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之罪》Krispa

2、第 2 章 假期过后，

　　假期过后，我回到学校，发现很多女生都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虽是不解，但我仍旁若无人地回到座位上。杰西卡凑到我跟前：“你知道圣诞节晚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摇了摇头，那天我又没有来。
　　“雪莉向索伦森表白了。”
　　我的心咯噔一跳，状作无意地开口：“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索伦森拒绝了。”
　　不知怎得，我竟舒了一口气：“所以呢，那些人瞪我干什么。”
　　杰西卡忽然一笑：“雪莉问索伦森原因。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你

　　自从那天起，索伦森开始对我大献殷勤.
　　从前，他是全校女生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但现在，焦点变成了我，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听见别人议论纷纷。我的样貌并不出众，褐色的长卷发、一双奶褐色的眼睛。艾伦劈腿后，我还一度自卑过，幻想过有着像雪莉一样闪亮的金发。他人的关注让我非常不适
　　一天中午，我和杰西卡在食堂用餐，我胃口不太好，只点了一瓶水和一个苹果。索伦森看到了我，直接在我旁边坐下，连带他的几个好兄弟也坐在旁边.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吃得这么少，身体不舒服？”他蔚蓝的眼睛带着一丝忧郁死若海面泛起的阵阵漪涟。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我的心情很糟糕。
　　谁料他根本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像个大男孩，语气却格外暖味：“我们什么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吗？”
　　他身边的人开始起哄。我没有搭理他，埋头吃苹果。
　　“要不我再帮你点份饭。你想吃什么？”
　　被这么多人盯着的感觉很不爽，让我想起六岁那年我因为喝汤声音太响，家里人全都鄙夷地看向我。
　　我径直起身，将餐盘里的东西都倒入了垃圾桶，转身离开。
　　走出食堂后，索伦森追了出来，拉住了我的胳膊：“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发生了什么事？”“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那不重要。”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重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双手握住我的肩。
　　我叹一口气，压抑内心的情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拿我开玩笑，用我作挡箭牌来帮你挡烂桃花，这样很有意思。”
　　“我没有。”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偏偏要做出这些举动来引人误会。”
　　“不是，”他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以为我表现得清楚了。劳拉，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情。你对人忠诚、友善，性格坚毅，心地善良。你曾经说过我的眼睛像一片海。其实你的眼睛的颜色就像我最爱吃的奶油味布丁。在我眼里，你的每根头发丝都在散发魅力。
　　他忽又一笑，看起来十分恶劣：“做我女朋友吧，错过我，你会后悔的。”

　　自那天起，索伦森成了我试用男友。
　　每天早上，他都会到的很早，放一支花在我的抽屉，有时是一支红玫瑰，有时是路边采的一朵野雏菊。期待本身成了一种习惯和乐趣，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惊喜.他会在食堂打好饭，等着我来。晚上等我放学，陪我一起回家，和他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心情不好时也会和他讲一些家里的事。
　　周末，我们一起泡在图书馆，他会放下手中的游戏，和我一起看书、自习.他总是很懂我.理解我的想法，通晓我的喜怒哀乐。我第一次做纸杯蛋糕端到他的面前，他咬牙吃了一个，也算是很给我面子了.
　　不过，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和他进行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是彼此的灵魂伴侣.
　　只是有一天，我的家人看到我和他走在一起。在知晓了他家境平庸又父母双亡后，他们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尤其是在知道他的不知道多少辈的祖先和黑人通过婚后，态度更加坚决。他们说索伦森下贱，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跻身上流社会，他们甚至还让我去和艾伦复合，因为艾伦的父亲当上了州议员.
　　我再也难以忍受他们说的话，难以忍受他们对我和对其他人的贬低，难以忍受他们的自以为是、唯我独尊，难以忍受这些年他们强加在我身上的一道道枷锁。
　　这个家，没有温情，只有利益。我曾经无数地渴望父母的爱，所以我拼命地努力，只为获得他们的赞许，可他们只会在乎我是不是第一名.因为我奢求他们的喜欢，当我做错了事而被打时，我只是觉得他们为我好；当我因为没考好，他们把我关在房间不让我吃饭时，我只会更加努力。
　　但是，我错了。我不论多优秀，也不过是从他们眼中的普通的棋子变成一枚好棋，可以用来换取更高的利益。他们罔顾我的幸福，只为了家族的荣光可以延续。他们不在乎我的爱好，只在乎能否给家族带来荣誉.
　　于是，在毕业这天，我带上了所有证件离开了我生活了十八年的牢笼.我甚至连礼服都来不及换,给索伦森打了一个电话:“带我去看海。”

　　我们漫步在海边，这是索伦森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脱下了鞋，任由沙砾摩过我的脚掌。索伦森告诉我，他第一次见我其实是在海边。他很早就没了父母，巨大的生活压力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从小就要自己谋生，一天要打三份工，但有一天，他看到了我在海滩尽情地奔跑，一边唱着歌一边发出咯咯咯的关，惊异于这世上竟有人满足于如此简单的快乐.
　　再次见到我便是在教室，他发现我不复有当时的乐观开朗，仿佛是一只海燕被折断了翅膀，关进了黄金的囚笼.
　　“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在想。你应当属于山野、属于海洋。而不是因规蹈矩地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说罢，他攀上了一块岩石，伸出手，把我也拉了上来。
　　“每当我心情不好，或是感叹命运不公时。都会坐在高处，望向大海。在浩瀚的海洋面前，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感受到了人类的渺小。它太大了，大到可以客纳我所有的不甘、疲惫和忧伤。生活总要继续，只要努力了，一切都会苦尽甘来。曾经的我什么都没有，和外婆相依为命。可现如今，我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录取书，还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未来一片大好.”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月光照在了他楼角分明的侧颜，带着温柔的光晕。
　　“我很害怕，所以迟迟不敢走出我的舒适区.但现在，我明白了一件事—当一个人真正热爱某件事物，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都是值得的。.”
　　微风清爽，月光盈莹，潮水迭起，空气寂静，今夜我爱你.
　　我们坐在岩石上看海，然后就会头顶岩石相爱。

　　那一晚，我们来到附近的宾馆，订下了最后一间房。宾馆很小，很旧，但好在东西都是干净的，从窗边可以看到大海。
　　我从床底下翻出了一盒还未过期的颜料，想把眼前的海画下来。没有画布，也没有画架，但我看上了索伦森身上的白衬衫.
　　他蹲在地上，而我站在他身后，画笔从他身上拂过，留下了斑斓的色彩。终于画完，他问：“好了吗？”
　　“别急，颜料还没干。”
　　怎料，他直接将衬衫扣子解开，将它掠在椅子后背，露出了精壮的上身。然后，他将我搂在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上我的唇，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着我。我一边沉溺其中，一边想着不能够被带节奏，于是直接反身将他扑倒在床上。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迷蒙又美丽的蔚蓝为我而染上情欲，像是海面飘起的水雾.
　　将身心彻底地交由彼此，只为享受此刻的欢愉.
　　真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