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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现狠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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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显赫,院中豪奢尽显: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这样美的景致,却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救命!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正院中,一个老妇人正趴在长凳上,身后的佣人手持长棍正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背上。
苏家家主苏雄,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大夫人——白叶。
白叶早已心急如焚,那个老妇人叫丹梅,是她的贴身姑姑,跟了她许多年,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老爷……”白叶求道。
她伸出手想去拉苏雄的袖子,苏雄冷哼一声躲开了,冷冷地开了口:“你若是替她求情,别怪我对你无情了!打够五十棍,生死不论!”
说完便走了,留下白叶一人瘫倒在地。
苏雄径直去了苏时倾的院子。
苏时倾家中排行第三,却是第一个女儿。更因为苏时倾的生母是苏雄最爱的女人,但在苏时倾三岁时便病逝了,因此苏雄对她宠爱到近乎溺爱的程度,这次苏时倾因为梅丹而生了重病,苏雄格外生气。
进到苏时倾的院子,举目四望,但见庭院里一片郁郁葱葱,窗前的花圃里,栽种着四时不谢的奇花异草,和近处的几丛翠竹相互映衬,更显鲜花烂漫,草木葳蕤,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苏雄特地找人设计的,让苏时倾高兴就是他最大的目标。
洛儿站在门外,替苏时倾守着。看见苏雄来了,恭敬地行了个礼。
“倾儿如何了?”
“刚吃了药,已经好了许多。老爷进来看看小姐吧?”
洛儿一边说着,一边把苏雄往里带。
苏时倾和她母亲长得很像,拥有一副极其妖艳的好皮囊,此时却在床上静静安睡,肌肤白哲若冷瓷,呼吸极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倾儿?倾儿?”苏雄坐在床沿,轻拍着苏时倾露出来的肩膀。
苏时倾微微睁开了双眼,看见是苏雄,眼里噙满了泪,看上去格外引人怜惜。
“倾儿不哭,父亲在呢!”苏雄心疼得要命,轻轻抚摸着苏时倾的脸。
“倾儿实在是不知何处冲撞了梅丹姑姑,倾儿一直很听话……”说着苏时倾又哭了起来。
“倾儿受苦了,父亲不会让你白白受此等委屈!”
苏雄又安慰了她好一阵才离开。
洛儿确定苏雄离开院子后,才回到苏时倾身旁,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小姐,那大夫人…?”
苏时倾眼神变得格外冰冷:“总要给白家一些脸面的,白家也是个大家族。”
“您费尽心思,身体也伤成这样,却……”洛儿心疼自家主子。
苏时倾靠在床头,眼眸垂下来,淡淡道:“打了多少棍?”
“好像是五十…”
“死了吗?”苏时倾语气里有一丝兴奋。
“奴婢不知,要等言霁回来了才知道。”
言霁是苏时倾小时候捡回来的小男孩,一直待在苏时倾身边,可以说是除了苏时倾和苏雄的话以外,其他人的一概无视。
“小姐。”言霁刚好进门。
言霁鼻梁高挺,琥珀色的清冽寒眸倒影出他的剪影,却染上了一丝邪肆,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风致如妖。
他单膝跪在苏时倾床前,无比恭敬。
“如何?那老太婆是死是活?”苏时倾语气漠然。
少年抬起头,目光凌厉:“死了,到第三十下就不行了。但老爷下了死命令:不到五十不能停,死生不论。”
苏时倾勾唇一笑:“遭这一回也算是值了。虽没打着白叶,却也断了她的一条手臂,下一个可就轮到常叔了。”
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手上的珠串,眸中有杀气。
言霁依旧跪在地上,嘴角微扬:“只要小姐需要,言霁万死不辞。”
“那常盛平和大夫人的关系,老爷听了一定会暴跳如雷,那只怕是…”
洛儿也露出了狐狸尾巴,一边说着,一边嘴角上扬。
(三个月后)
言霁陪着苏时倾在花园里散着步,她的身子已经大好,行动也自如了。
“三小姐。”落文是二夫人江晓雾的贴身婢女,见到苏时倾,立马走上前问安。
“姑姑快起,”苏时倾虚虚地扶了一下,“姑姑来这,可是小姨有何吩咐?”
江晓雾是苏时倾生母江晓烟的胞妹,在江晓烟病逝之后,苏雄遵照着她的遗嘱,把江晓雾接进了府,按照二夫人的待遇照顾她,两人之间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江晓雾对苏时倾的爱不亚于任何人。
落文递了一个小盒子过去,又在苏时倾耳边说道:“二夫人已经安排四夫人去铺子了,让您放心。”
四夫人秦思思和江晓雾是盟友,心中对白叶早已积怨已久,自然是会帮她们。
“跟小姨说我知道了。”苏时倾淡淡笑着,接过盒子,“多谢小姨的好意,时倾很感激。”她说着话,眼睛却已经看到院外一片衣角划过。
言霁正想上去追,被一双白玉似的手拦下,是苏时倾。
“想来也知道是哪个院的,”苏时倾笑着,但眼中有狠劲,“何必去和他们搅个不清呢?”
白叶是白家的贵女,做事偏偏喜欢来阴的,这偷听的人一定是她安排来的,若是追上去了,反倒中了她的计,苏时倾不会允许自己栽在这种事上。
“是我着急了,差点坏了小姐的大事。”言霁单膝跪在地上,头低着。
“无碍,下次注意些便是。”苏时倾并不会因此责怪他。
他们一起送落文出去后才回了房。
江晓雾送来的盒子里是一小瓶药,对调理身体来说是最好的药。苏时倾拿着那个小瓶子,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知道,江晓雾不会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