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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一学期 殷许与凛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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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悄悄从山的那边升起,刺眼的光穿透层层云雾射入昏暗的房间,窗外的蝉鸣提醒着屋内的人,闹钟此时也不合时宜的响起。
窗帘上散开的晨光照亮了世界,却唯独忘了给那少年一份微不可察的目光,蹲坐在床边的少年眼底藏着孤寂,周边的黑暗也将他包围,满是刀痕的桌面上摆着一个相框和一本泛黄的日记,只是那相框破裂,照片背后歪歪扭扭的写着:“爸爸,我好想你…。”
“殷许,下来吃饭了。”
殷许敛去眼底的落寞,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起身打开房门,深吸一口气。
稍微过长的头发遮住了清秀的眉间,可高挺的鼻梁、艳红的嘴唇郁加引人注目,如同在岩石缝隙中坚强而盛开的野花,不知明确吸引人。
殷许未理会母亲,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
“喂!你不吃饭吗?”柳辞语气中带有怒气。
“妈,不想吃。”殷许大步往门外走。
“又不吃饭,你知道我赚钱有多不容易吗”后面响起噼里啪啦玻璃破碎的声音。
殷许漫不经心,像似习惯了依旧大步往门外走。
殷许走向学校。
周围绿荫环绕,微风拂过,前方道路漫长,一道道光从远方散开。
眼前秦川一中,最好的高中,而殷许就读的是秦川最好的两个班之一—高一(2)班。
而殷许在初中时期优异的成绩和在同龄人中突兀的相貌早已人尽皆知,一进门就传来讨论的声音。
“他就是殷许把,竟然和我是同班。”一位女生小声说道。
“是啊,太幸运了。”
殷许装作没听见往老师提前安排好的座位上走。
放下书包,桌面上是提前发好的各科目书,从中抽出一本,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
殷许坐在靠窗位置,窗外树叶繁密,时不时有微风佛过,吹起了他额前的发丝。
“嗨!同学,我叫凛裴清,你就是殷许吧,老早就听说你了。”眼前少年放荡不羁,穿着校服,露出一颗虎牙,透露出青春少年的活力。
“嗯。”殷许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凛裴清随后也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一脸兴奋:“哇!裴清,没想到你和我同班!”眼前是凛裴清的初中老相识。
“江凌盛,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
“放学一起打球吗?”
“当然的,我们俩好久没有一起打过球了。”“好,那我约几个人。”
“行!”
窗外的阳光郁加刺眼…
“安静!”班主任表情愤怒。
“我在楼梯上就听到你们在吵了,现在你们不再是初中的小屁孩了,高中生叫有高中生的样子。”
讲台下一片寂静,像是时间静止了。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曹雪梅,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这里是尖子班,不守规矩的请你滚出去,我们班不缺你一个,我话也不多说,开始抽背,把书都关上。”
由于是尖子班,班上学生早已把高一上册语文背诵内容背完,但还是有几个不听话的。
“殷许,背诵一下《诗经·氓》。”
殷许站起来开始背诵:“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殷许背诵流畅毫无压力,口齿清晰,少年的嗓音青涩,让人不尽陷落。
“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及”殷许恍然间忘记了下一句是什么。
全班气氛都变得紧张,同学们都在为殷许担忧。
“殷许,怎么不继续了?”曹雪梅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凛裴清小声提醒。
殷许听到凛裴清念后,又重新记起来了。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瞬间掌声传遍整条走廊。
“嗯,坐下。”
殷许看着凛裴清:“谢谢你。”
“哎呀,同桌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谢什么。”凛裴清笑道。
一上午繁重的课程结束了,班主任在放学前告知同学们明天要开始一周的军训大家都在抱怨。
凛裴清:“殷许,你家在哪里,顺利的话一起走呗。”
“谨梅小区。”
“我家刚好在你家旁边那个小区,要一起吗?”
殷许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把书收好,往教室外走,凛裴清见殷许没有回答,当做默认跟了上去。
阳光明媚,太阳散发出的光通过树叶间的间隙照在白月季花瓣的晨露上,在阳光下闪着,使白月季更加引人注目,两个少年从旁经过。
“殷许,你看那个白月季好美!”
“嗯,确实。”殷许敷衍的回了一句,实际上看都没看白月季一眼。
“你咋老是这么冷漠啊?像冰块一样还像个人机。”凛裴清看殷许这么冷漠心里有点不悦,“我都要被你冻死了,你简直惜字如金啊。”
“别说,说就是天生不爱说话。”
但是殷许曾经并不是这样,也和凛裴清性格差不多。
殷许回想起小学最后那半年
父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床头边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响着,父亲的心跳很弱,就像随时随地就会心脏停止跳动。母亲在病房外掩面哭泣,医生说父亲的病已经治不好了,时日不多,这就意味着母亲要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
殷许当时还不懂将会面临什么,看着母亲哭不知要说什么。
“妈妈,爸爸会好起来的对吧?”殷许天真的说出这个问题。
柳辞看着儿子,神情有些恍惚,“嗯,没错,你爸爸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一起生活。”柳辞不愿意告诉儿子真相
“嗯,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在一起,谁也不离开。”殷许笑容里透露出童真。
殷许并不知道父亲不会好起来,只是觉得是父亲好的慢,要多等一会儿。
殷许毕业那天回到医院想和父亲分享当天有趣的事,一进门房间床上空荡荡的,父亲不在床上,殷许跑出房间,在转角口看见母亲冲上去询问爸爸去哪儿了,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母亲的眼睛布满血丝。
“你爸爸,走了…”柳辞哽咽道。
“…不是说爸爸会好起来吗?为什么!你骗我。”殷许声嘶力竭地吼着母亲。
那天殷许哭了整整一夜,在爸爸的葬礼上依然在哭,自从那天起,殷许就变得不爱说话,和母亲有了隔阂,不喜欢和母亲说话,一个原本快乐家庭,最后吵闹矛盾连连不断。
“殷许,殷许。”凛裴清喊了殷许两声。
殷许才回过神。
“你咋了,状态不对啊。”
“没什么。”
凛裴清心理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再问了,因为他知道殷许不会说的。
到了谨梅小区,殷许与凛裴清分开,各自回到家里。
殷许打开客厅的灯,换上拖鞋,柳辞不在家里,殷许把书包放下,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煎了两个蛋吃,刚要进卧室就听到楼下有人叫他,殷许疑惑的往窗外望去。
“殷许。”凛裴清在楼下大声喊他。
“干嘛,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栋?”
“我看到你上楼了,会打篮球吗?”
“会一点,不过很久没打了。”
“那太好了,我们打篮球少一个人,你来呗。”
殷许以前挺喜欢打篮球的,因为父亲的逝世就没再打过了,“好,我下来。”
殷许下了楼,看到了凛裴清正在摸一只猫。
“好了走吧。”
小猫蹭了蹭凛裴清的手,从旁边走开了,凛裴清也站了起来。
“好。”
月亮从空中升起,替代了太洋气,月光恰好洒在两名少年的身上,路边的白月季香气弥漫。
“裴清,你终于来了。”江凌盛挥了挥手。
江凌盛看到林凛裴清身后跟来的人是殷许十分兴奋。
“哟,没想到是殷许啊,学校公认校草集齐了,就是不知道打篮球怎么样。”
殷许看着江凌盛,“我很久没打过了,应该打的差。”
“别灰心啊,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嗯。”
他们分好了,6个人3人一队,得五分胜,殷许和凛裴清分到了不同的队里。
殷许和江凌盛分头往两边跑,江凌盛把球传给了殷许,殷许被对面围上,一个假动作,蒙骗了对手投进了两分球,江凌盛竖起大拇指,笑道:“真棒!”
下一场凛裴清很快的突破对面投了一个三分球,挑衅道:“你们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我可从来不会输。”
这一句话激起了殷许的胜负欲,在剩下的时间里单带打爆了对面,对面连球都没有碰到,让林凛裴清尝到了输的感觉。
“怎么样,服不服?”
“服了服了,殷许你怎么比我还厉害,不是说好久没打了嘛,你骗我是吧?”凛裴清表面服了,但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没实力少说话,菜就多练。”殷许笑了笑。
“切。”
过了很久,天色比开始更暗了
“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大家就先回家吧。”江凌盛招呼着大家离开。
众人异口同声:“好!”
殷许因为很久没有打球,体力有点不支,腿软,凛裴清扶着殷许把他送到了家里。
“要不我们加微信好联系?”凛裴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行。”殷许扫了二维码。
“明天一起走呗。”凛裴清一脸期待。
殷许看着凛裴清的表情难以拒绝,“好吧,不过早点起来,明天要军训,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迟到。”
“嘻嘻,保证早早来!”凛裴清看着殷许眼里泛着光。
殷许看着凛裴清脑海里想到了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把头移到一边,不再看凛裴清。
“好了,你该回家了吧。”殷许把凛裴清往门外推。
“行行行,明早见,拜拜。”
殷许把门关上,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很暗,殷许伸手把灯打开,周围凌乱。殷许走到书桌前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书本,开始写作业,写完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看到放在书桌旁的儿时日记本,殷许伸手打开,本子泛黄,却没有一点灰尘,像是有人经常翻看。
第一页
星期六晚上 晴
今天下午爸爸带我去游乐场玩了,有好多我喜欢的游乐设施和零食,我们玩了整整一下午,真开心。
第二页
星期一 中午 阴
今天中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是爸爸亲自下厨,我最爱吃爸爸做的菜了,我要永远永远吃爸爸做的菜。
底下是一张儿童画,画上爸爸、孩子、妈妈,坐在桌子上一边吃排骨一边愉快畅聊。
有几十页日记殷许一页一,页认真翻看,眼眶渐渐红了,日记上每一篇写的都是关于父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5个字。
“爸爸我爱你”
殷许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一滴滴眼泪滴落在纸页上,泪水浸湿了纸页,哭着哭着就渐渐睡下了…
夜晚静悄悄,隐隐约约听到抽泣声,一位少年趴在桌子上,手臂上有是刀划所留下的痕迹
他为什么哭呢?大概是做噩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