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冻荔枝

3、第 3 章 必须是裸的

　　周六日简安去画室画画，上帝关上了耳朵的那扇门，打开了艺术这道门。

　　简安经常周六日泡在画室，摘下耳蜗，让自己完全沉浸在画画的过程中。

　　画室老师走到简安身边，拍拍简安的肩膀，说：“小悠的老师让我过去一趟，你下午你有事情吗？”
　　“小悠怎么了？”简安问

　　“学校老师很关照她，隔一段时间我和小悠的老师就会抽空聊一下小悠在学校的表现。”李老师说。
　　“看来小悠适应挺快的”简安说，“下午没啥事，打算呆在画室，你忙不过来的话，课程我来带。”

　　简安帮画室李老师带低年级的课程，可以免简安的学费。

　　下午的课程面向的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教学内容很简单，有位小朋友发言问：“老师，我们今天画什么呀？”

　　简安问：“小朋友们今天都想画什么呀？”

　　长的圆胖的小朋友抢答：“我想画奥特曼。”
　　这个小朋友的旁边一个女生回答：“我才不想画奥特曼，世界上都没有奥特曼。”
　　“有奥特曼！”小胖对着女生大声说。

　　眼看准备开始的课程，开始逐渐变成有无奥特曼的争论。

　　“安静！”简安说完，教室安静了两秒，接着又是奥特曼是否存在的争论。

　　“我过生日的时候，我爸请奥特曼来过我们家。”
　　“那是大人穿着奥特曼服装。”
　　“奥特曼的眼睛还会亮，他还和我说话了呢。”
　　“那是奥特曼的面具。”

　　“好了，你们再吵，今天的游戏环节就取消了！”每次带幼儿园级别的课，简安会准备一些孩子喜欢玩的游戏。
　　“别说了，不然不能抽盲盒了。”那个说奥特曼不存的女孩先停下来。
　　小胖听到他喜欢的游戏环节要取消，奥特曼存不存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简安已经打开李老师准备好的课件。
　　打开一个有关星际探索的视频：“今天我们探索太空，太空中的一切，都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把你们想的画出来。”

　　孩子们看视频看的出神，简安拿起卡纸，一个一个分发给小朋友。

　　“现在开始把你们刚才看到视频中的星际太空，结合你们自己的想法，画在卡纸上。”

　　“老师，可以用蜡笔还是水彩笔？”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儿问。

　　“什么画笔都可以哦。”简安说。

　　教室下班部分是磨砂玻璃，小朋友的注意力不会被教室外面的动静吸引。
　　上半部分是透明玻璃，方便教室老师观察教室外面家长接送情况。

　　简安看到小邻居正在向他摆手，示意他出来。

　　“你怎么来画室了？”简安问。

　　丁江凯指了指教室里的小胖，说：“来接我弟。”
　　“你和你弟弟差的有点多呀。”简安看了看小胖，又转回来看了看丁江凯说。
　　丁江凯问：“哪方面啊？”
　　“方方面面。”简安望着教室里的小胖“没听说你有个弟弟啊？”
　　“我小姨没空，派我来接他。”丁江凯说。
　　“你是上课？还是教课？”丁江凯疑惑的问。
　　“我？上这个阶段的课？”简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班里的小朋友。
　　丁江凯看到简安满脸写着一副你不太聪明的样子。

　　“老师，我黑色的蜡笔不够了。”班里其中一个小朋友举手说。

　　“稍等，老师去隔壁教室给你拿。”简安转身对着班里的小朋友说。

　　“厉害啊，简老师，都可以自己代课了。”丁江凯竖着大拇指说。

　　“我其实也是画室的学生，只不过不是这个阶段的学生”简安说。

　　简安走到另一个教室，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在讲台附近摸索黑色的蜡笔。

　　讲台又靠近角落，暗处更看不清楚黑色。

　　一束亮光罩在简安头顶，简安转过身看到丁江凯举着手机，逆着光站在简安身后。
　　简安转身看到逆光中的丁江凯：“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黑黢麻乌的屋子，背后站一人。”
　　“我不是打着光呢吗？”丁江凯说。
　　简安借着光找到蜡笔，起身往教室外面走，丁江凯手机打着光跟在后面。

　　简安往上课的教室走去，把黑色的蜡笔递给刚才那位小朋友，又从教室出来对丁江凯说：“你来早了，里面还没下课。”
　　“简老师，问你个问题？”丁江凯说。
　　“ 放 ”简安看了一眼丁江凯说。
　　“你打算一个暑假在画室代课？”丁江凯问。
　　“我在画室主要是画画，代课只是偶尔”简安说。
　　简安把丁江凯从下到上看了一遍，问：“你暑假打算干嘛？”
　　“中考完当然是放松的玩儿啊。”丁江凯说。
　　“前两天老师提到我们画室需要一个模特。”简安问“有时间来玩吗？”
　　“模特可以躺吗？”丁江凯问，“模特必须是裸的？”
　　“......”
　　丁江凯刚问完，看到简安白眼就给到了他。
　　“你泰坦尼克号看多了吧”简安说，”我不知道您能接受这么大尺度的公益模特。“
　　" 当然接受不了。" 丁江凯说。
　　”放心，不是请你来当露丝那种模特。”简安没忍住笑出声说。
　　“那我勉强为艺术献身。”丁江凯把手放在胸前推出去说。
　　“感动不感动？”丁江凯问。
　　“......不能敢动”简安笑着摇头说。

　　小朋友陆续完成作画，等待翘首以盼抽奖环节。
　　“哇~”讲台下面的小朋友都按耐不住的发出声。
　　“你们刚才画好的星际太空拿到讲台，一个一个排队来”简安说。
　　大家都想第一个戳洞洞乐，台下挤成一锅粥。
　　简安把洞洞乐举过头顶，喊道：“没秩序排队，抽奖取消！”
　　台下立刻安静，队伍列成一队。

　　抽奖结束，简安一个一个念名字把孩子们送到家长身边。

　　直到最后一个小胖没人接。

　　简安对小胖说：“丁江凯是你哥哥吗？”

　　小胖说：“是呀。”
　　小胖问：“是我哥来接我了？”

　　“可不是吗。不该接的时候，人还在这里溜达呢，怎么放学了，不见人呢。”简安说。

　　小胖昂着头看着简安说：“我知道我哥去哪了，我去找他。“

　　简安不放心他自己去找人，对小胖说“你等我一下，让我把教室关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哥。”

　　简安跟着小胖来到画室后面，穿过画室后面的胡同，进入一个银色的不锈钢门。
　　”这是什么地方啊？“简安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胖说，”我哥经常在这儿。“
　　再往里走，掀开像棉被一样的黑色帘子。随之而来的一股呛人的烟味。
　　小胖跑到收银台，推了一下丁江凯说：”哥，我放学了，你怎么不去接我呢？“
　　丁江凯把耳机摘下，用余光瞄了一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对小胖说”你来接我了？走把你回家去。“

　　简安跟着丁江凯和小胖从正门出去，离开网吧。
　　”哥，你跟简老师是朋友？“小胖小声问丁江凯。
　　”咋了，想让我怎么贿赂你们简老师？“丁江凯问。
　　”你能不能跟他说，让他下次让我先抽奖，每次到我抽奖的时候，就只剩一两个洞洞乐，我都没得选。“小胖拉着丁江凯的衣角，小声说。

　　”作为交换条件，我去网吧的事情不去跟我妈说。“丁江凯问。

　　”成交。“小胖激动的说。

　　丁江凯放慢脚步和简安同行。开口说：”模特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简安问。

　　”下次让小胖先抽奖呗~“丁江凯说。

　　”以公谋私？“简安笑着说。

　　”可不可以呢？简老师“丁江凯声音突然夹了起来。

　　简安一脸嫌弃，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夹子音特效不加的话，考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小胖，下次抽奖简老师给你放第一个，你意思意思？“丁江凯右手圈住小胖的脖子，趴在小胖耳边说。

　　”那用我的零花钱，请简老师吃汉堡。“说着让丁江凯看了一眼自己电话手表上的余额。

　　”对自己人也这么黑啊？“简安对丁江凯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在教小胖人情世故。"丁江凯说。

　　”老师你去吗？我请你。“小胖问。

　　”我发个信息。“简安掏出手机说。

　　【我画室下课了，一会儿直接回家，就不去店里找你了。】简安发送给苏芮。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饿的话把家里八宝粥热一热吃。】苏芮对话框显示说。

　　简安收起手机，用左手圈着小胖说：”安排哪个汉堡店？“

　　丁江凯说：”你对小朋友也挺黑啊，黑的自然且顺滑。“

　　”彼此彼此“简安说。

　　两大跟着一小坐在靠窗位置，小胖手里拿着叫号器。

　　”模特什么时间上岗？“丁江凯问。

　　”我问一下画室老师。“简安说。

　　丁江凯指了下手机：”到时候给我发微信。“

　　丁江凯的头像是橘猫的兑脸照片，昵称DJK。

　　简安点开丁江凯的头像问：”网图？还是自家的猫照？“

　　”是我哥家的，它叫胖橘。“小胖探头看了一眼头像说。

　　"嘀嘀嘀嘀"叫号器响，丁江凯起身去取餐。

　　”胖橘若是会吐槽的话，得被胖橘的唾沫星子淹死。”简安对小胖说。

　　“为啥啊？我哥对胖橘可好了。”小胖说。

　　“谁家好人兑脸拍照啊。”简安拿着胖橘的图片，指给小胖看。

　　小胖用手指着他掉的一颗牙，“之前我的这颗牙齿掉了，我哥就是这样只拍我的牙。”

　　“胖橘吐没吐槽我不清楚，你们俩的吐沫星子快把我淹死了。”丁江凯把手里端着的汉堡套餐放在桌子中间。

　　简安第一次和丁江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丁江凯递给简安一个鸡排堡，给小胖一个虾堡，把小食往外倒出来一点，方便拿取，自己才拿一个汉堡开始吃。

　　“你今天住在你哥家？“简安问。

　　”明天是周一我还要上学。“小胖说完，瞬间感觉手里的汉堡不香了。

　　”诶，是谁幼儿园是不放假，还要上学呀.“丁江凯又添一把火。

　　简安眼瞅着小胖在泪奔的边缘，”我们还要写卷子，作业非常多。“

　　”我们准高中生吗，有个屁作业。“ 丁江凯用手扶着脸，看着简安对他挤眉弄眼。

　　”一会儿哭了你哄昂。“简安白了一眼丁江凯。

　　”我不想上学，也不想写作业。“小胖已然进入泪奔的前摇阶段。

　　”憋住。不然你简老师抽奖不给你排第一。“丁江凯在小胖耳边说。

　　小胖一边抽泣一边说：”简老师，你 下次 记得给我排第一。“自己说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简安看着小胖把剩下的汉堡和小食吃完了，”化悲愤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