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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曲家宴 A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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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明明是黑夜,曲家此刻却灯火通明。
“盛禹鞠!你赶明儿就跟忱儿去把离婚证给扯了!”
曲家老太坐于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盛禹鞠宣布着。
仿佛她不是在说离婚这样的字眼,而是在说一个在轻不过的事情。
盛禹鞠坐于下首,承受着众人目光的扫射。有看好戏的,等着她出丑的,也有替她捏把汗的。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餐叉,动作优雅从容,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老夫人说的是。”话锋一转,“那也得阿忱同意才行呀。”
意思是她做不了主。
见她这般无赖样,老夫人抿了抿唇,沉默。她旁边的祝絮柔不乐意了。
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眼眶蓄起了泪花,要掉不掉的,我见犹怜道,“奶奶,我愿意一直等到阿忱愿意为止。”
女孩儿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一袭深v连衣小白裙,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更显清纯可人。
啧。
盛禹鞠收回了目光。
不是曲怀忱喜欢的类型。
她暗暗摇头。
想必这就是曲老夫人提了一个多月的祝絮柔了吧。给曲怀忱物色的“二婚”对象。
今日是曲家的家族晚宴,每年年底都会举办。不论手头上的工作有多忙,都得先放着回来参加晚宴。今晚到点了独独少了一人。
看了眼腕表,时针和分针齐齐定格在十二的时候,盛禹鞠抬眼看向了门口。
来了。
车鸣声由远及近,直至脚步声响起,坐在座位上的人都齐齐起身,恭敬的望着门外。期待那个人的到来。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面带疲色的男人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面。
曲老夫人马上携着祝絮柔往曲怀忱面前凑,理所当然地介绍,“忱儿,你快见见你表舅妈的女儿絮柔,她是——”
“滚开。”
曲怀忱眼皮都没掀开,清冷的嗓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众人也大气不敢出。
曲老夫人拉着祝絮柔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沟壑纵横的老脸像调色盘一样,时红时绿,好不精彩。
这个孽障!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
连带着拉着祝絮柔的手也倏然握紧,直至身旁的少女面露苦色,嘤咛两声她才反应过来,忙安慰起祝絮柔来。
祝絮柔红着眼睛,目光殷切地看着擦肩而过的曲怀忱。这样完美的男人啊,就该是她祝絮柔的!
那料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盛禹鞠好整以暇地支这一只手看着,心里的小九九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怎么不知道她老公有表舅妈?
据她所知,祝絮柔不过是一个外围小企业家的一个私生女罢了。就算接回来,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一个月前曲老夫人就开始念叨着这个美人儿。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照着曲老夫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对她没有任何助力的儿媳呢?
盛禹鞠想的入神,曲怀忱在她身边坐下了也没发觉,“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曲怀忱解下外套,递给了佣人,声音不复之前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温度的询问。
她闻言回神,就要给曲怀忱拿碗筷。对面的男人没等她的动作,就着她碗里剩下的半份三分熟牛排吃了起来。
盛禹鞠一脸见怪不怪,他们平常就是这样的,也没想着会怎么样,但耐不住有人多想。
曲老夫人转身,刚调整好的心态当场裂开,“盛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让忱儿吃你剩下的饭?”她大叫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步并两步走到盛禹鞠面前,不由分说扬手对准盛禹鞠精致动人的脸就要落下。
“没规矩就算了,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忱儿回来也不知道起身迎一下!”老太太数落着。
盛禹鞠哪里是会任人欺负的主,转头就要避开。但看到身旁扑过来的人儿时,她又停住了。
“啪!”
清脆的声音,听着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是祝絮柔。
她半捂着脸颊,脚一软,本就柔弱的身躯此时像飘零的枝叶般,轻飘飘就要栽进还在埋头干饭某人怀中。
她就说这小白花不简单,原来在这憋着坏呢这两人!
盛禹鞠气愤的想。
眼看计划得逞的祝絮柔心花怒放,表面却不动声色。
虽然这是她临时改变的计划,她相信老夫人也不会怪她的。
千钧一发之际,还在专注干饭的曲怀忱似有所感,一个侧起身就让祝絮柔直挺挺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下一秒,预想的温暖的怀抱没有到来,结实的触感令祝絮柔僵住了。
她小声喃喃:“不该是这样啊,不该是这样的。”
气氛变得更诡异了,曲怀忱的面色沉的能滴出水,说出来的话也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曲老夫人的身份腻了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换个新的!”
言下之意很明了。曲老夫人还愣在打了祝絮柔的间隙,又冷不丁地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忙开口求饶,“忱儿,奶奶知道错了,你原谅奶奶这一次好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奶奶的错,可是絮柔真的很好……”不死心的她又二次提及,曲老夫人说着说着,看着曲怀忱的面色越来越黑,后面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完。
还在地上的祝絮柔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老夫人找到了机会要趁机给她做介绍,立马爬起来。不想裙角太长,勾到了凳角上。
随着她的一个大力起身,原就松垮的小白裙领口竟是直直往下拉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一片的大好风光。
“啊啊啊!奶奶!”
事情发生的太快,祝絮柔几乎是立马尖叫着提起了裙子。
刺耳的声音惊的曲老夫人皱起眉。
原就因为计划落空烦恼的老夫人脸也黑了,提着祝絮柔就往门外走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扶都扶不起!
老夫人气的心肝肺疼,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又让盛禹鞠化险为夷。
眼见曲老夫人离开,曲怀忱将视线放到还在看戏的众人身上。
众人:“……??”
还有我们的戏份哦?
“好看吗?”男人声音冷如酷寒,大家都不自觉搓了搓手臂。一下就作鸟兽散了。
开玩笑,谁愿意留下来接受瘟神的审判?
曲家家宴说的好听是家宴,实则是各曲家旁支受召曲老夫人而来,来攀曲家主家这跟高枝的。
除主家外,其他旁支都在慢慢落魄。想分曲家这个大蛋糕就得讨好曲老夫人,让曲老夫人在曲怀忱面前多美言几句,说不定能受到提拔呢。
然,主持晚宴的人已经走了,他们怎么能继续留下?
人一下子就空了,盛禹鞠挑了挑眉,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见他还是一脸冷然,忍不住开口逗了逗他。
“曲总,赏个脸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