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沧澜十载

3、宫宴 顾秉诚

　　顾秉诚对赵云实试探过之后，他得知三日后宫中将为皇后举行生辰宴会。
　　在他看来，平阳侯府的王夫人一定也会去参加。
　　他想着，指不定可以在此宴会上探得一些线索。
　　之后顾秉诚又来找陈若微，她站在庭院内的梨树下，看到顾秉诚翻到墙上，顺势坐在墙沿上。
　　“九殿下可是探得什么了？”
　　“三日后，宫中举行宴会，你们府上的王夫人也要进宫参加……”
　　顾秉诚的意思是，可以借此机会暗中探听二人谈话。
　　并且这次，他要向父皇密奏皇后一党的不轨之事。
　　顾秉诚深知，他搜查皇后一党的罪证也已数年。
　　这一次是得见分晓了。
　　“顾秉诚，你果真想好了？”
　　陈若微也明白，顾秉诚这次走得是一招险棋。
　　万一密奏后，皇帝不听，反而会倒打一耙。
　　“我手中已经有了很多证据线索，我心中还是有底的。”
　　顾秉诚这一次算是不准备计较得失了，他要冒颜直谏。
　　不过顾秉诚也将探听消息的任务交给了陈若微。
　　据他所知，皇后每次召王夫人入宫，都会谈及一些秘事。
　　因此如果能探听来些许，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这三日内，陈若微便在准备一件贺礼。
　　而她听说，王夫人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打造着一件精美裘服。
　　她每次经过王夫人所在的屋宅处，就见她向女工细细吩咐着。
　　而陈若微又一次地经过屋宅时，王夫人亲自走了出来。
　　她边走边道：“若微，我听宫中筹备宴会的宫人说你也要进宫赴宴？”
　　“是这样，幼年时我进宫认识了几位姐姐，此番进宫除了赴宴，就是为看看她们。”
　　“那不知二夫人进宫是不是要去找皇后娘娘谈心啊？”
　　陈若微这么一说，王夫人不禁哑然。
　　随后她也就道：“我虽是宗室女，可要见皇后娘娘一面很难啊。”
　　陈若微心中想着：你骗谁呢？
　　接着陈若微便离开了此处。
　　当她回到屋内时，发现顾秉诚竟然坐在自己的房间内。
　　“我说九殿下，你这样私闯民宅，成何体统？”
　　“我这次可是带来了一个关于你母亲被妄杀的重要线索。”
　　我一听示意他迅速说来。
　　“大理寺的一位狱卒向我密告，说大理寺卿之所以擅自杀害卢夫人，的确是皇后的意思。”
　　“那日是他的亲眼看见是皇后派人过来，随即大理寺卿便秘密杀害了卢夫人。”
　　陈若微听了，她明白大理寺卿也在其中是帮凶。
　　而父亲竟软弱至此，致使母亲被眼睁睁地杀害。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着顾秉诚道：“那九殿下，明日就是宫宴，你可做好准备了？”
　　顾秉诚为这一天暗查了好些时日了。
　　自从储位之争开始，他作为其中一个皇子，就势必要卷入此次争斗。
　　现在出手，他觉得也有很大胜算。
　　“陈若微，那你呢？”
　　“既有杀母之仇，又逼你入道观清苦修行数年，这样的仇焉能不报？”
　　她等的这一天确实是盼望已久。
　　接着陈若微拿出自己准备在宫宴上进献的织品。
　　她将织品展开，顾秉诚一瞧，也就笑道：“真有你的，这是你母亲的画像吧？”
　　陈若微点了点头，此时她已经打算与害死其母亲的杀人凶手摊牌了。
　　这张画像在宫宴上展出，势必会让皇后一党心有惧惮。
　　随后顾秉诚离开了，而我则守着这幅画一直到天明。
　　我看到天色不早了，便朝着屋内走了出去。
　　这时王夫人也在侍女地指引下走了过来，一瞧见我，便开口问道：“大丫头也这么早就准备进宫了？”
　　陈若微并不想理她，便径直往前走。
　　而王夫人则又道：“这宫禁森严，你可得守规矩。”
　　陈若微一听，转身冷笑道：“王夫人更是应该守规矩，可别与她人沆瀣一气了。”
　　王夫人一听，气急败坏地指着她，说道：“你这个丫头，竟然目无尊长。”
　　王夫人虽然不悦，不过心中大致已经明白，陈若微正在找她的把柄。
　　接着当陈若微走进宫城内的芳菲阁时，这时宫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陈若微与王夫人挨着坐下，片刻后皇后出现在了宫宴现场。
　　顿时众人起身行礼，而接着女官对着众人道：“今日皇后生辰，诸位献礼就请开始吧。”
　　王夫人这时第一个抢着吩咐人将自己准备的精美华裳展示出来。
　　“皇后殿下，这便是臣让宫中织造署所织的九凤翔云服，今日献上，聊表心意。”
　　接着众位显贵妇人都一一将礼献上。
　　陈若微一看最后只剩下她了。
　　她便起身将画像呈到侍女手中。
　　当侍女正准备展开画时，这时顾秉诚与大齐皇帝顾烨来了。
　　顾秉诚扶着顾烨落了座，随后引发了座中妇人们的议论。
　　“怎么是九皇子扶着陛下来了？”
　　而刚才顾秉诚面见顾烨时，已经将自己搜集来的证据呈上。
　　顾烨虽然见其中有皇后乱政的不法之事，可此事重大，也不能一时就草草定夺了。
　　最后顾烨示意顾秉诚先暂时不要声张，等宫宴完了，再行定夺。
　　这时在皇后的示意下，众人举杯同饮。
　　“慢着，臣女参见陛下。”
　　陈若微终究这时是忍不住了。
　　她从座中离开，对着座上的顾烨拱手施礼继续道：“陛下，臣女请重审平阳侯夫人卢氏之案。”
　　座中刚才还是其乐融融。
　　这一刻，不禁都有些讶异。
　　当然最为讶异的还是平阳侯陈祁与王夫人。
　　“臣女不懂事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陈祁立即站出来跪倒在地拱手说道。
　　而顾烨也就对着左右问道：“此案是由谁经手？”
　　“回陛下，是前任大理寺卿经手的，不过寺卿已经回乡养老了。”
　　“那就将新任大理寺卿唤来。”
　　顾烨吩咐罢，皇后在一旁提醒说道：“陛下，卢氏此人有罪已经属实，此女实在是在此胡搅蛮缠，别有用心。”
　　顾秉诚一见，看见她敢在宫宴上说事，暗暗佩服陈若微的胆略。
　　不过他也为其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