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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瘟疫(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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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吗,少主?”言朝道。
男人终于转身走了过来。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时,言朝发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光长得帅,身体也很迷人,宽肩窄腰,完全是自己的理想型。男人用手拂开帘子,探进半个身体,另一只手压在言朝身侧。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用那双锐利的紫眸打量眼前这个人。近在咫尺,言朝呼吸不由得变粗,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近了!
他被眼前的男人盯得不自在,微微垂眸,准备找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看着我。”
听到这话,言朝只能收回目光看他,但是无论看哪里都很尴尬,最终不得不与他对视。那双紫瞳里带着几分冷漠,细细打量着言朝的每一寸。在这暧昧的气氛里,男人顺势推倒了他,手指指腹划过他的脸颊,然后又依次拂过他的额头,眉心,鼻梁,最后按在他的下唇上。言朝动了动身子,但是立刻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腰。
“挣扎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男人的声音仿佛□□让他浑身燥热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热,估计已经脸红了,唇很干,很想舔一舔,但是他不能。男人的脸又低低地凑过来,好似要吻他。言朝咪起眼睛,用手有气无力地推搡男人的胸膛。但是没有吻,手指逐渐往下挪,按到他跳动的脉搏。他揪着的心总算被松开,咽下口水,喉结滚动。但在这安静暧昧的气氛里这一动作尤为明显,少主显然是察觉到了,手指移开按到他的喉结上:“男人?”
言朝心想,完了暴露了。
见他不作答,于是主动用手掌按在他胸口——棉花般地软,于是把手伸进去摸索。
“少主非礼啊。”言朝眼看要败露,也不夹着声音了。
手从言朝的胸口扯出来一团布,少主挑眉,用力将其甩在地上。
“你叫言朝?”他问。
“嗯。”言朝小声应道
他对言朝说:“先前只知刘大人爱徒武艺高绝,颇有天赋,没想到床技也这么高超,甚至是无师自通。”他说话的时候狠狠加重后面四个字。
言朝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抬腿顶他,但是他侧身躲开,自己踹了个空。言朝又抬起手朝他挥来一拳,却被稳稳接住。
“不是你说要谈谈吗?为什么还动手打人呢?”男人勾唇看他。
天啊,真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空有一副好皮囊,没想到人品这么差。
少主见他半天不说话,主动松开手:“好了,不逗你了,谈谈吧,合作的话有什么好处?”
言朝转了转手腕,盘腿坐好,思索片刻道:“若是与我们合作,在不知不觉中一些高官贵族也会知道你们,到时候可以给你们带巨大利益。”
“哦?如果让更多人知道,那我们把主楼迁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少主脸色开始下沉。
据言朝所知,鹰月阁主楼原址是在京城,但是后来一些变故迁到了偏远的扬州废墟,这此行为也许是为了避免张扬,引来杀身之祸。
“既然这点对你们没用,我还有其他的。合作期间我们会保持诚信,想必贵阁也会如此,这样一来就能带来名誉。”言朝继续说道。
少主用看小丑的眼神看他:“名誉?这种东西我们不稀罕。” “就没点其他的吗?看来我们与殿下打不成合作了。”男人说着,又细细打量了言朝全身,“殿下的意思是如果条件不行,就把你卖给我吗?”
言朝被回得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去。眼见男人一件件地脱下衣服,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还有。”言朝急中生智道,“贵阁一定碰到过有人赖账或者挑事,与我们合作,太子殿下会为你们撑腰,就相当于背后有了靠山,面对一些事故就不会只能选择躲避了。”
少主脱衣服的动作没停,但是神色稍稍顿了一下。
言朝看到有效便继续说下去:“等到殿下登基后靠山就更结实,如果怕他反杀你们可以在登帝后随时解除合作,之后互不打扰,这期间我们也不会对外透露这项合作。”
他说完时,这位少主正好留了件里衣,他闭眼捏了捏鼻梁,看向这个滔滔不绝的少年,板着脸说:“太子殿下没权没地位怎么做靠山?而且鹰月阁不是只会躲避的废物。”
“因为现在地位不稳所以来找你们合作。况且,你不能只关注当下,也要看看以后。”言朝觉得这次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有点道理,再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吧。”说完,男人就凑过来了。言朝吓地连忙后退:“你,你干什么!”男人看了他一眼,朝他那个方向贴过去,几乎是压在他身上了。他就以半倚半躺的姿势被男人压在身下,呼吸和脑子都开始乱了,知道一股香气飘入鼻腔——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方才男人穿着带着胭脂味的外衣掩盖了这清新的香气,现在这味道才终于被释放。两个人就这样各保持一个动作不动,像一座双人石雕,直到言朝手臂发酸挪了下手,男人才侧身躺下把头靠在枕头上。
原来只是想躺下睡觉啊……我还以为……
看着男人阖眼睡下,狭长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于是言朝其实起身灭了灯。刚躺回床上,就听到男人冷不丁地说:“我不和不熟的人睡一张床。”
“行,你清高,我还不稀罕呢。”言朝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爬下床干脆躺在地板上。即将入冬,天气冷,地板就也冷,他被冷得不适应起初的困意丝毫没有:“嘶,你家地板真冷。”
“……”男人静默着,没有说话。
言朝想起自己头发还没拆,立刻坐起,但是他自己看不到脑后,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那个,你那帮我拆下头发吗?”他问。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坐起来:“转过去。”言朝听话地转身。男人的视力极好,在夜中看得似乎也很清楚,摸黑拆头发这件事迅速搞定。他把发饰递给言朝,另一只手还偷偷摸了一把言朝的头发。
“对了,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可要问问你了。”言朝道。
男人语气轻淡:“季离谙。”
“什么?”言朝明知故问。
季离谙没再回答他。
好吧,没上钩。言朝想着。季离谙……名字还听好听。
“就是这样。”言朝说,还打了个喷嚏。
“那看来你是没睡到他喽?”宋暮愁莞尔。
“哎呀你就别提了,不光没睡到我还去睡地板了!”言朝抱怨道。
今天早上言朝醒来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但是还留了件衣服。又因为睡了一晚上地板,着凉了,一起来就连连打喷嚏,然后他就抱着“又便宜不能不占”的心态披上了这件衣服,衣服上还依然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的荷花香气,他捏起一角深吸一口。他刚从少主房间里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宋暮愁和秦舟泊两人,宋暮愁还笑嘻嘻地问他睡得好吗。在宋暮愁眼里言朝面容憔悴,披着别人的衣服,自己的衣服零零散散,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一问才知道什么也没有。
“但是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有多帅!尤其是双眼睛,竟然是紫色的!他的五官单拎出来都很好看,天下绝对没有比他帅的男人了!”言朝一顿夸道,“哦,还有还有,他身上有股荷花香味。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花香,尤其是那种很烈的。但是荷花味就淡淡的,还很清新,和他这种冷冰冰的人完全一样啊……”
宋暮愁就这么静静喝着茶听言朝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