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20、第二十章 -

　　见状，姚振民跟着皱眉，“周总，有什么问题大可直说。”

　　周司南放下合同，摸了摸下巴，欲言又止道：“姚老板，那我直说了，一顺物流的方案不论是前景还是当下的态度，都远远超过亿鸣物流。”

　　一听这话，姚轩沉不住气，扬言说：“周总，在宁城，行业内我们亿鸣物流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你拿一顺物流那种二流企业跟我们比？”

　　周司南向后靠在椅子上，这才正眼看姚轩。

　　“合作讲的是契合度，不是找行业标杆，我们要的是一加一大于二，”周司南轻勾嘴角，视线落在姚振民身上，一边摇头一边说：“姚老板，我看贵公子没有合作的意思，不如之后再约时间吧。”

　　合同被推到跟前，姚振民脸上有些挂不住。

　　见状，姚轩拍着桌子站起身：“周司南，你这是公报私仇！”

　　周司南没什么表情变化，十指交叉，反问：“我和你有什么私仇？”

　　“不就是我的女人动了你的人，你用得着这么针对我，针对亿鸣物流吗？”

　　周司南笑了，“办公室不谈私事，如果你认为我是公报私仇，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贵公司不论是方案到处事，都很有问题。”

　　这时，门口端着咖啡进来刘秘书也把咖啡放了回去。

　　姚振民带着姚轩离开，直到进了电梯，姚振民才黑着脸问：“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私仇恩怨，你私下还见过周总？”

　　姚轩回答得含糊，只是说了江思琪和江沁的关系。

　　“爸，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从小难免有点过节，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是那个江思琪……我有印象，看着是个机灵人，”姚振民眯着眼睛，“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你抓紧找江思琪，给那个江沁赔礼道歉，这关系要是处好了，以后咱们亿鸣物流包揽GPO所有运输也不是问题。”

　　“爸，我和江思琪已经分手了。”

　　姚振民全然不管他在说什么，走出电梯只留给他一句：“我给你一周时间，把这事解决了！分了手也能复合，你不是挺会哄小姑娘开心吗？”

　　******

　　市南区，一处犄角旮旯的暗街。

　　江沁早早站在路边等陈敏，陈敏迟到了一刻钟，一脚刹车就把车子停下了。

　　“临出店了，又遇到一个业主挂牌卖房，等急了吧？”陈敏拉紧围巾，上前挽上江沁的手臂，看她鼻头都冻红了。

　　“你说你，真该买辆车了，你看到店面了吗？就在前面。”

　　“看见了，”江沁挨着陈敏朝前走，笑着调侃：“我就那点儿存款，还买车呢，总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吧？”

　　“每个月还点呗，对了你不是创业了吗？开的什么店？”

　　江沁低头轻咳两声，“玩具店。”

　　“儿童玩具啊？母婴类倒也是个市场。”

　　“成人玩具。”

　　“成人还玩什么玩具……”陈敏嘴比脑子快，说完这才反应过来，“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大胆！”

　　想好的解释话术，江沁还没说出口，就被陈敏打断了。

　　“其实我买过，不过都是在网上买，线下采购我还真不敢，多尴尬啊！”陈敏说着都羞红了脸。

　　江沁一带而过解释了她也是线上接单，之前想过线下一起做，但一直没敢尝试，所以门店要求不高，能摆摆货就行。

　　说话间，两人走到待出租的店铺门口，门脸不大，没有门板，只有一道卷帘门，宽度不足两米，纵深也不长，甚至没有二楼。

　　卷帘门上有些油污，陈敏解释说：“这家店以前是早餐铺，开了十几年，老板发财了，也算是旺铺，是这条街上唯一赚到钱的店，刚挂出售我就通知你了。”

　　陈敏拿钥匙打开卷帘门，哗啦一声，里面的桌椅还有一些没搬走，开过餐饮的店铺江沁是没考虑过的，而且这条街周围都是老街坊，似乎没什么年轻人，更不要说外来的打工人。

　　江沁直接说了不行，陈敏也是痛快人，关了门问她：“你那店里是不是还有货架什么的？你量过尺寸吗？”

　　“还没量呢，有三四个货架，说多不多，说少也得量量。”江沁轻叹一声，这些年一想到搬家、搬地方就头疼。

　　“其实你没想过在家做吗？反正主要是做线上，找个人多的社区，价格适中的房子，两室一厅足够了，一间拿来放货架。”

　　江沁的确想过。

　　“对了，你住哪里？也在市南区？”

　　江沁点头，之前一直没和陈敏透露过地址，现在既然考虑到搬家搬店，告诉她也无妨。

　　“我送你回去，你回去想想要不要搬家？要是觉得我说的行，我明天就带你看几套房，市南区我倒是有几套房源在手里。”

　　“谢谢你陈敏。”

　　“得了吧，佣金我可是不给你打折。”

　　“行，你该赚多少赚多少。”

　　坐进陈敏车里，看着粉色的车饰，江沁忍不住说：“你还是跟高中那会儿一样，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

　　“你还不是一样，脾性多少年都不带变的，也就是我一直缠着你找你玩。”

　　江沁抿笑，听陈敏抱怨了一路。

　　当初两人在高中的时候不算熟，甚至高中那几年说的最多的就是交作业找老师。

　　那时，江沁是班长，陈敏是语文委员。

　　高考失利的不止江沁，还有陈敏。

　　学校老师找两人谈话，两人在办公室出来，陈敏哭得上不来气，说自己不想复读，问江沁打算怎么办？

　　江沁那会儿没得选择，只是故作轻松的说自己不会考虑复读。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拽拽的说‘我的未来不会停步，只会向前’，这句话把我刺激到了，我也就放弃复读了，到现在也没后悔过。”

　　听着陈敏对高中时期的回忆感叹，江沁也不由笑了，“人呢，不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就不会有遗憾的滋味了。”

　　陈敏缓缓踩着油门，偷看江沁的表情，小声问：“你真不后悔没和周司南在一起？”

　　“……怎么又说他？”

　　“你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对方，这叫缘分，天注定的。”

　　江沁望着路上前些天的积雪化成了泥水，失神的呢喃道：“陈敏，我那时候喜欢周司南的事，就那么明显吗？”

　　“其实你还好，主要是周司南啊，他恨不得满心满眼都是你，年级上下谁不知道周司南喜欢你啊？”

　　江沁无声的沉默，思绪总是沉寂在高中时期，那段时光算是她近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日子了。

　　“对了，你知道那时候大家怎么传吗？”

　　“传什么？”

　　“传你住在老班家里，说你是赵老师钦点的儿媳。”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江沁不禁皱眉，坐直身子问陈敏：“你从哪里听说的？”

　　“语文老师那里听到的，那时候我是语文课代表，最后那一年语文老师带大家冲大作文的分数，我天天得去找老师送卷子，有一次赶上老师们聊八卦，我趴门口听到的。”

　　一时之间，江沁嗓子哑住说不出话来。

　　“当时大家都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借住在老班家里，虽然赵老师在班里向来公事公办，从来没因为你住在她家对你有什么特殊对待，但是办公室那帮老师嘴巴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诶对了，你和赵老师还有联系吗？听说她前两年退休了。”

　　江沁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最后一次见赵淑华，那要追忆到高考填志愿那天。

　　江沁填完志愿就要搬回家住了，本来买了钢笔包装好打算送给赵淑华，感谢她这一年多对自己的照顾。

　　但是钢笔刚送出去，赵淑华就说了让她这辈子都难忘的话。

　　「江沁，我知道你和司南互相欣赏，但你们不合适，你是个好女孩，可是你家庭太复杂了，我不希望司南未来掺合你家的事情，你们还是做朋友就好，你觉得呢？」

　　那天，江沁是哭着跑去车站的。

　　她小心翼翼呵护的自尊，在那一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