的又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对了。我怎么还活着？”好像想起了之前的事了，自己不是喝了“毒酒”了么。
　　“你为什么不能活着？”伊斯卡尔挑了下眉。
　　“可是，我明明喝了那毒酒的啊？”
　　“哦。那个啊。那的确是毒，但我可没说那会致命。”伊斯卡尔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不会致命还叫什么毒。而且你随身带着那玩意干嘛？”沐纱疑惑的皱了下眉，该不会这男人有怪癖，没事愿意吃毒药玩？那也太恐怖了。
　　“不是。那是莫鲁夫为我调制的药，最近总是不能很好的安寝，那药是助眠用的。不过，那药是从毒药中提炼而出，吃多会上瘾的，所以说是毒，也差不多。”伊斯卡尔虽然不知道沐纱在想什么，不过看她的那个神态，活脱脱自己像个有怪癖的变态，嘴角还是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哦。那我睡了多久？”记得他刚才说三天前就进入卡蒙斯的国界了，难道自己……
　　“都快五天了，你再不醒，我都想找个地方挖个坑，把你埋了。真是奇怪，莫鲁夫说过，那药正常男子吃后，再久也不过睡一天一夜而已，你居然睡了那么久。难不成你不是男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沐纱。
　　“谁……谁说的？我不过就是长的瘦小了点，没办法嘛，你是皇子能吃的高高大大的，我一个平民小百姓，营养的摄入跟你没法比的。不……不过，你可不能抹煞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说完，还象征性的挺了下胸膛。
　　“哦。是这样的啊。看不出，你还挺有男子气概的嘛。”说着，伊斯卡尔突然拍了下沐纱的胸膛，而后喃喃的说，“的确太瘦小了。”
　　“啊！你干嘛啊？”突然推开伊斯卡尔，奈何马车里总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沐纱只能把自己缩的更往里，然后小手拼命的抓着胸前的衣服。
　　“哈哈。是我要问你要干嘛吧。你这是干嘛，男孩子家的，拍下胸口怎么了，弄得人家以为我要对你意图不轨呢。你放心，我对男子没兴趣的。”伊斯卡尔笑的放肆，这小家伙，可爱死了。
　　“唔。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这断袖之癖可以后天培养的，万一你……不成，我不要跟你坐一起啦。走开啊！”随后，不管伊斯卡尔说什么做什么，沐纱都哇哇大叫，那架势，确实像伊斯卡尔要对她图谋不轨一样。惹得马车附近的侍卫都浮想联翩，怪不得主子二十了还未纳妃，原来竟然是有这种喜好啊……

　　只是沐纱不知道，她服下的那种药，男子服下，确是只会起到助眠的作用。可是若是女子服下，则会发生危险，一个搞不好，便性命不保。所以对女子而言，那的的确确是毒药。不过她能在服药后醒来，仅仅只能说她运气好罢了。

　　在赶路的这段时间，沐纱依旧与伊斯卡尔同乘一车，她问过他埃巴拉的战事情况，虽然她知道结果肯定是卡蒙斯占领了埃巴拉，可是她担心那座城里的百姓和剩余的伤兵们，还有老城主叶赫。
　　每一次，伊斯卡尔都只是大概的回答她的问题，每到她问到细节，他都含糊其辞。比如她问他怎么处置那些伤兵及叶赫的时候，他就说将他们都当做战俘带出了城。而后她再问他们人去了哪里的时候，他便又说派人把他们带去别的城市当苦力了，毕竟是对待战俘。可她再细问带去哪个城市的时候，他便装困假寐起来。真是，气得沐纱牙痒痒，却无法发作。她了解，以伊斯卡尔的脾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饶过叶赫他们，大概是发配到奴隶营去了，对待敌军战俘，一般都是送去奴隶营，至于能在奴隶营活多久，就完全看他们的造化了。想到这里，沐纱不禁有着淡淡的愧疚，毕竟是她劝叶赫放弃抵抗，开城投降的，为的也是城中百姓免遭战火折磨。但愿他们理解，不管他们在哪里，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只是沐纱永远都不知道，那些被伊斯卡尔带离的战俘，在出城3天后，被全部坑杀。伊斯卡尔当时就站在那个坑边，看着他们被活埋的全过程。叶赫曾恳求过他，只杀他一人，放过那些无辜的士兵们。可伊斯卡尔只有一个字，杀。这些让他在战场上吃过苦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叶赫被彻底埋没之前，拼着最后一丝气力问伊斯卡尔，那封劝降之信，究竟出自谁的手笔。伊斯卡尔却冷笑着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然后叶赫就大笑不止，说他叶赫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错信了人，错赔了性命。他笑着，喊着，沐纱，吾等信任却只换来你的欺骗，沐纱，你不得好死！而后，便再没了声音。
　　伊斯卡尔看着那片松软的土，出神了好久，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他回过身来，走向马车。马车里，有一个依旧昏睡的小小身影。想起她，伊斯卡尔的嘴角扯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沐纱吗？既然你想玩，那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