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步之遥 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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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将近，聆麦和徐泽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是聆麦喜欢的西式婚礼，他信基督教，婚礼选在布拉格的一所教堂举行。神父面前的这对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想来徐泽到底还是没有逼问聆麦的原生家庭问题。
台下的陶斯延是这样想的，倘若对峙，以聆麦的性格这场婚礼不会顺利举行。
陶斯延认识聆麦的时间不长，三年时间不短不长，但混迹职场多年，识人无数，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也算是摸清聆麦的性格，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同样，徐泽跟他创业多年，并不逊色多少。何况台上两人从高中相识，他并不相信徐泽不知道聆麦家底。
徐泽猜到些什么，那天早上来找他不是求证，只是寻求心理安慰。
一旦产生猜忌，裂缝便已经出现，陶斯延作为徐泽多年发小，只希望聆麦可以尽快处理他继父这个棘手问题，单从那天早上徐泽说聆麦卖画来看，他借的那些钱并没有起到作用。
婚礼结束，陶斯延独自一人乘坐最快的航班飞回首都，徐泽结婚要度蜜月，他那部分工作自然会落到陶斯延头上。
不幸的事，他乘坐的那趟航班遇到大雾，延迟起飞了将近两小时。没办法，行李已经托运了，他也不想再回酒店，只好在周边转一圈打发时间。
可陶斯延走着走着，却停在了一家剧院门前，看着剧院的名字，他显然也是一愣。
这是程意曾经工作过的剧院，他也在这里看过他无数次的演出，像第一次见他那样，安静地坐在角落观看，演出结束后默默离场。因为那是两人对峙和平分手之后，程意让他不要再来。
他也屡次试图跟程意见面，但理智告诉他，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所以，他强压冲动和思念，将它们化作一张张机票。
他尝试过去理解，程意为何一夜之间转变如此之大，那个吻仿佛只是他意淫的一场美梦。
明明前一晚，程意带着笑目送他离开，答应会等他回来，可在异国忙完会议后，他收到的是程意冰冷的分手短信，再也无法打通的电话。
也有想过是他家人的原因，违背原则去调查他的家庭背景，可就算Jake那样资深的黑客也无法查出他的家庭背景，身份背景一片空白，只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时隔一年，他终于得知程意的消息，抛下手头工作迅速飞往布拉格，他不是抱着质问的心情，也不是愤怒。
他想要知道程意的苦衷，他那样怕孤独的人不会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他也并非是冷漠无情，四年同窗自杀他也会打电话向他哭诉。
落地布拉格，见到程意之后，他才如梦初醒，事实并非他所想那样。
程意态度异常冷淡，像看待一个陌生人那样，连在房东太太面前都不敢承认他是男朋友的身份。程意催促着他离开，带着厌恶。
那一刻，他体会了到布拉格雪夜的冰冷刺骨。
他不甘心地逼问程意，直到那句实话脱口而出，彻底将他击溃。他觉得自己可笑，在程意眼里自己只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那晚，他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离开，留下那个定制的八音盒，那是他原本以为可以和一起程意过生日特意定制的礼物。
当然，他也收到了程意给他的礼物。
准确来说，是此生最难忘的礼物，远比那块芝士蛋糕的冲击还要大。
陶斯延记得程意曾说过喜欢小王子，但他有不理解的一点，为什么小王子见过那么多玫瑰，却独独钟爱那朵自私，满口谎言的玫瑰。
“那朵玫瑰虽然缺点无数，但是只有它会等待和陪伴小王子。”他向程意解答。”
“如果我是小王子，我不会爱一个丑陋的灵魂。”
这是程意给他的回答，或许也是关于他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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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和熊齐被导员安排在警局附近的酒店，宿舍暂且是不能住人了。他辗转反侧，最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久久未能闭上眼睛。
首都罕见的夏夜，没有明月高悬，没有繁星点缀，只剩一片漆黑的夜雾笼罩这座城市。
他好几次听见身后的两人翻身，也没有张宇的呼噜声，他知道他们两人都没睡。
庄捷的死，给他们一寝室的人带来的冲击巨大，谁都不会想到同窗四年的同学会在毕业前夕选择跳楼。
程意整个人从接收这个信息到现在，胸口闷着一口气，说是闷但心里又是空落落的。
隔天一早，几人无疑是顶着黑眼圈起床，一向话多的熊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默默吃着面前早餐。这顿早餐吃得非常漫长，结果到最后桌上的早饭，也不过是被伤了点皮毛。
早餐结束后几人没有回学校，而是返回酒店房间，等待导员发话。
几人心里门儿清，学校到底还是没封住消息，走漏风声。现在几人回去无疑是面对被蹲在宿舍门口的媒体“围攻”。
几人在酒店房间干等一上午，终于等到导员的电话，导员的意思是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宿舍，让他们正常该兼职的兼职，上班的上班，晚上再商榷住宿问题。
同窗莫名自杀，他们哪儿还有心去做别的事，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门工作。
地铁上，从出门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熊齐突然开口：“程意，你真觉得庄捷真的是自杀吗？”
程意被这话问住了，对于庄捷的死，他也曾存疑。
之前在评议小组评助学金的时候，他看过庄捷的资料，庄捷自小没了父母，同奶奶相依为命，申请助学金是为减轻奶奶压力，他也的确符合资格评选。专业排名他一直稳稳排在前二十，除了奖学金和助学金，他还在外驻唱兼职。一件卫衣他也可以穿两年，之前聊天也谈及过，省吃俭用是为了要带奶奶去榕城旅行。
按理说，一个如此勤工俭学，攒钱带奶奶旅行的人徒然跳楼自杀，谁也会觉得古怪。
程意摇了摇头，他心里也不确定，“我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跟我们那天烤串店哪个男的有关系？”熊齐撇了撇嘴，“我们那栋楼几乎都是大四的，宿管阿姨上学期就没怎么管了，陌生人也可以进那栋楼不是吗？”
“庄捷虽然平时挺冷冰冰一人，但好歹也一起生活了快四年，突然没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熊齐盯着地铁玻璃窗自言自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仔细看却有些发红。
两人去了乐团，但碍于两人是实习新人，顶多是参与乐团合奏，独奏两人还没有炉火纯青到那个地步，无非是在乐团打杂。只要一空闲下来，两人就会想到庄捷。
晚上回到酒店，张宇告知他们，庄捷的奶奶知道他去世的消息，被亲戚带着连夜坐火车来学校讨说法，辅导员也因此受了牵连。所以几人还得在酒店待个几天等辅导员处理完事情，他们才有可能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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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延对八卦传闻并不感兴趣，一些鸡零狗碎的八卦一般是从徐泽那里得来的，他时常感叹，徐泽于消息的灵敏度不亚于那些娱乐记者，学艺术确实有点可惜。
学校有一个学生跳楼，他还是从徐泽这个校外人员这里得知的。
他原本在家写论文，因为10月初要开始进行答辩，徐泽大清早提着一打生啤就来他家告诉他这一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陶斯延瞥了一眼徐泽，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移动。
徐泽将酒放在茶几，随意地坐下开了瓶生啤猛灌了一口才开口：“首都圈子就这大，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何况首都大学那么多富家子弟，好奇八卦是人的本性，一晚上的事早传开了。”
陶斯延没接他话，看了眼他手里的啤酒反问：“一早就喝，你胃不要了？”
“放心，胃里垫了东西的。”说完徐泽又抿了口酒。
“你们搞艺术的都喜欢摧残自己身体？”陶斯延自然知道某人买醉的理由，忍不住调侃他。
“不然怎么会有句老话叫为艺术献身呢？”徐泽张口胡言乱语，显然带着醉意继续道：“献身艺术，洗涤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徐泽都没再出声，陶斯延才将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某位‘艺术家’已经进入梦乡。
“你倒是洗涤灵魂了，我家沙发可就要为艺术献身了。”陶斯延拿过毛毯盖在艺术家身上，牵着一点出了门。
养了几个月，一点的个头也壮了不少，一有空暇陶斯延就会带着它溜一圈。
陶斯延虽然没什么社交账号，但是新闻实事他偶尔也会刷到，学校这事儿闹的还不小，好几篇帖子他都能看到。他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手指划走看了看其他，突然又看到某篇蛋糕制作攻略，他突然想起程意送给他那块芝士蛋糕。
往常都会发消息要看一点近况，这几天却没一点消息。
入秋后的天气阴晴不定，刚还有日出的迹象，现在却乌云密布，陶斯延也顾不上发消息问程意，牵着一点只返回了小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一步之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