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韦柏

2、初识，幸会 靠近他

　　初秋，开学季
　　退去盛夏的燥热，不绝于耳的蝉鸣声微微减弱，阵阵秋风拂过脸庞，夹杂着一丝凉爽，碧蓝的天空中如一块未有一丝褶皱的布料，镶嵌着一块金黄耀眼的宝石。
　　陈墨和程落霜并排站在华师附中校门口，迎接新一届的高一学生。
　　这是华师附中的迎新仪式，高一的新学生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微笑地和父母告别，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好奇又激动地踏入校内，在他们眼里，这是一所优秀且高质的理想学府，也是他们高中生涯埋头苦学的地方。
　　“你看他们高一的学生，一个个笑嘻嘻的，等他们经历了高中知识的浸泡，就会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到时候谁还笑得出来！”程落霜微微偏着身子，小声和陈墨嘀咕着。
　　说罢，她又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当然，我们墨宝还是能笑出来的。”
　　“你也可以笑出来的。”陈墨面色如常地说着。
　　“那我来听听我们大学霸能给我这个小菜鸡提什么要求或建议呀。”
　　陈墨把手中的牌子放下，笑盈盈地说：“第一，别老叫自己小菜鸡。”
　　“啊……”
　　“第二，”陈墨伸出手缓缓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少说点儿话。”
　　程落霜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化，短短几秒从惊喜到疑惑再到无语，她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啧，闭不了一点。”
　　“那你说吧，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陈墨勾唇微微一笑，转身提着牌子就走了。
　　“啧，哎，陈墨你怎么不等我！”
　　……
　　高二（二）班门口，林守望带着一位同学走进班级：“各位同学们，请安静一下，我们班呢虽然进行了一次分班，但是呢，大部分同学还依旧留在二班，呵，这就是缘分。好了，言归正传，今儿呢我们班来了一位惊为天人的大帅哥，额，老宋，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宋琛，”明朗的男声在教室内响起，宋琛粲然一笑，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些视线，他昂首挺胸，又有些吊儿郎当地靠在黑板上，身姿高挑，面容清秀，细细的眼尾上挑，眉眼间带着独属于少年的自信张扬，却又不失谦逊有礼，秀挺的鼻子上带着一颗小小的黑痣，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很高兴来到二班，还请各位同学，多多指教。”
　　说完，宋琛又着重强调了一下：“还有，我叫宋琛，chen。”说罢，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嘞，宋深同学，欢迎来到二班这个团结友爱的班级。”林守望在后面戏谑地补充一句。
　　宋琛一挑眉，转头无奈一说：“林守望，小爷非常欣赏你的叛逆，以后记得跟林老爷子也这么说话哈。”
　　从外面回来的陈墨恰好撞见这一幕，笑而不语，懒洋洋地倚在门框：“林守望，赵老师托我问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林守望说这话时底气不足，一溜烟又跑回座位，但还是闲不住地凑到宋琛旁边：“老宋，介绍一下，陈墨，文科贼好，理科瘸腿……”
　　“嗯？”
　　陈墨和程落霜悄悄绕道林守望后面：“林守望，你的暑假作业……”
　　“啊！不是墨姐，你就绕不过去暑假作业这个话题了吗？”林守望一脸委屈地转过来，“实不相瞒，小爷我暑假作业还真做完了，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的。”
　　“真的？”陈墨慢慢眯起眼睛，“那我怎么听说你有一份暑假作业答案备份呢？”
　　“……”
　　“嘿嘿，我不跟老师说，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陈墨略带委婉地说着，轻轻耸了耸肩，“哦，忘说了，宋同学你好，我叫陈墨，是二班的班长，你新转过来有问题可以问我哦。”
　　“幸会，请多指教。”
　　窗外的碎阳从树林中的缝隙间洒下，在陈墨和宋琛之间形成一片薄薄的屏障，透过这层阳光，二人互相对看。陈墨看向宋琛的眼睛，褐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灿烂的阳光，呼吸倏得一滞，只感受到淡淡的阳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周身便明媚起来，仿佛一滑，就不偏不倚地跌入了宋琛那双清澈的眼眸。
　　陈墨直起身，回到座位上，程落霜单手托腮：“哟，我们千年大冰山动心了？”
　　“……动个屁”
　　“啧，你俩刚才那眼神都拉丝了，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跟林守望是一点儿声都不敢出，生怕把你俩之间的氛围感打破了。”
　　“……滚。”陈墨低着头，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又抬起头：“林守望和宋琛是发小吗？”
　　“是，林守望比宋琛来华阳要早，但两人确实是好兄弟。”
　　陈墨没再讲话，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只留下两只眼睛，打量着周围的同学。
　　……
　　晚九点四十五，陈墨哼着小曲，用钥匙扭动门锁。
　　“小七！”
　　陈柒从卧室探出头来，身上穿着校服，手中“啪嗒啪嗒”按着按动笔。
　　“妈呢？”
　　“出去帮我去徐铭生家拿打印的资料了，估计又聊了会天。”
　　陈墨搁下书包，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陈母从外面回来，殷勤地问着陈墨：“开学第一天，还能适应吗？”
　　“能，我很好，您女儿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陈墨转头对陈母扯出一个勉强笑容。
　　陈母见状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怕又给陈墨增加压力，便硬生生咽了回去，转移了话题：“赵老师说，你们班又来新同学了。”
　　陈墨一听，又莫名想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顿了一会儿才会回应道：“是的，和林守望还是发小呢。”
　　“哦。”
　　陈母起身去切水果，二人坐在桌前，陈墨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在学校发生的趣事，陈柒和陈母在一旁听着，陈柒又是插上一句话，他一直对姐姐的事很感兴趣，而陈母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别太八卦。”
　　陈墨没听进去。
　　快睡觉时，陈墨在书桌前收拾资料，陈柒悄咪咪地说了一句：“姐，你是不是对那个什么宋什么的有好感？”
　　“宋琛？”
　　“啊，对，就他，你今天晚上说话时说了他好几次，我寻思着，你干嘛对一个转校生这么感兴趣？”
　　陈墨愣了一会，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林守望说宋琛的学习很优秀，所以呢，他现在是你姐的头号竞争对手，明白了吧？”
　　“哦？真的吗，可是你刚才说话时眼睛一直往下瞟，是在……”
　　“陈柒！你别在你姐那屋杵着了，过来睡觉！”陈母的声音从隔壁屋子里传过来，陈柒吓得一激灵，转头就跑，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没说完就没说吧，陈墨心说，她把书包提到门口，关了灯，躺在床上开始发呆。
　　是夜，万籁俱寂，只有残缺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墨黑色的天空，陈墨看着月光倒映在天花板，长长的一片月光被窗户上的护栏分隔成了几片面积，她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今天学习的内容，然后命令自己去睡觉。
　　陈墨闭上眼睛，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那双含笑的眸子。
　　真的有好感吗？
　　陈墨睁开眼睛，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
　　有……
　　或是没有……
　　陈墨在心里确认“没有”这个答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在她的心田，悄然无声地埋下了一颗暗恋的种子……
　　一见倾心，就此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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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华师附中的惯例——开学考。学校设考试的本意一是为了让学生感受到紧张的学习氛围，二是摸摸学生的底，让各科老师有目的的去备课。但按照林守望的糙话来说，这叫“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别盲目自信或自卑。”
　　“话糙理不糙。”程落霜附和了一句。
　　三天下来，陈墨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中，考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差点儿腿软没站起来，闭上眼休息时，满脑子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看得她心烦意乱。陈墨对这次考试并没有把握，虽然她不相信玄学，但她看重——题感，比起以往的做题感觉，这次考理科时，她整体做起来并不顺当，磕磕巴巴的，总是打绊。
　　等考试的等成绩的过程总是煎熬的，林守望痛哭流涕地立好遗嘱，小心翼翼分发给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遗嘱上上面阐述着各项乱七八糟的注意事项，什么“我的游戏账号请注销了，等待有朝一日请一位有缘之人以一个新名称将它重新打开。”等等，陈墨无语地看着遗嘱，突然很好奇林守望的家庭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养出林守望这么癫的孩子……
　　华师附中的老师一向是很是敬业，仅过两天，便批好了试卷，陈墨心如死灰地看着分发下来的成绩单，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生物：74
　　物理：78
　　呵，又创历史新底。
　　陈墨有些后悔自己没立一份遗嘱，，但有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生物和物理简直就是“卧龙凤雏”，每次都能使劲地拖其他科的后腿，陈墨
　　往后看了看其他科的分数：
　　语文：128
　　历史：95
　　“分数守恒定律……”
　　林守望又贱兮兮地走过来：“墨姐，考得怎么样呀？”
　　“不怎么样，”陈墨收起成绩单，“你是不是一天不犯贱，浑身难受啊？！”
　　“哎，别别别，”林守望摆了摆手，“想不想知道老宋考了多少？”
　　“很高？”
　　“对呀。”
　　“别卖关子，你说不说？”程落霜刚接完水回来，一脸着急，随手抄起草稿本，高高举起，就势要打林守望。
　　“我说我说，老宋物理95，化学94，生物也是95。”
　　“这么高！”
　　宋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手搭在林守望肩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墨在内心暗骂一句：“Strong哥。”
　　上课铃打响，陈墨摊开本子，在自习课上整理错题，她抽出一张便签纸，清秀的字体落在纸上：
　　月考目标
　　顿了一会，又继续写到：
　　超过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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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他，
　　所以便努力靠近在他身边，直至与他肩并肩齐平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