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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圈涟漪 投落   余霞将 ...

  •   余霞将天边染上一层糜烂的红。
      穿过嘈杂人声,归晚林打开车厢门,一股泡面混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像还有点呕吐物的味道。
      她下意识皱眉,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
      买的车票是软座,但环境不比硬座好多少。四面是印有霉点子的灰墙,空间狭小又拥堵,又闷又潮。还有一个大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上跟人打电话,唾沫星子横飞。
      “哎,你说那栋别墅啊!”他的声音愈发得大,满面红光,“早买了,也就赚了个千把万……市中心的房子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归晚林犹豫了几秒,才拖着行李箱进去,看了眼车票。
      七号软座。
      她头疼地穿过狭窄的过道,路过那个大叔时还特意往旁边靠了靠。但等到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时,她愣住了——本该属于她的床铺乱的一塌糊涂,不止是这样,更离谱的是,上面好像还躺了个……
      人?
      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后,归晚林烦躁地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推了推那个占了她床铺还闷头睡大觉的家伙。
      她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喂,醒醒。”
      归晚林鲜少开口说话,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人畜无害,还带点撒娇的感觉,让人心生爱怜,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靠近她的人就会发现,她不是猫,而是只毒蝎子,一旦踏入她的防线,就会被毒针猛扎。
      不出所料的,那大叔听见她的声音,打电话声戛然而止,看上去有点惊讶。
      这小姑娘声音这么好听?!
      但归晚林没有注意到原本吵闹的电话声突然停止,她只是盯着眼前动都没动一下的“大佛”,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一肚子火气压下去。
      “你占我铺了。”
      她这次说话声音大了些,那人也终于动了动,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里拿出,将被子向下拢拢,随后上半身坐起,本来套在头上的卫衣帽子滑落。
      男人不耐烦地揉揉头发,车厢顶上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他头上有一圈好看的光晕,凌乱的黑发之下一双眸子里涌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但他的眼尾稍长,又给人一种妖孽的错觉,跟蛊一样。
      他不顾她在旁边,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但十有八九是脏话。
      归晚林看着面前自说自话鸟都没鸟她一眼的人,感觉被忽视了,颇有怨气地清了清嗓子,“你占我铺了。”她重复。
      那人终于肯抬头看她了,但脸黑得和什么似的,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几秒,归晚林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瞅见床头有张蓝色的车票,直接二话没说拿起来一看,也没换这张票的主人是否在场。
      菱楸——椿楠 (七号软座)
      归晚林目光扫视,转眼又看到三个加粗的黑色字体。
      江寰生
      归晚林忽然有点想笑,她两根手指夹住车票,在他眼前晃晃。
      “啧,先生,你白做了一站啊。”
      江寰生没什么反应根本不像睡过了站还被揭穿的人,没有一丝窘态。
      归晚林放下车票,随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尾旁边,江寰生背靠着床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算了,反正就一个晚上,”归晚林莞尔,脸颊两旁露出浅浅的梨涡,看着很甜,“你是菱楸人啊,我刚好要去那儿,这车是回环线路的,正好经过这,我这铺就借你过一夜吧。”
      她一开始的火气不知道消散了,难得和陌生人说这么一大堆话。
      江寰生抬眼,看着她将她的票举到自己跟前,五根手指莹白小巧,指尖有淡淡的嫣粉。她的票上,写着这几个字:
      庆里——椿楠——菱楸 (七号软座)
      男人睨了她一眼,女孩儿长得白嫩秀气,一双眼睛水莹莹的,典型的南方人的长相,温软可人。说话时像在撒娇。
      和她刚刚做的一切格格不入。
      “谢了。”兴许是刚睡醒,他他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归晚林本盯着窗发呆,听这声音有些愣神。
      顶着一副很臭屁的表情,没想到声音还挺好听的。
      归晚林本想转头回应,但抬眼一看——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下去了。
      归晚林嘴角一抽,真是不客气啊…
      她没在管,拿出手机打字,她扎的是一种很随意的丸子头——因为出门前太急了。现在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脖前。带有倦意的橘光透过窗柔和的洒在她身上,起了一层朦胧的碎光,手机键盘发出清脆的金属质声音,她向来很爱听这种声音。
      木木:您好,我想问一下,漪的那本漫画《宿醉》是真的没有库存了吗?
      消息发出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音讯,归晚林叹了口气,用手向下划了下界面,都是她对官方店铺索要库存的语句,内容千篇一律,都是问有没有《宿醉》库存的。
      《宿醉》是前两年小火了一把的漫画新星漪的处女作。虽是新人,但发表漫画的第一个月就攒了不少粉丝。听说好像还是高中生,但在《宿醉》进展到高潮时。漪却突然发表微博说他要退圈了,而《宿醉》就此停更。刚刚上市的最新一册也在短短一星期后就绝版了,而这人也古怪的很,在网上只有一家店铺卖他的书。
      归晚林当时好巧不巧手机坏了,托人代购了一个月后才到。等知道此消息,漪的热度都退的差不多了,这让她郁闷了好一段时间。一直问店家还有没有库存,但店家都不给予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一双浏览各路画风的眼睛一看见《宿醉》后就挪不开了。暗黑系的画风,但又多了种说不上来的韵味,她当场爱上。
      故事也很对归晚林的胃口,讲的是一个死后的女孩茵然因为眷恋人世间而化为孤魂游荡在人间,但变为鬼魂后的她却看见领略到了生前不一样的东西。在生前,她的世界是美的,善的处处生机,这也是为什么她深爱了人间,即使死后也不愿意转世超生的原因。但在死后茵然却发现人间的丑恶与阴暗以及自身身世的秘密。
      每个情节都很让人深有同感,能体会到女孩茵然天真的性格被世界的丑陋一点点泯灭。在绝望的边缘来回踱着却无人能救她…
      归晚林觉得她和茵然很像,一开始的单纯被人情世故折磨的破败不堪。经过层层波折,最后成了这样自闭迷惘的她。
      她和茵然一样,没有退路了。
      归晚林呼出一口气,退出界面。
      她的手机壁纸是茵然发现自己死后化为孤魂,还留在人间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还一脸欣喜,天真的因自己还能留在自己所爱的人间而庆幸,却根本不知道之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这个场景画师细节把握的非常到位,不像其他画师人物开心时就咧个嘴,伤心时掉眼睛水。画面中的茵然两条眉毛上扬,眼睛睁得比平时大,眼角眼梢都沾上了喜光像又重获新生一样,感染力很强,虽然茵然的嘴角只是轻微上扬。但能从她眼睛里看出闪烁的喜悦。
      她当时眼前一亮,截屏当壁纸了。这个画师的画风真的很戳她的审美。
      收起手机,抬头瞟了眼睡得正香的某人,很轻的皱了下眉,觉得肚子饿了,起身准备泡碗泡面凑合。
      在她起身的时候,椅子向后移发出刺耳的声音。归晚林看见躺在她床铺上的某人,嘴里又低声说了句什么,之后翻了个身。
      得,把臭屁少爷吵着了。归晚林翻了个白眼,将长发散下,重新用皮筋绑了个低马尾。走出绿皮车厢,去开水间冲泡面。
      等归晚林抱着桶泡好的面回来时,看见她床铺上的人醒了。估计是刚整理了一下,他现在整个人看着不怎么凌乱了,但一身的戾气仍旧遮不住,归晚林这才看清他眼底的乌青,淡淡的不明显,却给他整个人莫名添了丝禁欲的气息。
      真要命,帅的人不管怎样都是帅的,套个麻袋大概都能套出一种破碎感。归晚林想着,目光向下,看见他手上捧了本书。
      看到书封的那一刻,归晚林差点一个手滑将泡面摔下去。
      是已经绝版的最新一本《宿醉》
      她也顾不上她那一直发出抗议的肚子了,两三步上去碗里的泡面红汤摇摇晃晃。
      走到床边,她想了想又坐了下来,装作淡定的样子吃了口泡面。
      嗯,要淡定,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随后归晚林淡定抬眸看着面前的青年很随意的翻过一页,没看她。
      “你也看漪的《宿醉》?”归晚林问道,心里的小鹿撞个不停。
      自从漪退圈已经有一年了,热度大退基本上没人记得,作品也只有《宿醉》一部还没完结就停载了书也绝版了,所以现在看《宿醉》的人是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好,归晚林心中有点小激动,毕竟她真的很喜欢漪以及他的漫画。
      像是听见了感兴趣的话题,归晚林见青年的眼眸动了动。
      “嗯”江寰生应道。
      …………
      就这?你也太惜字如金了吧大哥!
      但作为漪粉的归晚林同志并没有放弃,她接着问,“这本是绝版的最新一册吧?你从哪儿搞到的?”
      对面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应,归晚林只觉得心中的小火苗又被熄灭了,她也没再问,将泡面端起来准备再吃一口,不理这个怪人了。
      他刚把面放进嘴里,就听见一声懒散沙哑的声音,“我和漪认识,他送我的。”
      归晚林这次是直接被呛到辛辣顺着喉咙攀上痛感,呛得她止咳,小脸涨得通红,但她仍坚持不懈,眨着眼泪都出来的眼睛。
      “什么?!你两是朋友?!”
      江寰生放下书,看她咳得的直不起腰来“算是吧”
      归晚林本想再问一些关于“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退圈”“你和漪怎么认识的”“漪的原名叫什么”之类的话题,但她没有,只是开口,“你这本书能开个价吗?我买。”
      江寰生脸上浮现出“你是傻子吗”一类的表情,他将书卷了卷,看的归晚林心中一阵绞痛。
      归晚林看他这表情自知没戏,识趣的坐下来吃面,心中一阵落寞。
      江寰生又翻了两下书,突然抬头问道,“你喜欢他啊?”
      归晚林一愣,难得他会主动说话,点点头,“是啊,他的《宿醉》每本实体书除了你手上这本我都有”,可随后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惜他退圈了,《宿醉》也没跟完,茵然最后结局怎么样都不知道。漪他有跟你提起过吗?”她的一双眸子忽然写满期待。
      暮色已晚,显得车厢里的橘光更明显了,朦胧暧昧的光打在她身上多了一层人间烟火似的色彩,她的眸子亮亮的,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宽松的衣服隐约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江寰生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喜欢他啊。
      是啊。
      这种问题他已经很少问别人了,只是小时候母亲有时会抱着他给他哼曲儿,有时时不时会冒出一句:
      “你喜不喜欢妈妈啊?”
      江寰生自觉母亲是个很蠢的女人,拥有像小女孩一样的天真浪漫,爱看星星和对着那群东西傻笑,还很喜欢他,动不动就问他爱不爱自己。
      真是蠢到不行。
      蠢到为了救他,断送了性命。
      她明明可以不救他的。
      那个喜欢对着星星发呆傻笑的女人,死在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夜晚。
      没有江寰生声音嘶哑,“他没和我说过”,随后又很轻的笑了一下,像自嘲,“可能他自己也没想过结局。”
      “为什么?”
      “因为那家伙蠢。”江寰生“啪”地一下合上书塞枕头底下。
      归晚林疑惑地眨眨眼,这家伙,突然骂自己朋友干嘛?
      骂的还是她最喜欢的画师。
      一股无名火涌上。
      “漪他不蠢,”归晚林忽然说,“要不然,他还能画出《宿醉》吗?像你这种自己没什么作为还说别人的人,才显得愚蠢至极。”
      “但他的《宿醉》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江寰生没在意她对自己的骂词,只是有点烦躁地揉揉头发。
      “我记得,”归晚林语气斗然一变,“你不也记得嘛”
      江寰生明显愣了一下。
      “随你”他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状态。
      总有一个人会记住你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
      温柔的语调又在耳畔响起,这是他妈有天看流星尾巴时,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好蠢的话。
      但他却莫名记了好久。
      等归晚林吃完泡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车窗玻璃上都能清晰的映出人影,时而看见一颗模糊的树影一闪而过。
      正当她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漱时,床头忽然传来两声用指头敲打木板的声音。
      她闻声望去“干嘛?”
      江寰生倚着床,“你晚上怎么睡?”
      归晚林想都没想,“不睡。”
      江寰生没再应,掀开被子下床。
      归晚林一看,赶紧回头准备走出去,她生怕他没穿裤子,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每个软铺都相应的配有洗漱间不大,只有两个洗手台和一个隔间淋浴,破败又潮湿,墙缝里有绿色的青苔。
      归晚林刚准备关上门,抬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江寰生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看不出牌子,领口设计的很松,一瞥就能看见一排精瘦的锁骨。
      归晚林一怔:“你怎么也进来了?”
      “洗漱”
      归晚林感觉他问了句废话,来洗漱间除了洗漱还能干嘛?
      她没在说话往,里面站站,看见那人很自然的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在封闭狭小的环境里,归晚林一下子觉得有点窘,有些尴尬的垂着眸,又往里边洗手池旁靠了靠,看见了大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的是普通的白色长袖T恤,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个低马尾,明明是这么普通的穿着,在她身上却穿出了一种温软的感觉,看着很乖。
      归晚林不喜欢自己的长相,看着太软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连说话的声音也是。
      如果她再长得刺人一点,可能就不会让那个男人对她有那么强的操控欲了。
      为了摆脱他的控制,她只能踏上旅途。
      归晚林心不在焉的刷牙,但身体一直是紧贴着墙的,边界意识很明显。
      江寰生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用手接了满满一手水,像是要洗脸。
      归晚林清理掉嘴上的泡沫,就听见一声冷淡懒散的“喂”,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股冰凉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归晚林来得及看见那人充满力气的眼睛,湿漉漉的感觉遍布全身,她一下子紧闭双眼,感觉水顺着脸划过下巴,脖子流进衣领……
      她人傻了,整个人钉在那里。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狼狈极了,衣襟被打湿一大片额前的碎发胡乱的粘在脑门上,脸颊淌着水,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
      这人疯了还是她疯了?
      而罪魁祸首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归晚林回过神来,被气得说不上来话,没理他,快速抽了两张纸擦脸,她用余光瞥见那人往她衣服上飞快的看了一眼后就匆匆出去了。
      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脸瞬间爆红,是一种类似于被羞辱的气恼导致的。
      她胸前湿了一片,白色薄T隐约露出内衣的颜色。
      归晚林蓦然反应过来那人一句话没说就关门走人的原因是什么,四个字:
      非礼勿视
      她发狠似的咬牙拿出吹风机吹干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江寰生走出洗漱间后,快步回到床上躺着,拿出手机瞎玩。
      他刚才突然泼他一脸水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突然犯浑想泼她。
      然后他就泼了。
      后来看见她胸前那块颜色纯属意外。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一直以随便的态度对待一切,我行我素,张扬且颓废。
      《宿醉》大火之际,经纪人让他想个笔名,说什么可以吸引更多的粉丝,虽然他创造《宿醉》之初不是为了什么吸粉或赚钱,就是纯属热爱,但那狗屁经纪人实在催的烦,他直接一指旁边的路牌。
      “第三个字”
      经纪人差点当场气死。
      不过还好,后来一看是个“漪”字经纪人还挺满意的。
      那路牌上写的啥东西他忘了,只记得从那时候起,经纪人再也没叫过他原名。
      他也懒得管名字什么的,他无所谓。
      归晚林收拾好从洗漱间里出来抬,眼见那人还在看手机,懒散的样子莫名觉得欠。
      她没再看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气。
      火车的气鸣声传来,归晚林发现现在已经是12点了,再一看那人也没睡,正在看她。
      目光触碰的瞬间,归晚林也不躲,一股凛然的感觉。
      二人面无表情的对视了几秒后,又不约而同的低头干自己的事。
      忽然,像是没忍住,归晚林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笑,很轻的却在安静狭小的车厢里,很明显。
      是一种嘲讽般的笑,听着他很不舒服,下意识皱眉,却蓦然感到一股热感靠近。她一抬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这次不同方才的距离感——
      他离她很近。
      鼻息呼出,归晚林很平静的和他对视。
      江寰生就这么看着她,似笑非笑,两人离得近,他看清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明明看起来很乖的人,眼神却坚强的不像话,江寰生神色微动。
      但在她的坚强中又隐约透出一丝迷惘。
      很矛盾的眼睛,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矛盾的眼睛,既倔强,像被荆棘丛缠住翅膀的鸟,不停的挣扎;又迷茫,鸟儿一度想摆脱荆棘的尖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摆脱他们自由之后该去哪里通通不知道。坚强中又带着无知,蠢到让人心疼,像在万丈深渊旁来回走渡,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她又是高傲的,带有一丝危险,和罂粟一样傲然挺立,引诱人来采摘,但又剧毒无比,花是脆弱的,但她却有保护自己的刺和毒,不让人靠近,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只有敌人和猎物,像蝎子一样神秘,捉摸不透。
      江寰生极浅的笑了一下眸中的戾气令人心颤。
      “丑”
      归晚林波澜不惊,眼皮都没眨一下,看着那家伙又靠回床头去,双目微眯,扬起下巴睨了他一眼,重新低头玩手机,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是最高的蔑视。
      江寰生看见了,她看他时眼中闪过极为清晰的讥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圈涟漪 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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