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美人鱼舞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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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不喜欢招惹事端的人，更加不擅长处理事端，只要可以逃避，我往往就会选择不去面对。所以，当韩毅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拒绝同他出去，我害怕面对他的亲昵，也对揭开事实真相感到胆怯。
但是我低估了韩毅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原来他已经等在楼下，在我挂上电话后不久就到了我家门口，开始他敲门我没回应，他就再次拨通我的号码，手机铃声泄露了我的行踪，果然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小漫，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开开们，我说完就走，好不好？”
不间断的敲击声让我心慌意乱，再加上还有惊动邻居的危险，我只好应声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你不开门我怎么说。”
“不开门我也一样听得见。”
门外静默了两秒，韩毅压低了声音说：“那件事在外面不太好说吧。小漫，你就让我进去吧。”
想到昨天那件事，我心里一半是生气一半是疑惑，于是把他放了进来。
也许是昨天事情的影响，韩毅进客厅后并没有落座，直接就对我说道：“上次项目方案泄露牵涉到你的事被我爸知道了，他已经告诉我将要发布一个关于这件事的处理通知，可能会有一些人对你有不好的看法，所以我想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好了，我说完了，再见。”
他这些话说得太快，等我理解完他已经打开门准备出去了，我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开口对他说：“韩毅，谢谢你。”
他回头看向我，慢慢展开笑容。
或许是被这个笑容迷惑，我忽然想起一首诗：
去爱吧，如同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跳舞吧，如同没有人注视一样
去爱吧，如同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唱歌吧，如同没有人聆听一样
干活吧，如同不需要金钱一样
生活吧，如同今天是末日一样
去爱吧，像美人鱼一样，就算每一步是踩在刀尖之上，就算在下一个日出时就会变成泡沫，也要和爱的人跳完最后一首舞曲。
通知早上就发下来了，主要内容是要求负责人在三天之内找出泄密人，否则就对嫌疑人和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通知的内容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嫌疑人就是我，而相关责任人主要就是指韩毅。
这个通知可不是韩毅说的会令一些人对我有不好的看法那么简单，经过知情人的一番消息扩散，在我背后进行议论的风气从我们部门扩展到了全公司上下，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碰见刚才聚成一团的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以及远处有人指指点点的场景，就连平时给我们分配任务的主管也改变了态度，只要有一点点重要信息的东西都不让我沾手，同时伪装出自己很忙的假象，应该是为了避免我找他麻烦，毕竟我还有韩毅这层关系在。
本来我为了自己的清净没有去计较，但是，舆论就在韩毅把我叫进办公室时达到了另一个高峰，身后的声音明目张胆地密密麻麻起来。
我刚跨进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墙壁后面的韩毅就现出身来，一把抓住我紧握的手，然后眼神凌厉地向我身后巡视了一遍，嘈杂的声音这才渐渐低至不见。他把我拉到身后，迅猛地关上门，也不管门外又大起来的声音，刷地拉上了窗帘。
他把我带到沙发边坐下，表情凝重得让人心慌。
“小漫，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可是，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表达的方式有问题，我只是……我很担心你，担心到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我本来有打算要在这次计划完成的时候把内鬼找出来，但是三天时间太短了，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完成，所以，我换了个思路去想，既然我们知道上次盗用方案的人是谁，那么直接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你是说方锦宏？”
“对。”他轻吸一口气，放慢了语速：“你比我更了解他，他的弱点缺点你也一定比我知道得更多。所以……”
“不，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至少他的真面目我是最近才知道。”
他像是被我的反驳噎住，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来，他的双眼深深地凝视着我，好久才说：“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方锦宏那时候过来找你是故意想陷害你？
“我当然怀疑过，可是，我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你跟他相处那么久，肯定对他有相当的了解，酒色财气，不论哪一样都会成为一个人的弱点，了解了一个人的弱点，就能找到方法对付他。不要对我说你不忍心……好吗？”
望着韩毅殷切的眼神，我却不得不打破他的设想：“我完全能忍心，而且非常想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可是，韩毅，你是不是想错了一点，我不是……”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不是方锦宏的前女友，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啊，上次他来找我也是我和他第一次单独见面，他对我说的话，也全都是他编造出来骗我的吧，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对付他，怎么可能呢？” 到最后，语气不免带点苍凉，从前只敢在远处默默看着他的自己太可悲，事实留给我的居然只剩下一句有眼无珠。
此时韩毅表现得意外的敏锐，一下子就道破了我想要隐瞒的过去:“你喜欢他，对吧，尽管你不承认和方锦宏的关系，但是你还是喜欢他，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说出谎言，我把自己过去无望的执念都一一告诉了他，连同现在对那个人的彻底失望也毫不隐瞒。
下午，韩毅带着我一起去找到了方锦宏，面对我们的质问，方锦宏这样回答：“上次竞标的事我对你们的落选表示同情，但是说我公司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绝对是莫须有的罪名，尤其是现在居然还说那是我个人的行为，我感到非常冤枉！不过，站在我个人角度，余小姐算是我的师妹，我还是希望韩总你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毕竟这还牵扯到她个人的名誉。”
韩毅没有理他的虚情假意，迅速抛出了底牌：“那么看在你另一个校友的面子上怎么样呢？据我所知，方总你能坐上现在这个位子她可帮了你不少忙。当初要不是她在你身后照顾你，你怎么能顺利地在这里站稳脚跟，要不是她选择了沉默退让，你和张娜怎么能这么顺利地缔结连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她？”
方锦宏听完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反而像那个被提到的人是他久违的朋友一样，舒展开眉头缓缓微笑：“是，我很感谢她。她陪着我走过了我整个大学时代，直到我遇见了娜娜，我才知道我一直以来真正要找的人是谁。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所以当年也竭尽所能去补偿她，当然娜娜也赞成我的决定。我自认为我已经不欠她什么了，为了娜娜，我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韩总，如果你是想用这件事来要挟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娜娜包括她的家人都是理解并且赞成我的。”
没想到张娜一家居然知道这件事，不过我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也是，连我和韩毅这种外人都能知道的事，张家家大业大不可能当时没有调查方锦宏的背景，自然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纸终究包不住火。方锦宏，我早晚会查出事实真相，等到你被人供出来的那一天，看张家还容不容得下你！”韩毅撂完狠话，拉着我就想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听到背后方锦宏不甘示弱的声音：“韩毅，凡事要讲证据，空口白话能证明什么呢？商场上讲究方式方法，无论如何，被人膜拜的总是最后获得成功的那一个。你这个人行事太冲动，我可真替漫漫担心啊！”
韩毅握紧我的手，狠狠看了方锦宏一眼，留下一句：“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打开门带着我扬长而去。
回到车上，韩毅就信誓旦旦地说：“没想到方锦宏能无耻得这么心安理得，小漫，你放心，我绝对比他可靠一万倍。”
“是吗？你确定有一万倍？”
“怎么，你不相信？”他停下准备发动车子的动作，转身捉住我，双眼定定地看过来：“来，看着我的眼睛。”
“干嘛？”我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躲。
“不是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的心了。”
“真的啊？”我装模作样地凑近了仔细看，然后说：“我看到了，真的有一万倍哎，可是方锦宏的可靠度是负数啊！”
“那我是他绝对值的一万倍！”
“你耍赖啊！”
我们刚回到公司，韩毅就突然召集大家开短会，会上公布了一个炸弹般的消息：新项目计划书已经完成。众人纷纷对突然的神速进展或疑问或惊喜，我想起上午韩毅才对我说过项目来不及完成的话，刚想在议论声中发问，就看到他微微摇头制止我。
后来他才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明天有好戏，你就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美人鱼舞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