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寒风轻轻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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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轻轻吹过少年的脸颊，带来阵凉意。
街边人群熙熙攘攘，还在为刚才的变故唏嘘不已，提着各自的花灯，陆陆续续重新走回了街道。
四周灯火通明，火光摇曳，宫远徵却只觉浑身冰冷。
不远处抱着男孩的青年，神情关切。
被突然抱起的孩子，双手也下意识地箍紧青年的脖子，手里的花灯牢牢地攥着。
与梦中场景，并无二致。
恍惚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一片黑暗。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三人
男孩手里的花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刺得少年满目通红，缓缓攥紧了双手
手中似有异物......
少年缓缓低下头
只见鲜血淋漓的双手紧握着一盏形状怪异、火光黯淡的龙形花灯
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血 顺着手指滴落而下
一点一点地染红了花灯....
耳边渐起刺耳的鸣音.....
少年愣愣的看着.....
对痛感无知无觉
好像...本就该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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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未死
每一年的灯节
你都会这样陪着他......
而我......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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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敢再抬头去看
耳畔的鸣音愈演愈烈
一股气血如方才失控的烈马般在体内横冲直撞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 ...咳......”
“远徵弟弟！！！你你...你怎么了！！！”身旁的宫子羽被这一幕吓得结巴了，连忙揽住少年的肩膀。
......
回到了现实
手里没有龙灯什么都....没有......
少年屈膝缓缓倒下
“...远徵！！！！”
视线的最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冲了过来
那双手 接住了自己
耳边是熟悉的呼唤......
......
这一次，与梦境不同
那个人
最终，奔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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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徵宫—
夜色寥寥，徵宫却灯火通明。
资历最深的那位医官，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在给徵宫宫主扎针。
昏迷的少年头枕着宫二先生的肩膀，衣物被尽数褪到腰处，上半身以拥抱的姿势靠在宫二先生的怀里。少年的后背，密密麻麻地扎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徵公子常年以身试药，又未曾好好调理，五脏六腑皆有些许的亏空，近日来又不喜进食，再加上心疾难愈......此次吐血，是郁气爆发导致的气血翻涌......”老医官踌躇了一下，“老朽斗胆进言，任何药物的疗效都无法盖过心气郁结所造成的伤害，角公子需尽早解决徵公子的心病。”
“...我知道......”宫尚角猩红着眼，哑声道。
“这些银针，明日方可取下，属下先行告退。”
房门被关上，空荡的内室，只剩下“相拥”的二人。
方才扎针时，少年因疼痛而扭动身体，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宫尚角只好一手用力抱紧少年纤细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少年的后脑。
“...走...别走......”
“什么？”
“别走.......别...”
禁锢在腰上的手紧了又紧
“不走，哥哥不走，不会再走了，是哥哥的错.....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远徵.....”宫尚角的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
这些天以来，悔恨一直在他心里发酵，就像一块烙在心上的烙印，让他无法抹去，无法遗忘，无法释怀。
他不知道，此刻少年的梦里
他依旧抱着年幼的朗，毫无停留地从少年身边走过
一个眼神也未曾留下....
而少年只是转过身，紧紧抱着那盏即将熄灭的龙灯，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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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泪水是如此滚烫，滴落在他的心口。
心痛与悔狠从不曾消退，却越发让人无奈与迷茫......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再次...相信哥哥.......？
当然，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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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宫—
“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呀？远徵弟弟都吐血了！！我作为哥哥去..”
“闭嘴——”宫紫商浅浅抿了一口茶，“我说你啊，这么大个人儿了，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我...我怎么就没眼力见儿了？”宫子羽不甘地反驳。
“你没看见宫二那个快哭了的表情？”宫紫商揶揄，“我也很心疼远徵弟弟，但是这种时候，更应该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一个病重吐血，一个心疼得哭唧唧～这.......多好的时机啊！ 有什么误会，这种时候都是最容易化解的～唉，算了，你这牛脑袋听不懂！”大小姐叹气。
宫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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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瑟瑟风过月尾梢，黑暗笼罩了整个徵宫。
已过夜半，宫尚角怀抱着少年倚靠在床头，一旁的炭火正旺，时不时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一只手不断缓慢地轻抚着少年的后脖颈，宫尚角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关于宫远徵的零碎片段，少年曾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每每望向自己时眼里散发着的光、每日清晨茶桌前乖巧懂事的问安、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比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
当然，也有每每被自己呵斥之时，那双眼睛所流露出的不可置信、失落、悲伤.....
想着想着......
望着少年安静乖巧的睡颜
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靠近....
每靠近一分，心脏跳动的速度就加快三分。
颤抖着继续....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沸腾了起来....
少年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一次就好...
就一次...
就这一次......
终是无法抑制，双唇接触的刹那，一滴泪划过脸颊......
对不起，远徵......
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便拉开了距离
抬头，闭眼，仿佛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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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本应熟睡的少年，双唇颤抖着微张，浅浅地睁开了双眼。
还未待双瞳聚焦，又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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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完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