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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中留宿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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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季肆意生长,少年携手往前,扫除阴霾吧,在寂寞的夜晚里有人会陪你,忘掉曾经,向更远的方向大步往前吧。
——题记
中午阳光正当猛烈,洁白的月季在绿叶中愈加刺眼。两位少年走在一起,彼时他们不同寻常,关系更近了些。
凛裴清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殷许 ,想起早上他晕倒时殷许急切的眼神,当时他晕倒时殷许跑到很快,扶他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殷许会那么着急,他们才认识两天,不至于那么快就有感情了。
“殷许谢谢你。”
“别谢我,谢教官。”
“为什么?”凛裴清满脸疑惑,是殷许把他送到的医务室为什么让他谢教官。
“你以为我是真想扶你啊?我是怕你万一出什么事教官要担责。”
凛裴清愣愣的,What?他不是真想扶我而是怕教官因为我要担责,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凛裴清撇过头去,不想再看殷许。
殷许看出了凛裴清的小情绪,心里暗暗笑着 。
走到小区门口殷许正想往家走,凛裴清拉住了他。
“虽然你不是真心扶我,但是你也把我送到了医务室,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妈妈今天晚上才回来对吧,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去我家吃饭,要不要。”凛裴清抓着殷许的手,殷许抖了一下 。凛裴清的手是热的,而殷许的手是冰的,一阵阵温暖从凛裴清的手心涌到殷许的身上。
“好。”殷许不自觉的答应了,觉得在凛裴清旁边有安全感。
凛裴清也没想到殷许会答应,这不是他以往的性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拉着殷许往家中走去。
殷许看着凛裴清拉着自己的手,希望能拉得更久一点,他喜欢这一份凛裴清带来的温暖。
“妈,我回来了。”凛裴清的母亲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哦哟,今天带了一个同学来吗?你不早说,万一饭不够怎么办。”
“这不来不及跟你说了吗?我今天早上在操场晕倒了,是他把我送到医务室的。”
“啊,严不严重啊?”
“没事,医生说是运动过度。”
“哦,那就好。”
“这位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行了。”凛裴清的母亲很温柔,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阿姨,我叫殷许,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的,不用谢我。”
“那不行,万一刚好裴清因为没有人扶住出什么事了呢,这不等于你救了他吗”
殷许礼貌的笑着。
“好了就先不说了,大家先吃饭吧,你们俩应该也饿了。”
“好的。”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有很多殷许没有吃过的,殷许母亲经常不在家,他一般就煎几个蛋或者煮面吃,觉得做其他太麻烦,所以从来没有做过。
“哇,今天的菜这么丰盛吗?我就先开动喽。”凛裴清从盘子里夹了一个鸡腿,放到自己的碗里啃起来。
“殷许你也快吃,别客气。”凛裴清的母亲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碗里。
“好的阿姨。”
“大家吃饱了吗?这是我新研究的小甜品,白月季花冰粉,快尝尝。”殷许的母亲端着冰粉放在了桌子上。
殷许舀了一勺尝了尝,很好吃,他吃了很多,凛裴清看在了眼里。
今天中午殷许吃的饭很丰盛,他感受到了许久未感受到的温暖和温柔……
殷许和凛裴清回到学校,所有班级都到了。
“殷许、凛裴清,你们来了啊,快站进来。”教官站在队伍外看着他们。殷许和凛裴清站回了队伍,江凌盛站在他们的后面拍了拍凛裴清的肩膀。
“小清清好点了没有?”江凌盛摆着一个欠揍的表情。
“别这样叫我,恶不恶心啊。”凛裴清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我不这样叫你就不好玩了。”江凌盛看着凛裴清摆了一个鬼脸。
“话说当时殷许好像很担心嘛,离裴清很近像随时准备冲过去扶,你俩不会瞒了我什么吧?”江凌盛看着殷许与他对视,眼睛里透露着怀疑还有一丝八卦。
“别想多了,利益问题,你也不想看到第二天有人到处传有一教官罚学生跑步,结果哪位同学出事了吧。”
“是哈。”
“别说了,一会儿又被教官看到了,到时候罚跑的时候就好玩了。”凛裴清不想再罚跑了,他可不想再晕倒丢人。
“哦。”江凌盛转了回去。
“想必大家都知道某位同学今天早上跑步晕倒了吧。”教官看了看凛裴清两眼。凛裴清听到教官说的某位同学心里一颤这不是自己嘛,又紧张了起来。
“我说啊,同学们咋们上学有压力,放假就想睡觉休息我知道,但是还是要抽出一点时间锻炼身体,不然体力差,跑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教官表情严肃。虽然表面上是在叮嘱所有人,但暗里还是在暗戳戳教育凛裴清。
凛裴清站在队伍里,头低着不敢看向教官,天气很热,但他身上因为紧张而直冒冷汗,教官说完话就开始训练了,凛裴清才松了一口气。
一下午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太阳缓缓地从山顶降下,使山阴阳两隔。操场上人很多,走廊恢复以往的吵闹,殷许和凛裴清在教室里,殷许趴在桌子上。
“你真不吃饭吗?一下午的军训那么累,你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凛裴清在殷许旁边劝他去吃饭。
“说了不用我不想吃,再说了我又不止这一次,你快点去吃饭吧,一会儿晚了。”殷许催促凛裴清快走。
“行吧,我也劝不动你。”凛裴清见实在劝不动就自己走了。
凛裴清吃完饭,觉得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殷许喜欢吃什么,就打算给殷许带面包牛奶,他买完就匆匆赶回去了。
殷许一个人趴在书桌上,手在止不住的颤抖,殷许他有心理疾病——抑郁症,他知道自己有病,但不想去看。脑子里有无限画面浮过。
“爸爸,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殷许趴在父亲遗体声嘶力竭得吼着。画面一转,幼小的他站在妈妈面前大声质问,“为什么要骗我!”。脑子里以往的记忆像电影一样播放着,他站在父亲的坟前,在葬礼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所有人都在哭唯独他最突出。昏暗的卧室,布满刀痕的书桌,妈妈的批评声在他耳边响起。
“我好累啊……谁来救救我……”殷许心里想着。
“哎,殷许你怎么了,咋趴在桌子上。”凛裴清拿着面包牛奶走到殷许身旁把牛奶面包递了过去。
“饿了吧,我就知道,呐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吃啥所以买了面包。”殷许接过凛裴清给的牛奶和面包,抑制自己手不再抖的那么厉害。
“你怎么还是和给我买了,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吗。”殷许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不是怕你饿死在教室了吗,再说了你不现在在吃吗。”凛裴清坐在殷许的旁边看着他。
突然殷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教室外跑去。
“哎,你咋了。”殷许头也不回,没有理会凛裴清。
厕所里殷许呕了出来,眼泪挂在睫毛上,他不想吃甚至看到食物就反胃,但是害怕凛裴清失落才抑制着心里的恶心吃了一口。
凛裴清从教室里追了出来,看到殷许在厕所里。
“你咋了,怎么突然站起来跑了啊。”凛裴清心里觉得很奇怪。
“没……没什么。”殷许看到凛裴清来了连忙拉着他出去,“只是着急上厕所而已。”
“是吗?”凛裴清半信半疑被殷许推着往外走。
“哎呀,你别管。”
“好吧。”
殷许和凛裴清重新回到教室,殷许看着课桌上的面包又泛起了恶心,把他放到了凛裴清的抽屉里。
“你干嘛,这不还没吃完吗?”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这……好吧。”凛裴清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收了下去。
天彻底的黑了,树上传出一阵阵虫鸣,操场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回家了。
这次有所不同,殷许跟在凛裴清身后,凛裴清一言不发,小区旁的白月季不知什么时候被摘完了。
殷许回到家中,今天晚上母亲回来了。
母亲看到殷许回来了把菜端了出来。
“殷许你回来了,快来吃饭。”
“我不想吃。”虽然过了几个小时了但是殷许心里还是有点反胃。
“怎么又不吃。”母亲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我现在心里反胃不想吃。”殷许看着母亲,他清楚这次母亲又要吵了,但他已经没有精力不想再吵了。
“怎么你想像你父亲一样得癌症去世吗?”母亲语气强烈,恶狠狠的看着殷许,“那么想去死啊,那就去啊,待在这干嘛,给我加压力吗?”母亲心里早已经因为压力性格大变,痛恨抛下她一个人的爱人和给他加负担的儿子。
这正好戳到了殷许,“你有病吧,我吃不吃是我的事,你大可以不做,我死不死也和你没关系,我不许你说我父亲,饭你以后不用给我做了,我自己有手我知道自己做。”殷许吼了母亲。他什么都能接受,但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有人说他父亲。
“你……好好好,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睡!”殷许的母亲将盘子砸向殷许。
“走就走,我不稀罕。”殷许走了出去。
门重重的关上了……
殷许忍不住哭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这么快的离开自己,母亲会变成那个样子,他讨厌现在的一切。
殷许鬼使神差的走到凛裴清家楼下,他不知道该去哪,在挨着凛裴清家的地方他能够安心一点。
虽然白天很热,但晚上却很冷,寒风吹过殷许忍不住发抖,像一个被主人丢弃的小猫,独自一人。哭泣让他的头变得剧烈疼痛,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凛裴清从小区别的地方散步回来,看到殷许蹲在他家楼下,震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跑了过去。
“殷许,殷许。”凛裴清很担心,殷许身上很冰,已经没有了意识,凛裴清把殷许抱了起来往家里跑去。
“妈!爸!快开门。”凛裴清着急的一遍遍敲着门。
“来了来了。”凛裴清的母亲跑过来打开了门。
“咋了这是,他怎么这么凉。”凛裴清母亲摸了一下殷许。
“我不知道,刚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我们家楼下晕倒了。”凛裴清赶忙把殷许抱到自己床上,打开暖气。
“对了,爸体温计和退烧药在哪。”
“哦这个啊,在那个抽屉里。”
“好,爸、妈现在也不晚了你们快去睡吧,我自己来。”
“行,小心一点啊。”
“嗯,我知道。”
凛裴清走进卧室,守在殷许旁边。
“爸爸……我好想你啊,回来陪陪许许好不好……”殷许躺在床上,嘴里说着话,眼泪落下,滴在了凛裴清的床上。
凛裴清看到了,抱着殷许。
“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永远在。”凛裴清轻声安慰着殷许。
殷许听到凛裴清的声音后慢慢冷静了下来,伸手紧紧抱着凛裴清,害怕这一温暖突然消失,凛裴清也由着殷许抱着。
一位少年沉入深深的黑暗里无尽陷落,当已绝望之时另一位少年将他拉起拥入怀中,所有窒息感都渐渐褪去,凛裴清救他于黑暗之中,将自己的光向他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