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火》楝白_

14、联考 2023.7.23 连着三天做

　　连着三天做梦梦到学校、考试一类的内容了。第一天是梦到我在上学，课程只有一个内容，从高处往下跳，跳到雪地里。上课的时候老师会赶着我们往山里走，走到大雪覆盖的地区，然后让我们爬上山坡，再往下跳。于是我们扑通扑通全跳下来，摔进雪地里。雪其实不够厚。然后老师催赶着、打骂着，让我们赶紧滚起来，继续跳。于是一帮学生又在爬雪坡，又在纷纷跳下来了。印象深刻的是我在爬几乎垂直的雪坡，坡上好多冰，一直打滑，我一下没踩住，双脚悬空了。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嵌在冰里的铁丝，但很快它也被拽下来了。我掉下来，砸在地面上。比起疼，我更害怕被老师看到。还好她没有在看这边，她正忙于训斥那边的学生，“高度至少要十米才算及格！别想偷懒！”，我手忙脚乱爬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爬。
　　就这样，我们从早到晚都重复着攀爬和坠落。晚上的时候整队回去，队伍里没有人说话。途径一些小店，店门紧闭，货架空空的，货品都堆在外面，整整齐齐。抬头看天看到一架飞机，上面绑着一根巨大的黑色圆珠笔，比飞机还要大。就那么远去了。
　　第二天梦到自己参加中考。我隐约知道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来中考。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催促着，父母期盼着，对我说你一定要好好考啊，一定能考上的。我懵懵懂懂地复习，学那些早就忘了的词语应用、病句处理。可是上了考场，发现第一关是珠宝设计。周围的人全都在低头画图，我在困惑慌张怎么没有题，怎么没有卷纸。很快第一关结束了，第二个房间对我们开放了。他们一窝蜂涌进去，我跟在最后。新的房间是宝石展柜，柜子里放着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打磨好的宝石，闪闪发光。那些年轻的面孔握着他们的设计稿，散开来寻找自己满意的宝石进行镶嵌，每个人都目标明确，我站在最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迟疑间他们已经冲到第三关了，我进去，坐下，发现第三关是写作文，阐述设计理念。我没有选宝石，设计稿也是空白的。监考老师走到我面前看了看，安慰我说，及格有点难，明年再努力吧。
　　我的家人还在场外翘首以盼，可没有了题目我什么都写不出来。
　　第三天梦到我打开书页就能附身到主角上，第一视角体验故事，合上书就可以退出。于是我不断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有趣的事情就去亲身体验一番，无聊的日常就一目十行略过。这是本朋友推荐我的书，主角是男高中生，我不知道结局。里面有个场景，醒来后想起是我的小学，那座写着“希望”的白色雕塑和旁边的一排矮丁香，春天的时候会开紫白色的小花。梦到美术老师家圆形鱼缸里的孔雀鱼，尾巴在泛绿的水里摇曳。梦里朋友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故事可虐了，你慢慢往后看就知道了”，于是我强忍无聊、硬着头皮读起来，读他日复一日的平凡，读书，上学，欺负班上女孩子、和老师对着干，然后毕业，上班，找不到工作，找到了又被裁员，到了岁数娶个老婆，然后生孩子，带娃，让孩子读书上学，毕业上班，找老婆生孩子，然后再带孩子，再读书上学毕业上班……直到死。怎么看都是很无聊的内容，哪有虐点？真的会有作者写这种毫无意义的故事吗？真的会有读者喜欢这样无趣的故事吗？
　　我合上书，看到背后条形码下面写着，建议上架：纪实文学。

　　2023.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