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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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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舒书叫醒正在熟睡的范妍妍。
“起床啦，别睡了。”舒书摇了摇范妍妍，范妍妍只是简单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还真是大小姐，睡觉都是自然醒。”舒书无奈，看着窗外渐亮的天，一巴掌打在范妍妍身上。
“我的大公主，快起床，再不起赶不到车了。”
范妍妍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怎么啦？舒姐？我睡着了？”范妍妍看似坐在床上，但是精神还在梦中。
舒书收着衣服：“你没睡着，是我睡着了，我现在正做白日梦呢，在梦里你已经回家了。”
听到“回家”二字，范妍妍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宾馆，猛地下床穿鞋进洗手间，短短五分钟，范妍妍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就绪站在舒书面前。
“你还真快啊！”舒书对范妍妍的收拾速度感到惊讶。
“当然！”范妍妍立马得意起来，“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后半夜的蚊子有多少。天都要亮了我才睡着。”
“宾馆是有电蚊香的啊，你怎么不用啊？”舒书正在收拾最后一件衣服。
“喏。”范妍妍朝着墙角点了点头。
舒书顺着看去，电蚊香已然插在哪里。
“舒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任凭蚊子咬，没有反抗吧。”范妍妍一脸哀怨看着舒书，“我反抗了，但没用。”
舒书听着范妍妍的吐槽默默收着充电线。
“虽然昨天晚上我睡得不好。”范妍妍突然凑近看着舒书，小声说道“不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贺回舟一直跟着我们了。”
听到这句，舒书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范妍妍。
“为，为什么？”
范妍妍看了看房间四周，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舒姐，你说梦话啦。”范妍妍用略带担心的语气，小声说道。
“我说什么了？”舒书此刻已经无心收东西，说梦话这件事绝对不在她的预想之中。
“你说一定要杀了贺回舟。”范妍妍说出这句话不自觉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寒颤。
舒书瘫坐在床上，脑子一团乱。虽然关了窗户，但现在整个房间不知从哪吹进一股冷气，冷得刺骨。
“舒姐，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舒书的梦话勾起了范妍妍的好奇心。
“我......”
舒书正要回答，门口突然传来声响，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谁？”范妍妍大声喊道，此时此刻仿佛只有提高音量才能压抑内心的恐惧。
见没人回答，范妍妍拿起沙发上的铁衣架小心翼翼走到门口。
范妍妍表面看着确实是一个贪吃、爱玩的公主，但是她内心清楚，不管舒书当初做了什么，至少此时此刻是需要有人帮助的。
“妍妍小心。”舒书现在一团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范妍妍走向门口，心里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想撑着床起身，但是每次刚站起，手撑住了，腿却没力。
因为舒书内心清楚，柯文自杀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
三年前。
柯文挽着舒书走在大街上，两个青春靓丽的美女立马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舒书，他们都在看着你呢。”柯文装作吃醋说道。
“什么看我呀，看你才对吧，你又高，腿又长又白，长得还这么漂亮。”舒书发自内心觉得柯文好看。
“那可不行。”柯文反驳道，“我都有男朋友了。”
“也是。”舒书还没反应过来，淡定回答，下一秒直接爆炸，“什么？你有男朋友了？”
“对啊，他叫贺回舟，也是我们学校的。”柯文自信回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走向西下夕阳，从现在的男朋友聊到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和美好。
......
凌晨，柯文站在阳台。
回想起工人说过，阳台装修，最好不要靠得太外面。
柯文拨通了舒书电话，舒书每晚开的都是静音，此时此刻，舒书枕头边的手机亮起，但她没有丝毫察觉，直至熄灭。
柯文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打开关闭的护栏。
风很大，吹拂柯文的短发。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跃而下。
伴随尖叫，柯文放在洗手台的手机亮起，是舒书打来的。
......
“舒姐，舒姐。”范妍妍拿着衣架在舒书面前晃了晃。
舒书回过神，眼角已然流下热泪：“哦哦哦，外面有人吗？”
“没有，可能有人踢到我们房门了吧。”范妍妍坐在舒书身边，“舒姐，你哭啦？”
在范妍妍的印象中，大学四年，除了柯文跳楼，舒书几乎一次都没有哭过，哪怕是运动会受伤或是毕业分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舒书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舒姐，你想到啥了？跟贺回舟有关吗？”范妍妍知道当下能触动舒书内心防线的事也只有当年柯文的事了。
舒书擦干眼泪，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范妍妍。她内心很纠结，她不想让这件事打破范妍妍的天真，可是这件事又在她的内心憋得太久太久了。
“我们先回去吧，等会儿又赶不到车了。”舒书笑了笑还是不打算告诉范妍妍这件事。
“对哈，快走吧。”
范妍妍知道舒书的想法，也没有多问，拉起舒书就往外走，舒书感受到范妍妍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范妍妍的背影。
她好像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
舒书欣慰地笑了。
“怎么是三个座位啊?”范妍妍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抱怨道，“三个座位就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舒书放好行李，坐在范妍妍旁边：“有位置都不错了，你还挑呢？就一个站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嘿嘿，我开玩笑嘛。”范妍妍露出无人能抵挡的天真无邪的笑容，随即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舒书正想眯眼休息，身边传来一个男声。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舒书抬头一看，眼神逐渐由涣散转为愤怒，猛地拿起身上的包朝男生砸去，周围的人被舒书的举动吓了一跳。
男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往后一退倒在过道，舒书坐在男生身上拿着包往男生脸上打，男生只得捂着脸不断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男生大喊着。
上头的舒书完全没有听进，继续着猛烈的攻势，直到乘警将两人拉开。
星城西站警务工作站。
舒书和贺回舟站在房间的一左一右，谁都不服谁。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警察坐在两人中间问道。
“我不知道，我......”
贺回舟刚一开口，就被舒书打断。
“他是杀人犯。”舒书指着贺回舟情绪激动大喊，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在柯文自杀之后，舒书几乎再也没见过贺回舟。实际上，他们也没见过几面。为了报复，舒书在学校论坛上匿名发布了贺回舟所有的个人信息，注册了很多小号发表着痛斥贺回舟的言论。
舒书想过无数次未来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与贺回舟见面，但就是没有想到见面会这么突然。也想过直接在微信里质问，但舒书不敢。
“杀人？”警察震惊，起身警惕看着贺回舟。
贺回舟看着地上哭泣无助的舒书无奈解释道：“我没有杀人。”
只是这句解释，略显苍白。
三年前，贺回舟在室友的鼓动下参加了学校的电影社。
电影社每周五都会组织没课的同学线下观影。
贺回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所以提前来到了教室，坐在角落安静等着社长以及同学们到来。没多久，柯文也来到了教室，同样坐在教室另一边的角落。
贺回舟不是一个喜欢结交新朋友的人，更多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看看电影，看看书。柯文内心想认识更多的人，但不会主动去交流，所以两人就这样默默坐着，等待其他人。
看完电影，贺回舟正打算离开，社长却突然发话。
“我们社团准备拍几部微电影，现在要选有意向的同学当导演，有谁想拍戏吗？”
贺回舟对于创作还是有兴趣的，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又重新坐回角落的位置，看着一个男生两个女生走上了讲台，其中就有柯文。
“好的现在我们请同学们上台投票，投出你想合作的导演，到时候你们可以是一组进行创作。”社长把三位同学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其他同学陆续上前投票。
今天来了有二十位左右同学，每个人轮番上讲台投票，用“正”字计票。社长可能认为这只是看看同学们的选择，并不是最后的决定，所以采取的是实名投票。
这就让票很少的同学很尴尬，比如柯文。
好像另外两位同学，在社团中小有名气，今天来的很多人都认识他们，已经上去了有十位同学，柯文一票都还没有，只得呆呆站在台上，尴尬地看着每一个上去的同学。
柯文每次都在心里祈祷：下一个会投自己吧。
可是已经上去十五人，柯文还是一票没有。
即将轮到贺回舟，贺回舟也看出了柯文的尴尬与窘迫，缓缓走上讲台，在柯文的名字下画上了一横。
但是社长好像并没有看出柯文的尴尬，拉住贺回舟问：“为什么你会投这位同学呢？”
已经走下讲台的贺回舟，听见社长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得一笑，随即转过身，目光凌厉看着社长。
“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