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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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紫嫣带着林卿卿往后山走，离开天玄派许久，后山却没发生多少变化。
她回忆着顾祯玄提及到的阵法，慢慢寻找着曾经进入过的结界。
细密的汗水从她额头慢慢渗出，顾祯玄说的轻巧，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竟然要消耗这么多精力。
她转念一想，那时顾祯玄在结界中也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或许也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他是费了很大精力才从万千结界中找到了自己。
牧紫嫣心中微微酸涩，她赶紧想其他事情，试图把这份情感从心里驱逐出去。
终于，她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伸手一探，抓住了前往此结界的引线，带着林卿卿进入山洞。
“姐姐，这里是？”林卿卿打量着陌生的山洞，山洞里空荡荡的，地面上布满灰尘，山壁旁还有木头燃尽的痕迹。
牧紫嫣有些怀念地看着熟悉的场景，这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他们在结界中生活的几天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不禁有些低落。
她已经按照计划，一步步地接近林卿卿，并把她带到结界里，可是做决定的另一个人，却还没有出现。
“这里……”牧紫嫣清清嗓子，还是正事要紧，“这里可以避开天道监视，林卿卿，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她把世界是一本小说的真相告诉林卿卿，林卿卿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只是书中的角色？”
牧紫嫣沉默不言。
“所以，后面我还会和裴思凡在一起？”
牧紫嫣点头。
林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怼：“我不愿和他再做纠缠。”
“你说，他后续会不断来挽回我？不只扇自己巴掌，还要屠杀黎阳小世界的所有人？”林卿卿又问。
牧紫嫣还是点头。
“我怎么会因为他做这些事情就原谅他？”林卿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并不想毁掉黎阳小世界，虽然我在林府过得不怎么样，但是，黎阳小世界里还有许多无辜的人们，他们并没有害我。”
“我怎么会因为他毁掉了黎阳小世界就和他在一起了？”
牧紫嫣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懂其中的逻辑。
“姐姐，这不是我！”林卿卿提声道，她的表情流露出恐惧。
牧紫嫣问；“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想问一下你的想法，你现在是否还爱着裴思凡？”
林卿卿狠狠地摇头，咬牙切齿道：“自我知道他把我当作凤向雪的替身后，我就对他极其厌恶，我只是林卿卿，我讨厌那些把我当作其他人的人。”
牧紫嫣见她如此坚定，也一怔，抿嘴道：“我……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因为你是凤向雪的转世，抱歉，但在和你相处的日子中，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林卿卿。”
林卿卿摇头，不在意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但因为是姐姐，所以怎么样都可以。”
……
“对了，姐姐，你说你曾在林府跟在我身边过一段时间，可有记得陆思凡这个人？”林卿卿问道。
牧紫嫣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凡间的陆思凡，和裴思凡和陆沂谦到底是什么关系？”
牧紫嫣摇头说不知，想了想，补充道：“只是我自己猜测，凡间的陆思凡，也许就是陆沂谦。”
因为陆沂谦策划了整个复活凤向雪的流程，其中的状况他最清楚，或许也能知道林卿卿是凤向雪的转世。
而且……在陆思凡和林卿卿有在一起的苗头时，天道是进行了阻拦的。若是裴思凡与林卿卿在一起，天道会做得这么绝吗？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卿卿。
林卿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轻蔑地一笑：“虽说我不承认自己是谁的转世，但，陆沂谦，顾祯玄，姐姐，甚至是戚雨筠，你们都发现了我是凤向雪的转世……”
“唯独某个声称爱得很深的人没有发现这件事，可见他的深情只是演给他自己看的。”
这倒也是，牧紫嫣微微颔首，细想，这本小说的问题也并不少，她总觉得还有一处地方有些奇怪，但也没找出来，索性先不去想。
“若我这次回去，又被他下了迷魂药，可千万要拉着我点。”林卿卿央求道。
……
在结界等待三天后，牧紫嫣和林卿卿离开山洞，两人先在天玄派呆了一阵儿，让林卿卿体验了一把仙门弟子的生活。
牧紫嫣带着林卿卿在灵草圃里引发灵植，却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紫嫣姐姐！”孔灵慌慌张张地跑来，“不好了，书雪姐姐他们在天魔窟遭遇了危险，掌门调动内门弟子前去营救。”
牧紫嫣一听，立马收拾行李，动身出发。
孔灵和辛念慈也要一同前往，林卿卿的修为太低，帮不上忙，牧紫嫣就让她留在天玄派。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聊山城，发现情况非常不妙。
邪秽爆发，把整个聊山城弄成炼狱般的模样，牧紫嫣越看越心惊，心突突地跳着。
越靠近天魔窟，她心中的不安更甚。
三人分工合作，斩杀着朝她们扑来的邪秽，逐渐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在那里！”孔灵眼尖，看到洞穴内一抹白色，是劳书雪常穿的衣裳。
然而靠近一看，只是空有劳书雪的衣裳，并没有劳书雪的人。
白衣上有一团团的血迹，地面上也有断断续续的血点，滴在前往洞窟深处的路上。
他们有人受伤了，并且伤得很重！
牧紫嫣皱起眉，担忧又不解地看向洞窟深处。
既然受了重伤，为何不往洞外走，而且往里处走呢？
“这……是书雪姐姐的衣裳，他们会不会……”孔灵声音颤抖，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们再往里找找。”牧紫嫣沉声道。
辛念慈和孔灵立马答应，三人跟着血迹，不断往深处前行。
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狭窄的通道突然开阔，出现一片平静的环形湖泊。
湖泊中央是一处平地，平地上有一坐一躺两个人。
坐着的是穿黑衣的李长风，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正是劳书雪。
“书雪！”
“书雪姐姐！”
李长风听到她们的呼唤，淡然转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牧紫嫣只觉得这人现在十分让人生寒。
她忍不住攥紧法宝，心里默念着符咒。
李长风突然腾空，拔剑而立。
“李长风，你这是什么意思？”辛念慈也把手放到剑柄上，锋利的宝剑微微出鞘。
“你们！死！”李长风发出低吼，立即朝他们劈来。
牧紫嫣看出他的状态不对，连忙大呵：“躲开！他被邪秽影响了！”
三人马上四下散去，李长风双目通红，似乎陷入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牧紫嫣尝试着对他用了几道清心咒，皆没有效果。
“他太强了。”辛念慈大喘气，有些吃力道。
李长风毕竟是化神期，而她们只有一个元婴，两个金丹，实力完全不对等。
“我把他引开，你们去把书雪带走，她躺在那里太过危险！”牧紫嫣咬牙道，一边快速施展咒语。
藤蔓从地下生长出来，长成手腕粗细，扭动着伸向李长风。
“就是现在！”牧紫嫣道。
辛念慈和孔灵连忙飞向湖中央，抱起劳书雪往一旁撤退。
李长风见她们带走劳书雪，情绪更加激动，如同野兽一般发出嘶吼，手中的剑招更加狠厉。
“李长风，你清醒一点！”
“李长风！”
……
劳书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摇晃，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中。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是要结束了吗？
仔细算算，也差不多快到五年了……
她也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李长风，你清醒一点！”
“李长风！”
劳书雪纷杂的思绪一顿，怎么好像听到了牧紫嫣的声音。
难道她还没死？
“咳咳。”她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在辛念慈的怀中。
“醒了！”孔灵眼睛一亮。
辛念慈赶忙掏出丹药：“快吃下它。”
劳书雪摇摇头，吃力地用手推开丹药，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她看向湖上方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皱起眉头。
李长风本就是战斗力强悍的剑修，修为还高上一个大境界，眼下更是六亲不认，出手毫不留情，因此稳稳占着上风，牧紫嫣强撑不住，步伐狼狈起来。
“咳，李长风，被邪秽污染了……”劳书雪说着，嘴中吐出一口血。
“别说话了，你先吃药！”孔灵把药从辛念慈手中抢来，哆哆嗦嗦地想把药塞进她的嘴里。
劳书雪没有再拒绝的力气，她吞下丹药，但知这一切于事无补。
李长风被邪秽压制，失去理智，变成了一个只会攻击人的杀戮机器，追着牧紫嫣不断地攻击。
劳书雪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是李长风。
他原本应该是《愿红尘》里的天之骄子，一生顺遂，只有在白忆柔那里跌了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跟头。
而不是现在与她纠缠在了一起，变得疯疯癫癫，前路未知。
这都是因为她拨乱了剧情的线。
“咳！”牧紫嫣不小心被李长风击中一掌，咳出血来，她突出嘴中的血沫，道：“你们先把书雪带出去，李长风快要入魔了！”
似乎是行到生命的尽头，劳书雪只觉得周围格外安静。
据说，若被邪秽侵占已深，唯有一种方法，就是斩断被侵占的人的所有情根。
劳书雪闭上眼，她在掂量自己在李长风心中的分量。
本该就如此的，不对吗？
她心里想着，然后拼尽了全部力量，挣脱出辛念慈的怀中。
“书雪——”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慢镜头一般。
鲜红的血液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目。
劳书雪，最终还是死在了李长风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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