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玉》暮年木

7、买衣服 云婉兮羞红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十一月的中旬，天气越来越寒冷。沅峥想着买点煤炭，准备在药铺和家里升起火来。正好念及云婉兮有将近一个多月都没有出门逛过了就带上了她一起。
　　两人在巳时出的门，今日没有太阳，天雾蒙蒙的，青石板路上还带着一层霜，天格外的冷。两人都穿着棉衣，当然云婉兮穿的是沅母生前的棉衣。沅峥打算今日顺道把过冬的衣服也一遍买了。
　　于是乎两人先一起去了华裳阁。
　　刚一进门掌柜的便迎头上来接待。“欸，欢迎光临，你们是看布啊还是制衣啊？，”
　　“制衣。”沅峥回答道。
　　“我们这啊新进了一批布可是扬州城里的抢手货，二位要不看看？“掌柜的的热情的推销。
　　”不了我们自己看看。“沅峥温声回绝。
　　店里布匹琳琅满目，当然好看的价格也不菲。最便宜的是粗布也要一两一匹。当然还有成衣，但是成衣多为单衣，也有纸衣（这里的纸衣是古代底层人民用来御寒的纸衣并非丧葬行业的纸衣。）
　　沅峥考虑云雾镇依山傍水，冬日较其他地区要冷的多，所以考虑不买成衣和纸衣选择买布和棉花制衣。
　　最后沅峥给自己买了半匹粗布，给云婉兮买了半匹花布。还买了四斤棉花共花费2.5两银子。
　　考虑到两人都不会制衣服，所以就量了尺寸交给华裳阁制作又花了三两银子。
　　从华裳阁出来云婉兮为这物价的差距心里百般纠结。
　　”沅峥，一盒胭脂要五两银子，制衣加起来才不过5.5两银子。而且我刚看见女孩子穿的成衣或布匹都要比男人穿的贵上几文。“云婉兮愤愤不平的和沅峥念叨。
　　沅峥也有所注意，但他也说不出个缘由只安慰云婉兮说”你们女孩子就是要娇贵点养。“
　　云婉兮听了反而更生气了”这就是在坑我们女子，让世人觉得我们女子难养，女孩子的处境本就难，现在更难了！”沅峥听了无可奈何只得沉默。
　　“以后你少给点零用钱吧，八两一个月，有的人家赚一年也才将将不过十两，你给的太多了。而且你买药还有花十几两银子，你还常为义诊，除却顾家以及家底殷实的几家你会照价收钱，还要养三个药童每月都得3两银子。你这简直是坐吃山空！”云婉兮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控告。
　　沅峥听的有些窘迫，尴尬的反驳“你怎么像个小管家婆，还没成亲呢你就管成这样，那成亲了可还的了。”
　　沅峥说完就顿住了，上天可鉴他说时真没过脑。这让他更加窘迫。云婉兮也诡异的变得沉默起来。
　　街上很是热闹，各种小贩叫卖声不觉。
　　这样的热闹感染了云婉兮，云婉兮渐渐又兴趣高涨起来，走路一蹦一跳的。突然，
　　“啊！”云婉兮脚下一被什么东西绊住，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向前跌去，一只手臂伸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云婉兮，避免了悲剧的发生。是沅峥。沅峥伸手是下意识动作，等回过神他就已经把云婉兮搂进了怀里。虽然之前夜夜都抱着云婉兮睡，但那时云婉兮多为狐狸本体。这光天化日之下搂着人还是头一次，再加上当才的小插曲，沅峥一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耳根通红，一直红到脖子。云婉兮也感到有些不自在，站稳后她就推开了沅峥。一种异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发酵。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哦。”
　　沅峥率先打破静默，“欸，等等，来一串糖葫芦，多少钱。”
　　“20文一串”
　　沅峥正要掏钱一道清亮的声音插过来“要两串。”并且率先掏了钱。
　　沅峥偏头看向云婉兮。
　　云婉兮抿了抿嘴，小声又快速的说“你一个我一个”边说边递给沅峥一串。沅峥顺手结过，嘴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云婉兮可没管沅峥的反应，看他接了后就埋头向前走。
　　沅峥跟在后面看着云婉兮走。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城门口，那里有一个卖炭翁，大冷天的还穿着单衣，在寒风中愈加瑟缩。
　　云婉兮看到后，就倒回来对沅峥说“我们不是要买煤炭吗？就买这个爷爷的吧。”沅峥也正有此意。
　　他们走上前询问价格得知五文钱一斤，两人都大为吃惊“五文钱一斤！”云婉兮惊呼出声“爷爷你是不是说错了。”
　　卖炭翁怔了怔“太贵了吗？那四文钱吧。”
　　云婉兮没料到是这种情况忙解释道“不是，爷爷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说少了，一串糖葫芦就要20文呢。”
　　卖炭翁闻言有些怔楞“那就五文钱吧，再多我良心也不安。”
　　闻言两人都没在说话，因为确实太便宜了，沅峥就索性全买了，给了卖炭翁二两银子让他不用找了。递钱时沅峥发现卖炭翁两手指甲黑乎乎的手上还有裂口。沅峥有心询问卖炭翁地址，卖炭翁说自己是距离云雾镇三公里远的周家口村的。沅峥听后有多给了一两银子让他拉到春生堂。卖炭翁推让着说给的太多了村里有些人一年的嚼用也才不过2两。
　　回去的路上天上下起了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沅峥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当看到粮店门口放着大米售罄的牌子，沅峥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显了。
　　回了春生堂，沅峥开始坐堂。云婉兮则收到了来自付若如的邀请函，付若如邀请云婉兮几日后到城郊的青云山庄赏梅煮酒。云婉兮在询问了沅峥的意见后欣然的给付若如回了信告知她一定准时去，到时候在那天她们一起去的小亭子会合。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也映照着沅峥的猜想，来看病抓药的人多了起来，多为风寒。沅峥在春生堂也备上了热水，以及屠苏酒。热水免费，屠苏酒五十文钱一两。
　　沅峥闲暇时还教云婉兮制作屠苏酒。赤木桂心七钱五分，防风一两，菝葜五钱，蜀椒、桔梗、大黄各五钱七分，乌头二钱五分，赤小豆十四枚。并告诉云婉兮这屠苏酒喝了后可以益气温阳，祛风散寒，能有效预防冬日常盛行的时疫。

作者有话说

　　关于屠苏酒的制作来自百度和《中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