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番外：错位时空(完) 那是被你抛 ...
-
成年巫师在礼堂大杀四方，哈利一行人也没闲着：
纳威斩杀了毒蛇纳吉尼的同时，哈利与赫敏罗恩一并用蛇牙捅穿了冠冕跟金杯。
刺进去的地方涌出一股股黑水和阵阵嘶吼，随着魂器里灵魂的消亡，哈利的额头传来了较以往更暴烈的剧痛，疼得他直接跪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了，而制作它们的主人显然也受到了成倍的痛苦。
伏地魔怒吼着挥杖，将新一轮的幻象再次击破，可惜依旧是无用功。
埃拉纳注意到他袍子的颜色变得更淡了，这是好现象，却也无疑是危险的。
就比如现在，他泄愤似的向四周胡乱射咒，稍不留神就会变成他的杖下亡魂。
教授们迅速在头顶布好了蓝色护盾，至于那帮食死徒，可没人会好心给他们施一个统统加护。
望着眼前食死徒众自乱阵脚，埃拉纳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往礼堂这边赶的哈利，听到了她的声音，猛然刹住脚，差点被紧随其后的罗恩撞倒，“夫人？”
“你没听错，是我，哈利。”
她的声音不像伏地魔那样冷酷、残忍，反而格外轻柔，“现在是时候了——必须要彻底切断你和伏地魔之间的连接……我想，你大概也察觉到了，伏地魔跟你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可以进入你的思想、影响你的情绪，甚至短暂地占据你的身体；而你，也可以窥探到他的行为，了解他的意图，提前一步打乱他的计划。”
“这些绝非偶然，是因为当年他试图杀死还是婴儿的你时，你的母亲莉莉挡在了你们中间，以生命为代价触发了一种古老的保护魔法，这也使打向你的杀戮咒被反弹到他自己身上——”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的□□被炸飞，只能以灵魂的形态四处游窜……但连伏地魔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其中一片灵魂附着在了你身上，类似寄生，却又更亲密……你也因此有了与蛇对话的能力，也可以连接到伏地魔的思想。”
“这个结果是伏地魔无意中造成的，也必须由他亲自动手，把那片罪恶的灵魂从你身体里剥离出去——也就是说，你需要直面伏地魔，坦然地、无畏的走向他。”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消灭掉他……”
尽管她的嗓音清透动听，温情中带着恻隐，哈利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冷。
放在以前，哈利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上赶着去给伏地魔杀……他不掉头就跑已经很不错了。
可现在，哈利没理由不相信她说的话。
他不傻，之前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否则也不会赶在伏地魔发现前找齐所有魂器。
可是真相远比想象的更残忍，他能窥探到伏地魔的思想，竟然是因为——他有一片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
哈利感到一阵恶心，为自己被弄脏的身体，也为这可笑的命运。
在赫敏和罗恩焦急的询问声里，他摸上了自己的胸膛，那里心跳如擂、格外有力。
今天过后，大概就不会再继续跳动了吧。
哈利想，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接受，也必须去面对。
为了这些相信他的人拼尽全力，哪怕是死，也要保护他的家。
面对好友一叠声的问话，哈利随便扯了个谎，“凤凰社那边肯定还需要人手，你们先过去帮忙……帮着疏散低年级，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什么都好，别待在这儿。
有他们在身边，他会犹豫……会走不下去的……
赫敏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那你呢？”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必须得我去——好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还有很多人等着你们呢！”
哈利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你们可要盯着点低年级，万一有中途掉队跑回来的，受伤了怎么办？”
纵然心里有再多不安，赫敏和罗恩还是依照哈利的话赶到了疏散地点。
可这哪有什么添乱的低年级，小家伙们全都听从指挥的乖乖藏好，没有一个违反命令的。
赫敏顿时明白了，哈利是想把他们支开，单独去干些什么。
他不会是想要把自己交出去吧？用他自己来换取全校人的平安！
这个白痴！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间隔得太远，都快要看不见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了。
“哈利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
“你疯了吗？哈利！”
罗恩拉着赫敏向远处的黑点狂奔，“你别想丢下我们——”
可前方的人影异常坚决，像什么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终于，哈利跨进了礼堂。
他声音洪亮，尽量不让人听出来他也在恐惧：“嘿！伏地魔，我在这里。”
再次摆脱幻象的伏地魔，死死地盯住眼前的男孩，讥笑道：“哦，躲迷藏的游戏玩腻了？救世之星终于肯现身了。”
“你这个只会躲在大人后边哭鼻子的废物男孩，怎么样，看他们一个个为了你去送死的滋味不错吧？”
“这回又指望谁来为你赴死呢？她吗？”
这次幻象没有再继续，伏地魔明白又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把戏。
他玩味的用杖尖指向埃拉纳，就看到叛徒斯内普迅速侧过身，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她身前。
又是那可笑的爱吗？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回伏地魔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没再跟他周旋，“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一束绿光猝不及防的朝哈利打来，正中额头——他昔日伤疤的地方。
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像被扼住了喉咙，一道凄厉的女声划破了死寂。
金妮尖叫着扑过去，“哈利！不——”
她用力摇晃着他还有温度的身体，声泪俱下：“这不是真的！哈利，你醒一醒啊！”
“不要死哈利！你不能死！”她一遍遍哭喊，却始终没有回应。
被按下静音键的人群也沸腾，“不！怎么会这样——”
“哈利！哈利！”
“完了——全完了！”
众人只顾着’哀悼‘他们的小英雄，都忘了跟他同时倒地的还有伏地魔。
哈利身边围绕着师生和同伴，跟他一比，废墟里的伏地魔就显得有些凄惨了。
幸存下来的食死徒们，没一个上前扶一把的，只敢隔着老远小心观望。
红发姑娘紧紧用手臂环住了哈利，抱着他的脑袋痛哭，耳边是同样凄厉的哀嚎声。
哈利死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没了，难道真的要输给伏地魔了？
霍格沃茨真的要沦陷了吗？
就在众人都面色惨淡，形容悲戚时，一道女声坚定地响起：“哈利没有死，他会回来的。”
对上一张张不可置信的脸，埃拉纳重复道，“哈利·波特没有死，我们也绝不会输！”
人群里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反驳埃拉纳的。
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笃定，可大伙都宁愿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哈利没有死，他们还有希望。
埃拉纳接过哈利，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替他梳理好凌乱的黑发，擦干净脸上的污泥，衣摆处无意间蹭上了灰尘和血印也没当回事。
可她不在意，有人替她在意。
眼前两人亲密的举动，看得西弗勒斯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无法容忍这张和老波特如出一辙的脸，跟她那么亲近。
西弗勒斯迅速从兜里翻出瓶魔药，拔开盖子，动作粗暴地捏起他的下巴灌了进去。
也多亏了这种极端的‘叫醒服务’，才把还在脑子里跟人对话的哈利，拽回现实。
哈利被狠狠呛到了，药汁从鼻子里往外冒。
他狼狈地用袖子抹了把嘴，瞪大眼睛怒视着斯内普。
大概是被他的‘死而复生’吓到了，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欢呼声，不过这都不能阻止双方的敌视。
忽然伸出的一只手，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温热的手指扳回了哈利的脸，耐心给他擦干。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地方，赶忙磕绊的道谢，红着脸站起来。
埃拉纳只是笑着摇摇头，对上那双绿眸，“告诉我，哈利，刚刚在那边都看到了什么？”
黑发男生惊讶的抬眼，心中充满了疑问，却还是如实说了。
“足够了。”
埃拉纳只是动了动嘴唇，脚边磕碎的镜片就恢复了原样，她重新给他戴上眼镜。
看他还一头雾水的样子，俏皮的晃了晃手里的魔杖，“待会儿看看够不够还原……可能没那么精确——”
“什么？”
很快他们头顶的云层就翻腾了起来，形成了螺纹一样的漩涡，诺大的黑魔标记也在逐渐变淡。
片刻后，压抑的黑云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透云雾的阳光和两张并排的候车椅。
哈利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除了这个纯白色空间看起来更方正、更空荡，和他‘看’到的有些区别之外，几乎没差。
就连椅子下面的婴儿都‘复原’出来了。
由于救世主再一次的死里逃生，而被众人忽略掉的伏地魔，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看上去营养不良、全身通红、皮肤皱皱巴巴的，像被谁胡乱扔在那里，说是弃婴也不为过。
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婴儿仍很努力的张着嘴，看得出来它很想活。
就在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伏地魔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显然他认出了那是什么，攥着老魔杖的力度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埃拉纳不打算给他狡辩的机会，指了指蜷缩在座位下的肉团，“眼熟吗？那是被你抛弃的灵魂，你是人的证据。”
“你以为你能摆脱掉不堪的出身、脆弱的□□，所以你分裂灵魂，改头换面……你以为你能征服死亡，可实际上，你一直让命运操控着。”
“消耗灵魂带来的后果，远比死更可怕，”她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吗？死亡是什么——”
“屈辱、肮脏，无比痛苦又看不到尽头的折磨，而这些，被你抛弃的部分，时时刻刻在替你受着。”
她毫不客气的叫出他原本的名字，“汤姆·里德尔，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蛇脸男巫彻底被激怒了，朝天上射出数道绿光，成功打散了幻象。
却不想没过一会儿，那些白花花的雾气就又重新聚在一起，像反复戏弄他似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刚才说话的语调，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跟邓布利多一样虚伪的做派……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质问伟大的伏地魔大人！
多个结疤的老魔杖不再一味地攻击头顶，反而调转方向，直冲着埃拉纳打去。
眼看杖尖上的绿点就要射出，哈利冲上前，“你再也别想伤害任何人了！任何一个！”
红瞳死死盯住对面的男孩，伏地魔像一条随时都会发起进攻的蛇，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牵线玩偶……他死前有没有教过你自大不是件好事？”
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插话，“需要我提醒你，你输给过哈利多少次了吗？亲爱的汤姆？”
埃拉纳挑衅的耸肩，“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可威风的。”
“没人可以羞辱伏地魔大人……喜欢说话，那就永远闭嘴吧。”
战争一触即发，红绿两道光束再次碰撞到了一起，对手却换了人。
耀眼的金红和不详的绿色相撞，一时间竟分不清谁的势头更猛，哈利艰难喊话，“夫人，这次我不希望你再出手帮我。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战斗！”
他今天要彻底的做个了断，只有他跟他。
伏地魔对手上老魔杖的异样全然不顾，脸上的表情冷酷而疯狂：
“呵！愚蠢的男孩！你以为偶然和运气能救你多少次呢？”
“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战斗，不就说明问题了吗？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而是选择——”
“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天赋，更不是出身，是选择……”
飞溅出的光波把二人脚下的土地烧得焦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里德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试着去忏悔你的过错。”
对面的伏地魔狂笑不止，施咒的手更加用力，“你竟敢教我做事！你这个——”
可惜剩下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伏地魔像被谁按下了定格键，老魔杖瞬间脱手，迫不及待地飞向对面。
同一时间，两道相斥的魔咒统统打在了他身上。
失去武器的伏地魔四肢僵硬地倒在地上，表情还带着惊愕。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应该是无懈可击的！
邓布利多死了，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唯一的变故……对，只有这个！
他还没能完全拥有老魔杖。
是因为斯内普——还有那个女人！
大概是穿得衣服太薄了，埃拉纳打了个喷嚏，身上立刻就变得暖洋洋的。
虽然答应了哈利，她却也没真的袖手旁观。
埃拉纳转动着杖柄、操控着头顶的幻象变化：那具皱皱巴巴的肉团，正以飞快的速度长大、衰老。
而地上的伏地魔也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没比邓布利多临死前的相貌年轻多少。
过度的消耗精力让他比麻瓜老人还要衰败，伏地魔以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形态死去了。
只是一双眼睛仍瞪得老大，似乎是不甘心，也不想承认又一次败给哈利·波特的事实。
绿金色衣摆垂落在地，埃拉纳俯身探了下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透了。
她嫌弃的拍了拍手，站直身体，“用另一种角度想，你也算是达成自己的目标了——你的名字成功载入了魔法史的教材，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遭人唾弃、遗臭万年。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一天，救世主是如何轻易的击败了黑魔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埃拉纳恍然道：“噢你放心，我还会盯着他们更正你的名字，该叫汤姆·里德尔才对！”
“毕竟人呐，不能忘本。”仿佛征求他同意一般，冲他扬了扬眉，“你说是吧，汤姆？”
这下那具尸体是彻底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番外：错位时空(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