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奏 新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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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后，阳光肆意，雪断断续续的落着，日子依然热热闹闹的过着，一转眼到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齐凌鹰约温云槭一起出门闹元宵，江成瞻因为脚伤只能安分待在府中，晚上吃过吉祥的元宵汤圆，温云槭便匆匆打扮好，拿上她准备要送出的礼物。
京州繁华，灯光绵延，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似是空中落下的繁星点缀人间，从而造就一场盛大的宴会。
温云槭和齐凌鹰齐肩并进，虽在京州过过很多个元宵，但是每年节日都能够展示出新的花样，让人流连忘返，他们好奇看着街上冒出的新玩意儿，新小吃，新戏法，新表演……还拉着齐凌鹰到处买买逛逛。
离得不远的小贩背后架子上放置好多样式的灯笼，温云槭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住了一盏芍药外形的花灯，她立刻就走进那个摊位。
“你好，请问那盏花灯多少钱。”她用手指着花灯。
“姑娘，我们这儿的灯不要钱，但是需要你回答上来我抽随便的问题，只需三道就行。”
温云槭心中觉得划算，便点头应下，“行，来吧。”
小贩的手在木箱子里摸摸索索，抽出来一张，念着“此去一别山高水远，打一成语。”
温云槭思索一会，总觉得答案到嘴边了，但是说不上来，小贩提醒她有时间的限制，这才灵光一现答出“背井离乡。”
“诶，对了。”
齐凌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满脸笑意看着我，给她鼓掌，温云槭也舒了口气，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些。
“接着来。”她顿时有了信心。
“好嘞，接下来是一个谜语，听好了啊。”
“一把刀，顺水漂，有眼睛，没眉毛，猜一个动物。”
“答案是鱼。”温云槭曾经听过相似的谜语，顺着题目的思路，在题目说完后就答出来了。
“姑娘厉害，最后一个，说出三句包含鸳鸯的诗句。”
“鸳鸯？”温云槭提出关键词后就开始思考。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
温云槭努力回想自己背过的诗句，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首诗，但是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簇拥过来，她自觉有些尴尬，努力回想着，念的都写卡壳，“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
“鸳鸯绣被翻红浪。”身边的齐凌鹰背诵了出来。
小贩愣住了一小会儿，但转眼又恢复如常，乐呵呵的去取花灯“好嘞，姑娘你要的花灯。”
他们一起离开那个摊位，耳边听着小贩继续吆喝着他的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前去凑热闹。
“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念那首诗会不会……”温云槭还是有些顾虑，虽然北周的民风较为开放，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倒还是有几分尴尬。
“其实说了也无妨，虽会被点评几句，但是刻画亲昵和情感的描写因人而异，将他们统一归类，本就不甚明晰，也更容易引导众人的看法。”齐凌鹰思索了后自如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那你刚刚怎么看出来我背不上来的。”
“你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我就什么都能够知道。”齐凌鹰一本正经的看着温云槭。
温云槭嘿嘿一笑，回望着他。
她提着手里的芍药灯，两人肩并肩继续漫步在闹市中，今夜城外的望江江边也摆上了一长串卖河灯的小摊，温云槭和齐凌鹰各自手拿一盏，站在望江边，在灯中放入祈福的字条，让江流带着祝愿走到遥远的地方，途经青山，环绕高墙，所经之地都能平安健康。
望着两盏河灯摇摇晃晃顺流而下，温云槭掏出了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上面细细绣着雄鹰的纹样，她女红不算太好，要想绣成这样需要耗费挺多时间，里面的香料也是特意为齐凌鹰调制的。
温云槭双手递给了他，“齐凌鹰，送给你的，本想着给你当新年礼物的，但是当时还没完成，所以拖到今天给你。”她的眼里带隐隐的期待，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齐凌鹰略微惊喜，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立刻接下香囊系在腰间，和腰间的玉佩相依。
“我……我很喜欢，你给的我都喜欢。”
温云槭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她送的玉佩和香囊紧挨着，她嘴角带着笑，想着很配。
“我也有件礼物要给你。”
齐凌鹰牵过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翡翠手镯，剔透有光亮，品质极好，他将它慢慢套进温云槭的手腕，“阿玥，等你及笄，我就去提亲。”
他明亮的眸子看着她，带着温柔似水的神情，温云槭先是呆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缠，温云槭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抱住了他，感受到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背上。
“别让我等太久。”温云槭在他耳边说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他的耳朵渐渐红了。
幽幽的月光映在河边，拉长两人相拥的影子，潺潺的流水声衬得两颗心的跳动愈发有力。
……
新年过后，城中一如往常的热闹，温云槭闲了下来，百无聊赖打算温习上一年学堂的知识，看着看着又有了些倦意，一会儿趴在桌上，一会儿望着窗外的树苗发呆。
她起身在院子里走动，听见有踩踏木梯的声音，立刻向另一处院落望去，齐凌鹰突然冒出了一个头望着她，她觉得有些滑稽便大笑起来，“找我有事？”温云槭笑得音都在颤抖。
“看你无聊想喊你出门射箭来着。”齐凌鹰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着。
“走吧走吧。”温云槭站在墙下招手示意。
他们一并出门，坐上马车，“今天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射箭。”齐凌鹰故作玄虚，故意没把去哪儿透露。
温云槭拉开小窗，看着行驶的方向，心下一惊，“你不会带我去校场吧，我怎么能进。”
齐凌鹰拿出文书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知道，我专门请示了文书的。”
“文书是到手了，我怕有些人上折子去参齐伯。”
“你不用担心，该请示的人我都去了。”
温云槭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下，到了校场，一路遮遮掩掩的想挡住自己眼睛。
齐凌鹰笑了笑，“自然点，这条路本就是专门带除了军中的人进来的，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温云槭下意识点点头，“这样儿啊。”，心中了然，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齐凌鹰拿出自己带的弓，“新换的，试试？”
她拉了拉弓，弹力试着比她以往的是大了点，搭上试了第一箭，然后成功的脱靶了，校场的草靶距离比学堂的测验距离远的多，靶子也小了些。
“没关系，可以和这把弓磨合一下，不要想着环境的改变，就当是学堂平常的测验。”
温云槭又试着射了几箭，从上靶到离靶心越来越近。
“阿玥很有天赋啊。”雄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带着爽朗的笑声。
温云槭转身回望过去，“齐伯。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爹。”齐坤走近把手搭在齐凌鹰肩头，点头看着他们俩。
“阿玥底子好，兴致高，加上有天赋，学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齐凌鹰夸赞着她，温云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哪儿有，小试牛刀。”
“阿玥，莫要谦虚啊。”
三人齐齐笑出声。
他们在校场练了一下午，练得温云槭胳膊都有点酸痛。
“看来我得练练手臂的力量了，要不然弓都拉不开了。”她坐在马车上双手轮换着捶打着手臂，齐凌鹰把准备好的药包递过来，“今晚沐浴的时候把这个药包放进去，多揉揉会好点。”
“这把弓你就好好拿着，你之前不是老说着想要提升一下射箭的技术吗，这把弓很适合你。”
温云槭点头，让柳絮接下药包和弓，自己瘫倒在马车上，舒服的趴着。
“要不要去看看与世隔绝的江成瞻。”齐凌鹰提议。
“正有此意。”温云槭趴着，软绵又无力的声音，“但我现在需要补充体力。”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她再一睁眼，精气神也补足，也快到江府了。
齐凌鹰拿上刚刚在路上买的吃食下车，他们一起进府，看见江成瞻杵着拐杖向招手，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刚刚买的桃酥和蜜饯，像小时候一样谈天说地。
时光回溯
“我，以后要纵横江湖，惩恶扬善，做一个有大义的女侠客。”
“我想要和父亲一样，成为驰骋沙场，守护百姓的将军。”
“我想要入仕做官守护正义。”
当时的他们个子小小的，举起斟满茶的杯子，像英雄结拜一样共同庆祝他们的愿景和未来。
小时候的回忆涌上心尖，裹着满满的暖意。
“诶阿玥是不是要到生辰了，都快十五了，那好事是不是也要将近了。”江成瞻满含笑意的来回打量对面两人。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啊。”温云槭拿起一块桃酥塞进江成瞻的嘴里。
齐凌鹰则是带着笑看着她，“一切都要听阿玥的意愿，旁人怎可决断。”
“好好好，在这儿膈应我呢。”江成瞻又拿起蜜饯塞进嘴里嘟囔着。
温云槭和齐凌鹰打算一齐走回去，路上依旧嘻嘻哈哈，笑声不断。
京州的黑夜在笑意中滋养出了缠绕的藤蔓，紧紧束缚着自由的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