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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珠 ...
“哎,跪在那儿的是谁呀?这么大的雨,不要命了!”
“你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和礼部尚书家小姐有私情的将门遗孤。听说两人被尚书撞破,这几天尚书关着女儿准备将她嫁给那怀远王呢!”
“什么!?那怀远王年近花甲,都克死三任妻子了,这不是让自己女儿去送死吗!”
“谁知道呢……快走快走,人出来了。”
雨幕里,韩濯跪在尚书府门前一动不动,听众人议论纷纷,又忽然间作鸟兽散。
府中管家撑伞出来给他传话:
“朝中弹劾尚书府的奏折已递了数十封,韩公子,老爷只有一句话,莫要再纠缠我家小姐,军营,倒是一条好出路。”
说罢,扔下伞,回府闭门。
韩濯话未出口被悉数回咽,他活动僵硬的身子,三叩首,声音在街道回响:
“韩濯定不辱大人提点,望大人遵守承诺,待我归来之日定亲自登门提亲求娶明小姐为妻!”
“望大人遵守……”
府门后小厮直到动静消失,跑回大厅越过被绑的明秋向座上之人禀报。
端坐饮茶的尚书大人轻叩桌,言语道:
“即如此,将小姐送入房中,一月后大婚,无我传召除吃饮之外不得有人私下探望。”
高氏望着眼泪戚戚被拖走的女儿时,终是忍不住哭诉:
“夫君!咱们可就秋丫头一个女儿啊老爷,你就忍心看她去怀远王府受死吗?!你都已经立下承诺了,放秋丫头走吧,妾求你了!”
明尚书看着爱妻哭断肠,自己也不是滋味儿。
“圣上软弱,怀远王一家独大,前些天宫宴上你带秋丫头出席,当日怀远王就下了死令送到我手上,若秋儿不嫁,他就屠了明府满门……唉,你舍不得,我又能舍得了?”
“可即便我的秋儿嫁去了,他又能放过咱们吗?他怀远王想坐立为帝,咱们不站他他就赶尽杀绝,什么娶秋儿,不过是一个幌子!”
明尚书早已憔悴不堪,他颤巍巍搂着妻子,毫无形象的相拥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秋儿不嫁,我打发走韩家小子参军,把要嫁秋儿的消息传出去,是让那反贼暂且安心。过两日你就着手悄悄遣散府中下人,不怕死的便留下来,让琛哥儿带着秋儿走吧,我到时候就放消息说秋儿忧思过重病逝了…只是,咱们就得做好共赴黄泉的准备了……”
高氏听着丈夫言语,眼神逐渐坚定,抹了泪。
“妾明白了,夫君是想用肱骨之臣的举家惨案换圣上的狠心。”
“也只有你懂我心。韩濯有天生将领之才,若加磨练必定不输惨死的韩将军,他会是圣上的一大助力。至于秋儿,她毕竟是你我老来子,如何舍得。”
“夫君,虽不能与你寿终正寝,但共赴黄泉也值了。”
雨声敲碎了砖瓦,尚书与妻相拥而泣。
连续几日,明秋被关在房中,吃食每次也只进一点,她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为何变得如此,不明白明明她已和韩濯有婚约在身,怀远王还执意要娶自己。
她又一连病了数日,消瘦了不少。听着门侧的动静,明秋躺着眼都没睁,有气无力回到:
“咳咳,东西放下就出去吧,莫扰我。”
“秋儿……”
明秋听见娘亲哽咽的声音,才强撑着坐起。
“阿娘,你怎么来了,爹爹不是不准探望吗?”
“乖女儿,那都是你爹爹的气话……阿娘此番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高氏犹豫再三,终下了决定。而明秋看她这幅样子,心中惴惴不安。
“后日你大哥会从鸣鹿书院回府,娘给你准备一笔盘缠,你跟他走吧,莫要再回来了。”
“娘…之前都是你和爹爹演戏的对不对,是不是那怀远王让你们这么干的?娘,秋儿不走,秋儿不要独活!”
高氏看着女儿病容憔悴,眼含热泪的模样,心中无比悲凄。
“傻子,你之前可还吵着说不让你嫁给韩濯就与我们断绝关系的。”
“那不一样!娘……我不走,我不要走,是不是只要我嫁给那王爷就好了…我嫁,我去嫁他!”
窗外风声萧动,明秋急切的询问高氏,泪如雨下,她想听到高氏答应,她爱韩濯,可她不能拿满门性命去求一个明哲保身。
无可奈何之下,高氏终究心疼的答应了。她还是心软,又见女儿瘦削不已的身体,赶忙将熬好的药递来:
“娘答应…答应不走了,你莫要悲伤,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药还温着,喝了好好休息,娘去跟爹说。”
听到这话,明秋渐渐停止哭泣,不疑有他听从娘亲的话,喝了药便怀揣忧心睡了过去。
……
再醒来,她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马车里,身侧之人正是求学未归的大哥明琛。
明琛见她醒来,知道他想问什么,并未取下明秋嘴上的布条。
“秋儿乖,你不要怪爹娘,这已是万全之策了。”
说着,他的声音也带上哽咽,明秋更是呜咽抽泣。他们都知道,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另一边,明府葬礼上
怀远王带人闯入灵堂,哭喊声被勒令停息。
他端的一副帝王架子,幽幽开口:
“听闻本王未过门的妻子突然病逝了,本王特地前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随后,命手下副将开馆,明尚书刚想阻止,却被强硬提刀压住。
“王爷,棺椁是空的!”
怀远王阴冷一笑:“本王就知道!”
随后揪起离得最近的丫鬟,那恰巧是明秋从小长大的玩伴。他眯着眼不善开口:
“你家小姐呢?她可是我未来的王妃,你要是说了,本王饶你不死。”
揽琴望着面目可憎的王爷,突然大笑起来,甩开他的手:
“我呸!就你,还想娶我家小姐为妻,你配吗?!你开了我家小姐的棺,反倒问起我们来,当真是恬不知耻。”
怀远王怒极反笑,没想到尚书一府竟连丫鬟也是个有骨气的,接着森森下令:
“既然如此,把她拖下去,骨头敲碎了丢到乱葬岗去,本王倒想看看一个丫鬟的骨头能有多硬!”
护卫得了令,转头就要压着揽琴出去,没成想刚及笄的小丫头推开靠近的护卫,喊到:“我自己走,不就是死吗,我怕你不成!?”
高氏靠在丈夫怀里死死含泪盯着怀远王,下人们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可被压着连动弹都不行,只能独自吞下愤恨。
紧接着,怀远王对不远处的明大人暗含警告:
“尚书大人,本王的王妃不见了,我自然是要找的。即日起,王妃一日不归,本王便杀一尚书府之人,倒要看看几日临到您,几日王妃能回来!好生歇息吧,大,人。”
护卫收了刀,明大人安抚好妻子,站起身挺直了脊背,扬声喊:
“老臣,恭送怀远王!明氏脊骨有多硬,王爷,大可一试!”
……
悠悠,很快就过去两月时日,明秋被明琛带回鸣鹿书院的后山一地关着,期间她还是不死心的开口恳求,可都无济于事。
而京城,被怀远王府的精兵包围,直到此刻怀远王的狼子野心才彻底暴露,圣上虽有帝王之能却被打压手无实权。
自那日至今,怀远王又杀了好些人,他将明秋曾经的奶娘烹尸喂狗,将护卫浑身钉满铁钉,全都扔在了城外乱葬岗。
他们并没有封锁消息,所以这些消息像长嘴的风,很快传遍国家。肱骨大臣纷纷弹劾起这将反之贼,可却无济于事,圣上手中无兵权,根本无法抗衡,所有人都在等。
明琛自然也知晓了,他巴不得冲回城杀死怀远王,可无能为力,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顾好明秋,只要她在,韩濯就是最大的赢机。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是半月过去,终究明秋还是知道了怀远王所做恶行,她似发疯般喊叫,在明琛看她时,抓住他的衣角哭求:
“哥哥……秋儿要回去,让我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再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明琛!你们究竟在等什么,不肯放我走即使搭上所有人的命吗?!”
明琛看着恍若清醒又疯癫的妹妹,心脏像是被刀割一般。是啊,聪明如她,怎么会猜不到呢?
镇国大将军死后,爹娘被皇帝叫与商议给她和韩濯定亲刻意让她与韩濯接触互生情愫,一向不愿自己在外露面的爹娘忽然带她去宫宴,爹爹赶走韩濯让他参军,又命兄长带她走关起来……
明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没想到,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有她和韩濯两人是棋子。
她突然平静下来,擦干了泪,对明琛说:
“哥,我想给韩濯写信。”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被迫走下一步棋,为这场谋论再拱一把火。
明秋只写了八个字:
强闭春院,不明死生。
又是数日,明秋拿到了韩濯的回信,信上同样只有八个字:
战斩首级,待归卿处。
她渐渐又落下泪来,却笑着抹去,转身告诉兄长:
“哥哥,你可以让爹爹告诉陛下了,你们想要的快要实现了。”
明琛敛下眸子,想上前抱抱她,她只退后躲开,明琛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他走后,明秋安稳情绪,眼中有不舍更多的却是决绝。她拔下簪子从床榻后的密道径自离去。
明琛大抵没想到,幼时只来过书院一次的妹妹会清楚记得书院里每一条路,包括每一处密道。
等待回信的兄长自然不会在期间再来看她,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偶遇”那群恶徒。
京城外乱葬岗
明秋身上的华服已经脏乱,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去那堆很新的尸堆,她原本还不确定,直到在一具已经腐烂成肉泥的尸体上找出了她曾绣给揽琴的香囊,虽已被血污污染,但自己的手艺明秋怎会认不出来。
她一个个的去辨认尸体,这个是揽琴,那个是奶娘,旁边是小侍卫,还有账房先生、母亲身边的刘姑姑、爱做菜的小厨子……她又翻到自己被做成人彘的还未满月的小侄儿,终于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我……”
明秋扑在一片尸山血海,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她就是不明白,明明可以不用这样也能除掉怀远王,可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么极端的方式,死的为什么都是自己爱的人。
呜咽声传遍这处低谷,她哭叫的喉咙破哑,周遭只有阵阵耳鸣,眼前早已看不清了,只是趴在一堆尸体上。
不知道又是多久,只记得天地不复明亮,她轻轻的将每一个尸体摆好,跪坐在他们前面,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
“一定很痛对不对,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既然你们选择这条路,又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呢,这不公平…对你们不公平,我和韩濯都不公平。对不起。”
语毕,她自顾自站起身来,向京都城的方向走去。
而等明琛收到父亲将顺利禀报陛下的消息后,已经晚了。
明秋在城门口被守卫发现带到了怀远王面前,他望着自投罗网的明大小姐,倒有些惊讶,却转瞬即逝,不枉他这一月来杀的百十个人。
“怎么,明大小姐这是想通了?”
恍惚间明秋已换做一副忧虑悲愤的隐忍模样,泫然开口:
“你说的,只要我回来,就放过其他人。”
“那也得看明小姐表现如何了。”
说着,他目光贪婪的在明秋身上流连,惊叹着不愧是京都第一贵女典范。明秋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阴冷的蛇信舔舐,却又只能忍着。
第二日
礼部尚书嫡女与怀远王大婚
高堂之上却只有明父一人,高氏早在得知消息一刻晕厥。明秋隔着蚕丝薄扇对上爹爹复杂悲情的目光,也只有苦笑一声,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即使万劫不复也要走完。
入夜,待明秋将酒盏递给怀远王的时候,被他兀然拦下,眼神闪过寒光:
“等等,王妃不要着急才对,交杯酒可是要共饮的。”
说罢拿起桌上另外一杯。明秋低下眸子,没什么情绪说到:
“是妾愚钝了。”随后俩人一饮而尽。
接着,怀远王拉着明秋便往外走。她假装疑惑开口:
“王爷这是要带妾去何处?”
怀远王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直到到了地牢中,她看见被拔舌穿骨的明琛。明秋有一瞬间的怔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质问。没曾想换来一句:
“本王说过,一切得看王妃的表现,况且,是他阻挠咱们大婚在先,王妃意下如何呢?”
他怀满恶意的盯着明秋开口。
明秋身下一颤,回头望了眼呜咽喊叫的哥哥,垂下头,沉默的开始解开身上罗裙。
怀远王就如饿虎扑食般将她压在身下,明琛拼命挣扎顾不得疼痛,他想大喊想杀了眼前这个畜生,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自己面前被凌辱,他竟是气血攻心下流出血泪,随后呕出一口鲜血夹杂着肉沫,晕了过去。
明秋恢复神智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原本的怀远王和兄长都不见了,她步步颠簸的走出地牢,路上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对她问安,她也只自顾自往前走。
回到院落,任由丫鬟摆弄梳洗,明秋忽然开口问:“他去哪儿了?”
丫鬟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机械般回答:
“明公子夜半已被王爷送回明府,此刻该是在准备葬礼了。王爷说,您不准出这院子,葬礼他去就行了。”
猛的一刹,她的心再次隐隐作痛。
“下去,未经允许不准进来。”
丫鬟还想辩驳,思索一下还是领命。
明秋望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如此生恨,她摔尽一切能砸的东西,赤脚在一堆碎片上麻木流泪,她已经说不出什么了,只一气呜咽,最后晕厥过去。
丫鬟发现时,明秋已经毫无血色。她赶紧去请了府医来为其医治,然后一直陪在明秋身边,等着她醒来。
入夜微凉,明秋才缓缓醒来,她不顾丫鬟阻拦,坐起身子盯了眼前的小丫头半响才小心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怔住,又赶忙答话:
“回王妃,奴婢观棋。”
“叫我小姐。”
“是。”
随后二人又沉默良久,明秋心中挣扎思索,最终还是警惕的询问:
“我能信你吗?”
观棋听出了她的意思,坚定又哽咽的出声:
“奴婢的本家……原是韩将军府,将军惨死,奴婢是为报仇来的王府,可来了奴婢才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就一直待到了现在。前些时日奴婢听说了小姐的事,就想小姐会不会和奴婢目的一样,所以自请前来……奴婢一直在等。”
说到后面,观棋甚至直接呜咽出声。
明秋见她做不得假,对她多了些信任,毕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算算日子,韩濯,也快要带兵赶回了吧。
“观棋,你去拿纸笔来。”
应声后,很快观棋便取来了纸笔,她提笔写下一封信,装叠好交给观棋。
“若是一日,韩濯带兵赶回,你一定要把信交给他。”
看到小丫头连连称是,明秋才有一刻放下心来。
夜晚,她梳洗好妆发,在床榻边静静等候,一身戾气的怀远王就这么进了寝房,看见她时眼神满是警惕与怀疑。
“怎么,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王爷不是说,妾只要听话,就不会再杀了吗?”
怀远王因为她的回答长笑出声,随后粗鄙的拉起她便要行苟且之事。
在身上之人还想下一步动作时,明秋从袖中滑出毒簪狠狠刺入怀远王背部心脏处。
在痛喊中她被一把甩下了床榻,重重磕在凳脚,瞬间鲜血就浸染了额头。
“你!呵,不愧为尚书府的人,跟你爹娘一样,是个硬骨头!”他怒极反笑,在他眼中一个小女子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反手就拔了那簪子。
明秋听着他的话,脸色一变,急忙爬起来质问:
“你把他们怎么了?!回答我,他们怎么了!!”
听着她的哭喊,怀远王一脚将她踹翻,才漫不经心开口:
“明高氏今早撞棺而死,礼部尚书五马分尸。这个答案,不知道明大小姐满不满意?哈哈哈哈哈!”
随即,他大笑起来,仿佛在说“你看,骨头硬有什么用,不对我称臣,都得死”。
明秋气红了眼,嘶吼着想要扑上去。
“狗贼,恶魔!你不得好死!!你就应该下地狱!!!”
“呵,我看恐怕是你先行一步吧?来人,将这个疯婆子拉去地牢,任凭你们怎么玩儿。”
两个侍卫怀着贪婪将明秋压走,她却没有丝毫挣扎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还在咒骂着屋中的疯子。
转角处她看见想要上前的观棋,眼神示意她莫要来。
地牢日夜皆有进出之人,时会有鞭打和惨叫声传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观棋被赶去外院,她进不去那儿,只每日听着传出的声音哭嚎,无能为力。
边疆胜利和军队悄悄回赶的消息一前一后秘密传入了皇宫,终于在七日后,韩濯急切带兵攻开城门。
届时的怀远王,因为连续几日心脏疼痛传召府医,才明白过来明秋在那日簪子上抹了毒。他恼怒之下闯进地牢拿起刺鞭抽在被凌辱的满是伤痕的明秋身上,连着粗骂:
“b子!竟然敢给本王下毒,本王还是便宜你了!!”
又是一连几鞭,明秋连躲都未躲,或许她已经没了躲避的力气,连叫喊都未出口。她吐出一口血沫,对怀远王气愤的神情讥讽一笑:
“果然,c生就是c生,下毒如何,我巴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在怀远王还想继续折磨她时,一名侍卫突然跑来急报:
“王爷、不好了王爷!那韩府遗孤带兵杀回来了!”
怀远王听到消息脸色骤变,神色几经变化,转头对着明秋踹了一脚。
“原来这tm都是你们商量好的!不过,你们以为就凭一个小小韩濯便能杀了本王吗?!给本王等着!”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朝外走去,身后的明秋大笑出声,给了他致命一语:
“陛下御赐的断肠散,王爷可还觉得好受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韩濯带来的十万韩氏铁骑兵,还请王爷好好体会了。”
出府时,怀远王已经脱了力,面色铁青的被扶上内城城墙。
望着城门外的军队,他愤恨的咬牙切齿。
韩濯看见城墙之上的怀远王,眼中悲恨交加,冲破城门那刻他才知道明府众人被满门虐杀,血迹洗刷了朱雀街,尸体堆满了乱葬岗,而他的秋儿被逼委身,又因刺杀失败被接连虐待数日命悬一线,还有自己的父母兄弟惨死的真相。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因为眼前这个狼子野心之人,他气的浑身发抖,下令破城。自己则在掩护下借力攀上城墙。
韩濯憋着一口气砍完怀远王身旁的护卫,最后面对虚弱仍不死心的主谋,他一把揪起来询问:
“你把秋儿怎么样了,说话!!”
怀远王听着他这话只觉得可笑,不要命开口:
“呵,韩氏当真一脉相传,老的因护妻子左右而死,小的也不遑多让,哈哈哈哈哈咳、咳,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见到活的她了!”
说罢竟晕厥过去,韩濯心中惊慌悲戚,将他扔给上来的小兵,只说了一句:“吊口气,别让他死。”便急匆匆赶去王府。
而另一边,在怀远王离开后,观棋便将浑身血伤的明秋扶出了地牢安置在院中,连忙跑去找韩濯。
他们在朱雀街口相遇,观棋挡住了韩濯,他见到来人有些不确定:
“观棋?秋儿呢,她在哪儿?”
“小姐、小姐她只剩一口气了!”
他心中越来越不安,在听到观棋悲泣的消息时如坠冰窟。韩濯冲下马一路飞奔进王府,在前厅门前的台阶看在了奄奄一息的已不成人形的明秋。
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小将军,发疯一样奔向爱人,颤巍巍半抱起她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中。
“秋儿、秋儿你别睡,我这就去找人跟你请大夫,秋儿……我只有你了,都怪我太慢了,我如果再来早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秋儿……”
明秋费力抬起手抹去他的泪水,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有气若游丝艰难的轻喃:
“傻子,不怪你,我们都恨错了人,可却偏偏只能这样……咳咳、我们这一生…注定…都留不住任何人……阿濯,我自由了。”
她的语气越发轻,一语毕,明秋为韩濯擦泪的手不受力的坠下,被他赶忙握住。
韩濯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崩溃大哭,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鲜血淋漓伤痕遍布的死在自己怀中。
追回来的观棋望见这一幕,同样的泣不成声。她还记得明小姐交代的事情,强撑着掏出她的绝笔信,递给跪地环抱明秋的男人。
“这是小姐她,一定要我交给少爷你的信…”
韩濯就像没听见观棋的话,无奈之下她只好将韩濯握住明秋的手强硬掰开将信塞给他,躲去柴房。
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不停,府内安静的只有哭声,渐渐的,只剩下打斗声。
强忍下泪的韩濯抱起明秋捏着信,走去尚书府。他望着尚书府满院狼藉,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将她放下,自己靠坐在她身边,拆读绝笔的书信。
信很短,只写到:
高堂君心,莫测若玄,
杀戮夺争,纵入棋局,
生死明暗,离散终断。
阿濯,答应我,不要再去深究了,就这样吧,带我去看看这天地。
一封信,韩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不敢去想,明秋数月来清醒的陷入棋局不得善终是何感受,只能抱着尸首一遍遍哭诉对不起。
他的秋儿,大抵是自由了吧,所以闭眼时才噙着一抹笑,可她也是痛苦的吧,她一生短暂的十七年,和他被当做棋子玩弄股掌。到头来,只有高堂之上污尘未染,可笑又可悲。
韩濯又抱起明秋凉薄的身躯,牵着来时的那匹马,在混乱的人群里默不作声的离开。
他要带着秋儿去完成她的愿望,离此处远远的。
“秋儿,我答应你,带你去看看这天地,我跳动的心脏做你明亮的眼眸。若有来世,我希望你做一个普通百姓,遇不到我也罢,一生平安喜乐足矣。”
元康三十四年
怀远王赵嵴屠杀忠臣,狼子野心,祸乱朝政,即日起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元康三十五年七月
追封礼部尚书明镇沅为正一品太傅,其妻高氏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子明琛为从五品翰林院侍郎,其女明秋为明珠郡主,灵位立入太庙,受后世敬拜
元康四十三年二月
镇国大将军韩瞻遗子韩濯,于怀远王一案护驾有功,特追封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灵位立入太庙,载入史册
不知道宝宝们能不能猜到真正的主导者,和一点真相的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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