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三流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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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天的异动来得毫无征兆。起初只是仙山巅的云纹轻轻一颤，转眼间却化作天崩地裂的轰鸣。污浊秽物如倾盆大雨般泼洒而下，连遥远的人间也未能幸免。
所幸两界通道早已封闭多年，人间那些大都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处境尚不算太糟。
就在那天，苍穹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比山岳还要巨大的眼睛从裂隙后窥视，死灰色的眼白漠然俯视着芸芸众生。
锋渊仙尊轻哼一声，仰首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纵身踏碎虚空。与此同时，数道流光自各方仙门冲天而起，几位仙尊联手结印，将破碎的天幕缓缓弥合。
翌日，定景长老只身踏入魔域，叩响了景星灼魔骸荒原上的殿门。不等内里回应，他便推门而入，伸手一挥，灵气在虚空中交织成幕，映出人间百态。
“外面的古神已经开始躁动。”定景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再这样下去，不知有多少生灵将要遭殃。景儿，别闹脾气了，该回家了。”
景星灼百无聊赖地支着头，视线聚集在手心中小师弟的那枚玉佩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小师弟不愿意时时刻刻见他，他也不愿看见那副重新回到冷漠的嘴脸，便只好不问自取了他那佩戴了许久的仙阁信物，睹物思人了。
“你们三阁与诸宗，既占了有着最浓郁的灵力的上三天，守护一方不是分内之事？如今倒要我这魔域，来替你们的无能善后吗？”
“难道你没有责任吗？”定景长老的声音发沉，“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除了你，我们拿外面的那些家伙全然无能为力，唯有不断躲避。”
“哼。”
景星灼手腕一振，佩剑倏然破空而出，擦着长老散落的几缕白发掠过，“铮”的一声将他发尾钉入墙中。
定景长老神识未察杀意，却被他这一剑之速惊得心神一凛。
“现在的我，杀你易如反掌。”景星灼语调冷寂，“若不是念着儿时在云雾仙阁那几分旧情，若不是怕杀了你，某人会与我拼命，你早已是一具尸体。又凭什么，在这儿与我谈条件？”
窗外疏影微动。
司寇鸾隐在暗处，将周身息敛得无声无息，静静听着殿内一切。
回到常去的崖边，他摘下腰间玉佩仔细端详。
两枚玉佩看似一模一样，可直觉告诉他——这并非他原本的那枚。定是那位可恶的前师兄，不知何时将仙阁信物调了包。
他竟是一点都未发觉。
司寇鸾摇头哂笑，随手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
上三天的异动，会不会与污秽有关？
他甚至无需自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此刻，距离原著中污秽爆发的节点已近在咫尺。呆在这出不去的魔骸荒原太久了，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淡漠了啊，竟忘记了此般重要的事情。
这是不是就叫做，起初无人留意这场灾难，直到它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司寇鸾苦中作乐般想。
“宿主，我不在时，你务必要小心。主系统怕是要对你不利。”
“它要做什么？”崖边狂风呼啸，才出口的话语便被风撕碎。司寇鸾下意识抬手护在耳边，旋即失笑——他们本在识海中交流，此举实在多余。
他的心神全然系于接下来的提示。西华帝君此时现身，所警醒之事必然紧要。只是不知是有关景星灼，还是主系统？
唉，这位前辈提醒人也不先说重点，这跟弥留之际说遗言不说全有什么区别？
司寇鸾静候许久，却再未收到只言片语。系统似是匆忙切断了联络，唯留白衣青年独自立于崖顶，任衣袂在狂风中翻飞，眼眸明灭可见。
……
谁也没料到，主系统的算计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会是以这般不堪的方式。
这种下三滥的路子，只有那些三流作者强行推进剧情时才会用的吧。
司寇鸾刚刚回到他常居住的殿院，便浑身脱力地倚在庭院中的石桌上。
整个人好像一条离了岸的鱼，被一点点地架在文火上炙烤，一股股用灵力压不下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理智就像烈焰下的薄冰，被炙烤到融化，又细微地破碎。
他咬牙切齿道：“我日你爹的，主系统。我说你是三流作者，你还真安排这种下流剧情啊。”
“小、小郎君，您……还好吗？”门口守门的小厮听见动静慌忙冲了进来，只见青年面色绯红的跪在地面，乌黑的头发散落满，铺满整个石桌。
他脸色瞬间升腾起一片绯红，结巴地说不出话。
“滚出去！”司寇鸾根本不愿被人瞧见这副狼狈模样，眼中杀意凛然，抬手一道水波挥出，将呆立在原地的少年击飞出去，顺势“砰”地一声带上了院门，落了锁。
在原地煎熬了许久，直到每一寸血肉都仿佛沸腾起来，他才跌跌撞撞闯进屋内，颤抖着手摸出抽屉里的熏香。
那双手晃得厉害，一张火符燃了三次，才勉强将熏香点燃。
景星灼是听见先前的小厮汇报，才知道了这件事。他的修为虽远高于他，但若小师弟有意隐瞒，他也难以轻易探知所有的事情。
心念电转间，他已一步踏出，唯留那小厮捂着鲜血淋漓的双眼，跪在地上痛苦蜷缩。
他本欲直接取了那小厮性命——区区蝼蚁，也敢窥见小师弟不愿示人的模样。
可指尖凝力的刹那，却忽然想起小师弟蹙眉的模样。
他可太了解司寇鸾这个人了。
若他知道自己为此杀了人……
景星灼敛去眼底翻涌的戾气，终是只废了那双不知分寸的眼睛。
真是……太便宜他。
景星灼身影如鬼魅般闯入小师弟房中。
室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目光扫向床榻，只见青年紧紧蜷缩成一团。景星灼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强自按捺住翻涌的心绪。
司寇鸾勉力睁眼，朦胧视线里，勾勒出前师兄那张熟悉又可恶的脸庞。
下一瞬，他的手便被一股温热包裹。
“小师弟，” 那声音带着蛊惑，“若实在难受，不妨……开口求我。”
“滚。”
“好吧，即便你不求，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滚。”
“当真……不需要我？”
“滚。”
接连被斥，景星灼却不恼反笑，指尖掠过小师弟滚烫的额角，“给你下药的人位格极高，你用功法，是压不住它的。”
司寇鸾神智昏沉，仍强撑着质问：“是你……下的药？”
“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不堪？” 景星灼低笑，摩挲着他的脸，“且不说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何须用药？你与其怀疑我，不如去问问你的那位……好系统。”
司寇鸾自然心知肚明，这定然是那该挨千刀的主系统做的好事。他喘息着，一字一顿：“师兄，这招是困不住我的。”
“你此刻神智不清。”
“不，我很清醒。”
景星灼凝视着他水光潋滟却写满倔强的双眸，终是轻叹一声，指节拂过他潮湿的眼尾。
“别怕，” 他嗓音低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另一只手探去被子下，“我说了，我会帮你。”
景星灼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覆了上来。
意乱情迷如潮水翻涌，司寇鸾却在这一片混沌中骤然仰首，齿尖狠狠嵌入对方肩头的衣料。
他喘息着粗气，声音破碎却清晰：“师兄，我没有动情，我也没有认真。可你不同……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该这样做。”
不该这么做？
那他又该如何？
他们之间这种关系，他又怎能做到对他出手？明明知道后退到先前彼此纯恨的关系中最好，可他根本做不到。
景星灼眼底暗流翻涌，终是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应道：“没关系，我也没有认真。”
话音未落，他倏然握住司寇鸾微颤的手，不容拒绝地牵引着，探向自己的衣襟深处，触及那片滚烫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三流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