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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道誓言
安稳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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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度过一个晚上，当阳光照进古朴的房间时，齐央还昏昏欲睡。
自从不再落实严格的作息时间，她就怠惰了许多。
伸了个懒腰，齐央起身走出了房间，只见原本空旷的院落空地，此刻多出了好几个小型怪物。
有她昨日见到的瞳妖，一个头上长兔耳的小孩，还有两个双臂长羽毛的双生子。
它们正各自躲避在院落的几个掩体后面，像是在玩游戏。
“它们都是妖族。”苍老的声音响起，齐央偏头去看，只见昨日那个白婆婆也在走廊上望着下方。
“剑谷关是修仙界少有的愿意接纳妖族的城池。”见齐央没说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但即使如此，妖族在这里还是活得很艰难。”
“妖界和修仙界一向水火不容，流落两边的人妖自然也备受歧视。许多修士会猎杀妖族，将它们炼成丹药提升修为，而那些妖力微弱的小妖则会被豢养起来。”
齐央闻言想到了战争，明面上那些敌国民众被征服后获得了帝国公民的身份，然而实际上他们只能做低级的工作，被安置在那些等待开发的星球。
凡是沃土，皆为帝国一级公民所有。
“梧桐是个好心人。只要见到那些流落在外无法生存的妖族就会将它们捡回来。”白婆婆说着，目光转向齐央。
“可惜她力有不逮，总会有一些孩子被那些修士捉去。”白婆婆的目光又像昨晚那般锐利了，“只要有利可图，恩将仇报也只在一念之间。”
话已至此齐央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她转过身正对着白婆婆，目光诚恳道，“我知您的担忧。但我流落此地，身无长物，只好拜托梧桐姑娘收留几日。”
“等我找到立身之地，立刻就会离开这里，绝不会恩将仇报。”齐央只希望能够尽力打消白婆婆的疑虑。
但这显然是不足够的。
白婆婆冷笑一声，“这种话我听多了，无论是凡人还是妖族都会这么说。”
“你若是真无心，不如以天道起誓。”她冷声说道，苍老的身躯透出一股威压。
齐央一愣，眨了眨眼，求解道，“那不知如何起誓？”
白婆婆打量了她一眼，见齐央不似说谎，便教道，“以你的真名起誓，发誓绝不会做出伤害妖族之事。”
她将拐杖提起，指向齐央，一道红光从她杖中飞出，漂浮在齐央面前变成了一串奇异的文字。
“将你的血划在上面。然后说出誓言。”她指示道。
齐央便解除手指处的伪装，用腰间的匕首轻轻划破，将血划过那鲜红的咒印。
“我齐央，发誓绝不做出主动伤害妖族之事。”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加上了修饰词，若是有妖族要伤害她，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誓言既成，咒印飞向齐央，竟从眉间融入了她的头部。
“……”齐央感受了下大脑，未察觉不适，便又看向白婆婆，“现在您能信任我了吗？”
白婆婆闻言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木门。
齐央见状松了口气，转头只见那几个小妖都围坐在一起，正一起抬头看着她。
“……”齐央一一扫过他们的躯体，见它们都是具备人和动物的特征，倒像是两个物种的混合体。
不知道妖族和人族有没有生殖隔离。齐央想着，转身正想回房，就见萧梧桐从外面回来了。
她顺着那些小妖的视线，与齐央目光相接。
“我买了早饭，你要吃点吗？”她提起手中的油纸袋摇晃了一下，对齐央喊道。
齐央不自觉喉咙吞咽了一下，她还真的很饿。
于是她点了点头，快步顺着昨日的楼梯走下来。
她下来时，五个“人”已经坐在草地上分着食物。见她过来，几个小妖都害怕地聚成一团。
“不用害怕，他也是个流浪汉。”萧梧桐笑着安慰它们，轻轻拂过它们的头。
虽然她这么说，那几个小妖还是谨慎的边看着齐央边吃。好像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逃跑。
“多谢。”齐央接过一个馒头，坐在了离它们稍远处开吃。
“齐央，你是因何事来剑谷关？”萧梧桐问。
“我想来拜师。”齐央低声说，“听说那些世家也会收徒。”
闻言萧梧桐神色莫名地笑了一下，“那些家族只会培养自己族中的血脉，旁人若是想进府学须得是天资出众。”
“若是有那个天赋，不如去拜宗。”她的声音徒然低落下来，“泯然众人也好过当权贵的奴仆。”
见她神情恍惚，齐央困惑不已，却未追问，“那你可知中等资质的灵根，可以拜入何种门派？”
萧梧桐转过头看她，“你几岁了？”
“十七。”
“你这个年纪还没有开始修仙，多半那些有点名气的宗门都不会收了。”她叹气一声，“你怎么这个年纪反而想修仙了？”她斜眼看着齐央，一脸早干嘛去了的表情。
“……”她倒是想，但又不是原住民，“我听说那些宗门有从凡界带没有修为的弟子回来。”
萧梧桐想了想，“很多年前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那个人可是先天灵根，只要洗髓了筋骨，修炼还是很快的。”
还真有这么个人。齐央无语凝噎，这么说起来，温珝好像也没有测试她的修为。那些摇光谷弟子全都沉浸在发现齐琰天赋的惊喜中了，根本无暇顾及她。
“你若是想修仙，或许可以去临仙岛看看，听说下个月各大宗门会在那招收弟子。”萧梧桐提议道，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直线，“从剑谷关到临仙岛，坐飞舟只要一天的时间。”
“那船票要多少钱？”
“下等坐席只要十块灵石。”
只有一块灵石的齐央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要怎么赚灵石吗？”她诚恳发问。
萧梧桐得意一笑，“这你可问对人了。”
“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剑谷关想要挣钱，只有两条路。”她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就是帮那些想要修仙，又没有大背景的凡人开蒙，教他们炼气入体。”
“二帮玲珑阁干些杂活。”
“杂活？”玲珑阁不是修仙界最大的公司吗？
“就是帮他们跑跑腿，干些金丹修士不愿干的脏活累活。”萧梧桐解释说，她说罢嘲讽一笑，“这里多的是‘人穷志高’的修士。”
“……”这倒跟她以前听说的，靠悬赏榜赚钱不同，果然还是要实地调查方能得真知。
“你要是想赚灵石，等下就和我一起出去吧。”萧梧桐大方说，“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每天给我一块灵石当作租金。”
“没问题。”齐央见她如此善意帮忙，心生感激，立刻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