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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皇室往事 归云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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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睁开眼,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心里起了几分得意,发自内心地笑了。
看了半天杨平茫然的样子,才解释道:“我并非厌弃了你,只是我需要去司徒元稹府上一趟。”
杨平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像是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辩解一般,道:“他如今也病了,照顾不了人。”
说完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归云笑他,“我又不需要他照顾,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可不像我们静安小侯爷!”
“可你现在需要照顾。”杨平认真道。
“他府上那么多人……算了,不和你扯这个了。说正事,修谟的事,到如今依旧没有解决,甚至他还成功换形了,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我相信你这几年明察暗访肯定察觉到修谟与皇室的关系密切,或者说皇室有异,只是证据太少。”
“而我上次进宫。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司徒元稹府上一个丫鬟与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我想将她送进宫里。”
“你想试探当今圣上?”
“想必五年前那样大的风波,你早就怀疑上上头那位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杨平沉默了片刻,“我确实怀疑过他,五年前的风波如此巨大,没有人敢说是人为,皆说是天灾,但根据察到的蛛丝马迹,确实有人为的可能。当年我病好了些后,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半年,许多证据都已经被毁了,甚至连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尸体都不在皇陵。”
归云睁大双眼,惊讶道:“还有这事?”说完又有几分犹疑,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
杨平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眼中明明十分清明,但归云却总觉着太过悲伤。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父母的尸首保存完整,也确实是因瘟疫而亡的。”
“那这些年陆续死亡的皇子皇女呢?他们的死可有蹊跷?”
“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有些是意外,有些是死于宫中是非,都是经得起推敲的。”
“但是那夜我与敬文夜探晋王府,我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你还记得在皇宫地下的密室里,面对九字阵时,你问我选哪一个,那时你并未告知我关于修谟的事情,但当我看到晋王叔时,我却如灵感一现,有了发现。”
“晋王看起来也不似他年龄的年轻?”
杨平点点头,“我们都知人在遇到巨大打击时,会比旁人老得快一些,但晋王叔却好似反着来,晋王婶因难产已经去世多年,自那时晋王婶便意志消沉,肉眼可见的老了不少。直到五年前,亲眼见到三皇子之死,便彻底疯了。”
“他疯了之后便没有知道他的状况,除了一直照顾他的太医和府中的用人,众人好似也忘了他的存在。”
“但我那夜见着他,虽然神智依旧被毁,但看着面容却比我几年前见他要年轻得多。”
“你的意思是,上头那位,拿晋王做实验?”
“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如修谟今年突然开始以活人炼药一般,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承载他的灵魂了,五年前如果那场巨大的瘟疫和变故,与此事有关,那在爆发前,必定有人先有异。”
“你说的没错,我后来仔细梳理了那年宫中发生的事情,脉络大概如此。”
“嘉宁二十年初,天降大雪,今上最小的孩子,十三公主出生,但她母亲宸妃却因为生她血崩而死。”
“同月,三皇子与四皇子因对边关攻还是和的政策意见不合在朝堂之上,大吵了一架,四皇子自此闭府不出,三皇子多次登门,都未得见。”
“二月,太后感染了风寒,皇后亲自侍病,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月,太后终于痊愈,皇后却因为过度劳累病了。”
“二月下旬,四皇子终于出门游了漉水,遇到了专门等候在此的四皇子,两人终于言和。”
“但这其中有一个疑点,四皇子生性散漫聪慧,并不会为了争吵这样的小事就生这么大气。”
“那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我后来查到的证据表明,这件事是三皇子、四皇子为避开那段时间朝廷的纷争所用的借口。”
“那段时间,圣上要铲除皇后母家章氏的权利,三皇子为嫡出,四皇子从小就被养在皇后身边,为避免被牵扯,两位皇子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可最后不是四皇子杀了三皇子吗?”
说起这个,杨平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这其中也有隐情。”
“可这不是大理寺盖棺定论的事情吗?”
“这就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我当初调查,三皇子似乎都不是死于瘟疫。”
“竟然不是死于瘟疫,当初不是说四皇子送了一套茶具给三皇子,那茶具是疫症病人用过的,最后三皇子竟然都不是死于疫症,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杨平看着愤慨的归云,心情复杂,当初调查这件事时,复杂程度也把自己给惊到了。
“那三皇子究竟死于什么?”归云追问。
“死于巫蛊之术。”
归云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杨平,问:“如何会牵扯到巫蛊之术?”
“这也是最令我震惊之处,但两件事确有些牵扯,那段时间京城来了一群苗疆之人,但没有激起什么浪花,直到三皇子被害,才查出那群苗疆人染了瘟疫,所以认定四皇子送三皇子的茶具是那群苗疆人带来的,而苗疆人又染了瘟疫,而三皇子的病来的又急又猛,众人又找不出原因,便对外宣称是染了疫症。”
归云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其实这其中内情,圣上是知道的?”
杨平点头,“圣上确实知道,最后三皇子以染了疫症下定论,也是圣上授意的。”
“那群苗疆人呢?”
“全被杀了,找不到活口。”
“被谁?圣上还是四皇子?”
“圣上。”
“那岂不是查到这里,事情又变成无头冤案了?”
“本来确实如你所言,但手下辗转查到一点线索,那群苗疆人的首领似乎有个女儿,当年跟着一起进京了,但成功逃走了,在去年找到了一点她的行踪。”
“那此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姑娘身上了。”
归云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可还记得牡丹?”
杨平点点头。“记得,还是她提供的线索,我才会去查看晋王府。”
“我想起了,牡丹似乎是四皇子的人,我们不妨查查这个牡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突破。”
“好,我立马吩咐人去查。”
归云躺在床上笑了,叹道:“我们这样动作,恐怕早就惊动了背后之人,查起来的难度恐怕更大了。”
“确实如此,但再难,我们都要继续查下去。”
归云因实在无法动弹,又在清云观修养了十天,司徒元稹派人来将她接到了他府上。归云指名道姓,要小翠服侍。
小翠经历了上次的事,已经淡了对司徒元稹的心思,所以面对归云时,不似上次的害怕与敌意。
“别来无恙呀!小翠姑娘。”
归云虽然依旧不能做大的动作,但是养伤这二十多天来,好吃好喝好睡的,面色比之前多了些红润,脸上也多了些肉,看起不似之前那副冰雪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多了些富贵人家娇小姐的样子。
小翠笑着应道:“劳娘子惦记,奴婢一切都好。”
“你这小娘子看着倒比前次从容淡定了,绝了对司徒元稹的心思了?”归云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闲聊,语气随意。
小翠忙跪下来请罪道:“那本就是奴婢妄想,如今认清了,少爷与姑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奴婢不敢多想,也不会多谢想。”
归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伸出一只手去拉她。
“你们少爷与我也不是一对,我终究只是个过客,过了就走了。但说实话,他也算不得你的良人。他虽是个不拘礼节之人,但他的父母,以及他的身份容不得他不拘礼节。且他本人又是个冷心的,若不是他认可的,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女子何必主动去寻他这颗苦果。”
小翠惊了,她没想到归云会对她说这些,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看少爷的。
“你不要觉得惊讶,我是看你是个很灵性的人,才与你说这些。再则,我们同为女子,自然更能体会女子在这世间生存的不易,甚至想要出人头地、过好日子,都只有仰仗男人这一条路可走,我对着你,自然比男人多了一份亲近之情。”
“我知你是个胸中有丘壑的人,我也希望你能过上你想过的生活,但我只劝你,永远都要最爱自己,那才是助你上青云的关键。”
小翠心里对归云完全改观,以前只觉得她是个姿色过人,同自己一样想要攀附少爷,做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而已。没想到她对少爷竟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像自己一样生出妄想来。
而且她说要永远最爱自己,她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但是她觉得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要最爱自己。
“娘子说得极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翠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那浅薄的、粗陋的想法。
“你不必紧张,我不过随便问问。”
“我想能借助将军府,做个贵人的妾。”
小翠说完这话,眼里迸发出精光,立马包含着热切的希望。
她不想一直做富贵人家的下人,也不想做小厮护卫的妻子,她想做人上人,想做被人伺候的人。
归云转头笑看着她,那笑里是鼓励和欣慰,不带一丝鄙夷。
“我果然没有看错,从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与其他丫鬟不同。”
“我这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做天下最尊贵人的妾,不知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