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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请君入瓮 但是很可惜 ...

  •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追到。

      归云早就发现了他,她现在并不想与他见面,徒增麻烦而已。

      杨平因道术精湛,所以在大理寺挂了个虚职,这几日与司徒元稹都在大理寺查五年前的事。

      看着那些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的卷宗,两人心上的无力感如同大浪卷来,欲将两人淹没。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看着这些干净不容怀疑的卷宗,两人还是被巨大的沮丧裹挟。

      司徒元稹将手上的卷宗往桌上一扔,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该放弃这一条线索,既然背后之人敢这么做,想必处理的十分干净,不然不会这么久屁都没有查出来一点!”

      杨平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他整个人显得十分严肃认真,道:“只要这些东西是人做的,总会有破绽的,我们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可都已经五年了,这卷宗都快被你翻烂了,要发现,早就发现了。”

      杨平不说,不得不承认,司徒元稹的话没错,要发现早就发现了。只是总觉着眼前被什么东西蒙蔽了,明明好像离线索很近,却又触碰不到,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也感到无望,闭上眼,五年前那些消失的人一个个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一个个都在向他控诉自己的无能。

      突然,季逢进来了,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顿时,他的眼里迸发出光彩来,苗疆那个活下来的小姑娘,找到了!

      这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此时他所处的浓雾之中,找到了一丝前行的方向。

      他嘱咐司徒元稹继续留在京城查找线索,也留意着宫里的动静,自己带着季逢去到了苗疆女此时所在的地方,徐州。

      杨平一路快马硬生生将半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十天。

      虽然到了徐州,却没能立马见到那个苗疆女。

      季逢说那女子与碧峰山的山贼起了冲突,不敌,被掳上山去了,他们的人正在营救。

      两人又迅速赶往碧峰山。

      到时,正看到一穿着黑衣的女子正站在高处冷着一张脸,只听她道:“敢惹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地上躺着几个滚作一团的,面容狰狞,看起来十分痛苦。

      “妖女,你究竟给我们下了什么毒?快把解药拿出来!”

      女子冷漠一笑,“到如今还敢以这样的语气说话,看来是疼的不够厉害!”

      女子伸出手来,露出一截皓腕,上面带着一串银铃铛,随着她手腕晃动,发出叮铃声。地上那几个男人更加痛苦地打起滚来。

      嘴里急忙告饶:“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是我们错了!”

      女子冷笑一声,并没有放了他们的打算。

      “既然叫我姑奶奶,本姑奶奶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们几个徒孙吧!从今天起,这碧峰山,要以我为尊,知道了吗?”

      地上的几个人哼哼唧唧不啃声,女子又要伸出手摇动,几人迅速认栽。

      “知道了!姑奶奶知道了!这碧峰山以后你就是老大,以你为尊,求求你行行好,给我解了吧!”

      女子从怀着掏出一个药瓶扔到地上,道:“一人一颗,半个时辰后就不痛了。”

      几人迅速在地上争抢起来,好歹一人分了一颗解药。

      女子在地上几人面容放松,就要起身对付她时,一动不动,十分冷静道:“你们身上的蛊毒根本没解完,以后每两个月就要吃一粒药,不然就会像刚才一样痛不欲生,直到活活痛死。”

      众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女子说完,潇洒转身走了,几人忙追上去。

      一个看起来十分圆滑世故的人跑到她跟前试探着问道:“老大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以后如何取药呀?”

      女子看也没看他,边走边道:“你们要是听话,办好我交代你们的事,我自会派人给你们送药的。”

      等到女子已经下到半山腰了,杨平一行人才现身。

      “朱娘子留步!”

      女子略带警惕又十分高傲地看着他们,问:“你们跟了姑奶奶我一路了,何事?”

      “娘子可是朱启山的后人?”

      女子眼中警惕更甚。

      “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朱娘子不必害怕,我们应当是一路人,我们也在查五年前瘟疫和无辜死去的人。”

      “我是静安侯之子杨平,姑娘应该知道,我父母也是死于五年前的阴谋。”

      女子这才稍稍放下警惕,问:“你说你是就是嘛?可有证据?”

      季逢适时地递上了一块静安侯府的令牌。

      女子抱胸,睨着杨平道:“听说你道术精湛,展示给我看看!”

      “杨某不才,确略会一些道法,只是无缘无故施展道法,有违修行的初心,望朱娘子见谅。”

      “要我相信你们也可以,把这几颗药吃了,我就相信你们。”

      季逢马上怒了,道:“这是不是就是那群山匪中的毒?我们也是为了帮你调查五年前你父母亲人死的内幕,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要给我们下毒!”

      “这不是什么毒,不过几条小虫子,你们吃了,我自然就完全相信你们,你们不吃,那就算了,大家就此分道扬镳。”

      季逢又要发怒,被杨平拦了下来。

      “朱娘子不信我们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要我们吃蛊虫确实也不甚合理,我知朱娘子也是要去京城的,不如我们结伴一路,也可免去流民山匪的侵扰,朱娘子意下如何?”

      姚铃儿思索片刻,好歹点了头。

      一行人又迅速赶回京城。

      而此时京城,归云和司徒元稹也得了一个新线索,汪荃那副墨宝,被汪府的管家盗了去,可任官府如何拷问,管家都不说给了谁。

      只是归云和司徒元稹得了个新消息,这管家和花坊一个女子关系密切,归云一听名字,如烟,这不就是当初汪荃和穆九章出事,出来做人证的百合吗!

      两人又匆匆赶往花坊,花坊的妈妈却说如烟半个月前就已经被人赎身走了,两人扑了个空。

      又打听了赎她之人的信息,到官府一查,果然是个假消息,这条线索到这好像就断了。

      两人在如烟以前住的房间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被如烟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两人又去了汪府,寄希望能从管家那里找出点什么来。

      秋娘看见归云又来了,还带了个男人,她越发不懂这女子要做什么了!

      “夫人不必惊慌,这位是司徒家的小将军,我们此次来,是为了汪大哥墨宝一事,官府那边的消息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想再来看看管家住的地方有没有异常,希望能找回那副墨宝,以慰汪大哥的在天之灵。”

      秋娘点点头,道:“看也无妨,只是官府的人已经来查过了,什么也没找到又走了,我也没想到妹妹对此事如此上心。”

      “夫人也不必担心,我是个不通文墨的人,而这位司徒将军也不喜舞文弄墨,所以我们并不是贪图这墨宝,是我真心挂念这墨宝,大家都不想汪大哥死后不安不是吗?”

      归云笑得十分真诚,司徒元稹都要被她的演技折服了。

      “妹妹说得是,我带你们去管家的房间。”

      她话音刚落,一个仆人进来禀告柳公子前来拜访,归云身子僵了僵。

      司徒元稹问她怎么了,她一个字也不愿说。

      “嫂夫人,我听说管家那事了,你不必害怕,相信官府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告慰汪兄的在天之灵。”

      柳承誉人还没现身,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了。

      归云知道无可避免,也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站着。

      柳承誉走到里面,见大堂里还站着两人,正要问候,一看见归云,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双眼睛深情地看着她,几乎要流出泪来。反观归云的反应,着实是无情了些,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说着便要去抱她。

      归云还没反应,司徒元稹先将他一把攘到了地上。

      “做什么?”司徒元稹双目圆瞪,十分吓人。

      “我……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归云正好没想到说辞应付他,没想到他就给了一个借口。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柳承誉一脸不可置信,就连司徒元稹都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这女人可真够狠的,说失忆就失忆。

      “怎么会?云娘你肯定是骗我的!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四个月前,我们在云州,那许多事情,我不信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司徒元稹侧目看着她,一脸震惊,但转过头对着柳承誉却十分凶狠,斥道:“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休要再纠缠!”

      司徒元稹是沙场混惯了的,板起脸来很有震慑力。

      说完拉着归云就走,边走边对秋娘说:“麻烦夫人前面带路,我们查了就走。”

      秋娘也被司徒元稹凶悍的样子吓到了,踉踉跄跄在前面带路,柳承誉也跟在后面。

      到了管家住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官府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十分凌乱,看似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藏。

      两人进去四处查看,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管家这个人生活的很简单,房间里除了几件衣物是属于他的,其他都是府上的东西。

      归云随意翻着桌上的账本,确实都是府上的帐,她问秋娘:“管家可有做过假账?”

      “没有,我进门两年,管家已经在府上二十年了,夫君十分信任他,也没听说他做过对不起府上的事。”

      “那夫人可知道管家与花坊如烟的事?”

      “是听说他在花坊有个相好的,他生活过得清苦,基本没什么花销,每月的银钱基本花在花坊了。”

      “管家在外面可有住处?”

      秋娘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小六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应该比我了解些,我叫人叫他过来。”

      “麻烦夫人了。”

      剩下三人不尴不尬地等着。

      每次柳承誉想要与归云说话,就被司徒元稹瞪了回去,然后再悄悄瞪归云一眼,好似在说:都是你自己惹的腥!

      好在不一会小六子来了。

      “你是小六子?”归云问道。

      小六子长得高高瘦瘦,又黑黑的,看起来很像是府上的长工。

      “是,小的就是小六子。”小六子满脸堆笑地答道。

      “你可知道管家在外面有没有住处?”

      “有一处,不过已经许久不去了。”

      归云和司徒元稹脸上终于松动了,司徒元稹立马道:“带我们去。”

      三人迅速出发,管家在外面的家里花坊不远,在一个小巷子里,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打开门进去,几步后司徒元稹和归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小六子会有管家家里的钥匙?

      果然背后的门被从四面八方来的黑衣人关上了,小六子看着两人面露凶光。

      原来今天这是一个局,为的就是请他们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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