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卡面四 ...
-
不知道你们的人生中，会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某一天他突然闯进来，打破了你一直以来稳定的生活，但你也没感到不适，甚至觉得只有这样的，自己的生命才会完整。
我和他是天注定的，是一定会在一起的，是永恒的。
记得那是一个无聊的四月。
他抱着排球出现在我家门口，叫着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开的门，我在屋内拿着游戏机打着已经通关了五十次的游戏。
耳朵不由自主地听见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原来是研磨的同学啊。”
“排球吗？很好啊。”
“......”
“我也希望他多出去走动走动。”
从那之后黑尾这小子每天都来我的房间里看我玩游戏，有时还陪我一起玩。
他是这么的执着。
有次退出游戏时，我刚好看见了电视上正在播出的一场排球赛。
跳跃、投掷、击打。
于是我想，把球精准的传给别人是什么感觉呢？
后来我便像沉迷游戏一样沉迷观看排球比赛。连续一周日夜颠倒回放卡带。
直到某一天黑尾抱着排球再次看着我的眼睛道，“要不要出去跟我一块打排球。”
他的眼睛透亮，似乎比游戏里特效还要闪耀，我好像被吸入这个漩涡中，不能抽离。
“好。”
又是一个四月，我在路口转角处坐着玩游戏机，这是我跟着黑尾一起加入学校排球队的第五天。
头顶的流苏花盛开，和树叶相互交叠，垂坠在树枝尖儿，风一吹空中就弥漫着香气。
因为流苏在四月绽放，如同下雪，因此也被称作四月雪。
我抬头，正好看见飘散在空中的流苏花瓣，正欲从游戏机里抽离出来仔细度过这样令人安静的时光。
突然一阵呵斥声，打破了这时的静谧美好。
是同级渡边沢和他的友人迟姜维一。据我所知他俩在学校的风评一向不好。经常与外校不良生一起鬼混，招惹同学，索要小费…
见俩人朝我这边走来，我起身要离开。却被呵斥，“不准走，站住！”
听到这声我立即跑起来，可惜我平时不爱运动，跑步只是勉强，不一会就被俩人追上。
渡边沢挑眉，带着一脸坏笑看着我。
“孤爪研磨，平时跟你待在一起的黑毛狼今天没在吗？”
他的眼神狡黠，笑的促狭。迟姜维一也双手插兜咬着劣质烟看着我。
“黑毛狼，谁？”我从没听过这个称呼，皱眉瞧着俩人。
游戏机里的音效因为刚才误触又重新响起。
“就是头发像刺猬那个高个子啊。”
“上次还威胁我们离你远点。”
“真是令人好奇，研磨酱。”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黑毛狼要这么护着你。”
他俩一人一句，吵的我耳朵疼。
我抬腿欲走，又被一根粗壮黝黑的手臂拦住。
“往哪走啊？”
“你知不知道，遇到我们就是要给见面费的。”迟姜维一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一直往下掉。
“哦，我没有。”
“麻烦让一下。”
我把迟姜的手臂往下按，又往前几步。
目前气氛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了冰点。
俩人觉得自己的面子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死活不让我走。
真烦。
我抬头用眼睛盯着他俩。
“别用你的死鱼眼看我。”
渡边大吼。
抬起拳头就要朝我脸上挥来。
我闭眼等待着火辣辣的疼痛在我的脸上驻足。
没想到，一只大手突然出现。
拳头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停在半空中。
“黑毛狼！”渡边咬牙切齿地收回拳头，并且在空中甩了两下手臂。
“你们又来招惹研磨，上次我说的都忘记了吗？”
黑尾这小子吃的多，又爱运动，身高比同龄人高一大截，就像高年级的学长一样对着他们。
“没，没忘。”
黑尾这幅样子比上次警告他们时还要恐怖。
“我们只是友好交流。”迟姜陪笑道。
“是么？”黑尾抬起手握成拳头落在迟姜皱巴巴的脸前，“那跟我来吧！”
他大声道。
两人吓得一抖。
“不，不了。我们，先先，走了…”
渡边和迟姜灰溜溜的消失在转角处。
“研磨，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转角处？”黑尾恢复平常神态，低头望着我。
他听见游戏机的声响，又说，“在这里玩游戏吗？”
并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四月雪的香气沁入心脾，“是个好地方。”他笑道。
“嗯”我轻轻的应。
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我不解问，“怎么了。”
他眼珠转了转笑的更甚道，“流苏的花瓣怎么乱飘啊，感觉像在下雪，就是落在头上不会融化。”
感觉到黑尾的手在我的头上揉了揉。
怎么看起来他像在摸猫。
一俩货车从我们身边经过后，前方出现两个直冲冲朝我们这边跑来的小孩儿，抱着排球好像要与我们撞上了。
忽然感到手腕被一阵温热绕住，是黑尾牵起了我的手，踩着满地流苏花，拉着我避开他们同样往前走。
我的心脏似乎被什么抓紧又放开，如同满天飘散的四月雪般胡乱搅动。
此时的我看见了以前同样年少的我们。
多亏有黑尾的陪伴。
我觉得，无论哪个四月都值得珍藏，只要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卡面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