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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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瀛洲岛周围的海域上空。
一柄长剑划破长空，剑上前后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悠然潇洒。他身后的女子则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摆，面带惊恐。
“顾仙主，能慢点不！”牧紫嫣高声喊，却因嘴巴张太大，灌进了一嘴风，她连忙又往顾祯玄身后躲了躲。
顾祯玄嫌她飞的速度太慢，半路中一手把她提溜到身边，两人共御一柄剑。
速度倒是提上来了，就是牧紫嫣从来没有飞这么快过，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唯恐自己掉下去。
牧紫嫣喊了一嗓子后，剑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瀛洲岛的上空禁飞，顾祯玄在岛边缘的海滩上慢慢停了下来。
等剑下降到离地只有十几公分，牧紫嫣连忙跳了下去，脚跟发软，她忍不住扶着礁石干呕。
“这里就是瀛洲岛？”喝口水缓了缓后，她打量起四周。
瀛洲岛位于魔族和仙界交界处，是一个中立小岛，两族之人都可以在岛上自由活动交易。
岛上最出名的地点就是位于地下的拍卖场，据说里面什么都有，只要有钱，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据顾祯玄回忆，裴思凡最近也会来到这座岛屿，参与三日后的拍卖会。
出发前夕，两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顾祯玄说想起了裴思凡现在的行迹。
“他在拍卖会中拍得一颗珠子，叫天玄珠，”顾祯玄道，“在我和他的打斗中，他就是凭借这颗珠子，重伤了我。”
“那可不能让他再次获得，我们得拍下这枚天玄珠。”牧紫嫣锁眉急道。
“正有此意。”
出发前，他们二人都易了容，看着顾祯玄这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牧紫嫣总觉得有点怪异。
“没错，等进城后你跟着我，多听多看，少说少做。”顾祯玄提醒。
进城需要先登记身份，顾祯玄把修为降到元婴后期，伪装成了一个商人，而她则是顾祯玄的侍女。
拍卖会的时间在三天后，两人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老爷，我给您倒茶。”一到房间，牧紫嫣就演了起来。
顾祯玄好笑地看着她：“现在没有外人，怎么还装起来了。”
牧紫嫣给他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到他身边的桌上。
小时候陪姥姥看过几集金齿银牙岚晓纪，最爱的就是皇上微服私访的片段，如今能亲身体验一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好像越活越幼稚了，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演起来。
以前的她，只对做饭吃饭感兴趣，现在想想，其实挺无趣的。
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不觉中她改变了许多，除了做饭吃饭，她对很多事情都产生过兴趣，也会去尝试，就比如现在。
她就对逗弄顾祯玄很感兴趣。
“老爷，我给您捏捏肩。”她伸出爪子，想要慢慢靠近。
“别别别，打住，你这是在报复我之前御剑太快吧。”顾祯玄伸出手拦住她，皱眉审视。
牧紫嫣眯着眼勾嘴笑，一看就装着满肚子坏水。
“老爷，您真是冤枉我了。”牧紫嫣故作委屈，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桌子上刚刚倒的茶水已经放凉，她直接拿来喝得一干二净。
“不是给我倒的吗？”顾祯玄挑眉，“哪有侍女敢喝主人的茶水。”
她眨眨眼睛，当作没有听见。
“不演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找裴思凡？”牧紫嫣拉来一把圆凳，坐了上去，一脸期待地看向顾祯玄。
“别急，现在先养精蓄锐，等到了晚上，可有的忙。”顾祯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长道。
……
夜晚，天目湖上，花灯盏盏，湖心有一处小亭子，几个薄粉敷面的美貌女子抚琴的抚琴，吹笛的吹笛，缠绵的乐声飘至远方，给无边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旖旎。
牧紫嫣坐在船头，伸手撩拨清凉的湖水，她看了眼湖心的亭子，惊叹道：“有钱人可真会享受，夜钓还要有伴奏。”
顾祯玄低笑出声：“你真以为花这么多灵石上船，就是为了钓鱼？”
“啊？不然呢？”
“那你再多看看。”顾祯玄闭目，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他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之中，浑身散发着一种疲惫的颓感，这与白日里的他又不一样。
牧紫嫣不敢继续看下去，若是再看下去，心里又要产生吃九阳果后的感觉了。
她回头，托着腮倚靠在船头，乐音飘渺，小船随着微风微微摇晃，就像在摇篮里一般，她打了个哈欠。
女人细碎的哼唧声如蚊音传入耳畔，在乐音中显得不和谐，牧紫嫣猛然惊醒。
她起身，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艘船晃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些。
她意识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
原来不是猎鱼，是猎艳。
两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牧紫嫣心中一急，有点手足无措。
脑海中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在这种时候撞船，不知道谁会更尴尬。
“裴，裴仙君，慢一点……”声音被撞得破碎，还带着哭腔。
牧紫嫣动作一顿，裴？
裴不是一个稀有姓氏，但，会是那个人吗？
她转头看向顾祯玄，发现他已经睁开眼，一双浅眸被夜色染黑。
顾祯玄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见她看过来，点了点头。
正是裴思凡。
“这是你自找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他的声音猛地用力，“说，是谁安排你今夜穿红衣的。”
女人似乎到了顶点，说不出话来，嘴里呜呜地苦着。
“哭什么，这不是正如你所愿。”
“你也别急。”
牧紫嫣忍不住攥紧拳头，这就是《红尘愿》的男主。
裴思凡。
一边对着死去的林卿卿念念不忘，情根深种，一边又床伴不断，来者不拒。
一想到最后他会和林卿卿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就快要恶心地哕出来了。
到底是谁在喜欢这种烂黄瓜。
……
牧紫嫣以为顾祯玄会阻止两艘船的相撞，谁知他什么都没有做，任由两艘船碰到一起。
被撞后，对面小船的动静停了一阵子，又过了一会儿，船内走出来两个人。
女人衣衫不整，红色的长裙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头发凌乱，眼角潮湿发红，一副我见犹怜、弱柳扶风地走出来。
夜色朦胧中，倒有三分林卿卿的模样。
牧紫嫣又看向身材高大精壮的男人。
平心而论，裴思凡的样貌相当耀眼，有一副极好的皮囊。
尽管现在已经入了魔，但却依然仙风道骨的，难怪那女的刚刚叫他上仙。
他有一切小说男主该有的气质，只要站在这里，万物就朝他奔来，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心。除他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会黯然失色，就连顾祯玄也不例外。
与女人相比，裴思凡身上整齐多了，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如果不是眼中遗留一抹暗红，谁都不知道刚刚在船上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被打扰，裴思凡多少有些不悦。
他扫了一眼，发现对面船上只有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和一个金丹都不到的女子，女子正鹌鹑似的躲在男人后面瑟瑟发抖。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两个蝼蚁也敢来扫他的兴，还好现在只是在吃开胃菜。
他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那人身后的女子，长得太结实了，没有一点女子的柔弱。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扫本尊的兴。”他的声音微沉，冰冷的话语中暗涌着怒火。
顾祯玄赶紧伏低做小，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嘴脸，诚惶诚恐道：“还请魔尊大人恕罪，晚辈不知您在船上，打扰了您的雅兴。”
裴思凡心里还牵挂着其他事，不想被耽搁时间，在顾祯玄好生赔罪一番后，他才消了气，大度地放他们离开了。
两船相错的那一瞬间，牧紫嫣忽然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对面船窗，暖黄的烛火把船内的画面照得清楚。
杂乱的床上还保留刚刚的痕迹，床榻对面，一个白衣女子被绳索缚住，背对着船窗，躺在船板上一动不动。
竟然还有一人！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然后震惊地扭头看向顾祯玄。
顾祯玄悄悄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乱动。
等裴思凡的船渐渐远离，顾祯玄才松开她的手。
“船里还有一个人，我没看错吧？”牧紫嫣问。
刚刚她的心头莫名萦绕着淡淡的不安，但这份不安太过稀薄，抓不住，被凉凉的夜风一吹，便散去了。
“没有看错，船内确实有三个人。”顾祯玄肯定道。
“这个裴思凡，怎么这样……”牧紫嫣说不出话来，“他之前也是这样的人吗？”
顾祯玄垂眸深思，他都快要忘记曾经他们还是交心的好友，这段当朋友的记忆已经太过久远了……
“没这么过分，”他从尘封的犄角旮旯里找出几段记忆，说道，“好像是从林卿卿死后，他才颓废了，整天醉生梦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算哪门子深情，呸！”牧紫嫣像是吃到了苍蝇，恶心地跺脚。
顾祯玄见她的样子有趣，忍不住问：“若是你爱的人死去了，你会怎么做？”
“反正不会去找替身，这对我爱的人和那些替身来说都不尊重。”牧紫嫣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