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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雨骤起-交友 将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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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萧道成送回房中,傅司川就找到了周乘风告诉他那个人已经醒了。周乘风先是一惊,后说道“醒这么快,我还以为还得再昏迷半个月才能醒呢。”刚说完就收到了傅司川的白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相信他自己的医术,妄别人都叫他周华佗。傅司川还记得那时候刚刚到青峰谷跟着周乘风学医,当时周乘风对傅司川说医不医得好,得看运气,对医者有很高的崇拜的傅司川气的差点放弃跟周乘风学医,医不医得好,不是看医术吗?怎么就看运气了。
其实周乘风医术了得,才有了华佗的美名。
当时傅司川得知周乘风跟自己开玩笑,气得他三天都没理周乘风,急的周乘风担心傅司川不跟自己学医了,就跟傅司川道歉,好说歹说傅司川原谅了周乘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这件事周乘风不愿提起,认为很丢脸,哪有师傅给徒弟道歉的啊。
“师傅,萧时易的眼睛”
“姓萧?”
“怎么了,师傅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我不是说了吗,这得看他自己的运气。”傅司川没有得到新的答案,又想到萧道成从醒来还没有吃饭,便准备去厨房给他熬点白粥,但又想到自己不会做饭,只能恳求周乘风帮忙熬粥。
“你自己捡回来的人,你自己不会照顾还要为师来照顾像什么话。”周乘风一脸傲娇的说道。傅司川又哄孩子一样哄了周乘风,周乘风才去给他熬粥。
等到周乘风将粥熬好,傅司川用大勺将白粥盛入碗中,不得不说周乘风熬粥的技术很好,粥十分稠,很容易消化,适合病人。
“不得不说,师傅你这技术真的,。徒弟甘拜下风。”傅司川说道。
“拿着你的粥给我滚”周乘风笑骂道。
傅司川将粥端入房中,准备递给萧道成,又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准备自己喂他,就对他说:“时易兄,吃点东西吧。”萧道成准备伸手去接就听见“你看不见还是我喂你吧。”萧道成看不见不方便,也不好说什么推脱的话,就点头答应了。
傅司川坐在床边,将手中的粥一点一点的喂给萧道成,很慢很慢。傅司川看着那手中的粥一点一点的送入那薄唇里,喂完后便问“还要吗?”萧道成摇了摇头拒绝道。
萧道成感觉到傅司川从自己身边起身,以为傅司川要走,自己也想休息休息,但很快傅司川又择了回来,用很柔软的面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萧道成一愣,随后耳根一红。他还没有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好像自己的嘴巴是什么易碎品,这样的轻柔。
“你的嘴角沾了一些白粥”傅司川解释道“你快休息吧”随后便出了房门。
这个举动注定让萧道成一夜无眠。
萧道成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萧道成这个老男人没经历过什么情爱。也没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过,当兵的都是些糙汉子,豪迈,不拘小节,直来直去,突然被这样温柔对待谁受得了啊!
第二日,傅司川早早的就来敲门了,说要带他去周围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傅司川将萧道成带到了捡他的溪边的上游,上游溪边空气很好,萧道成听见缓缓的水流声和清晨鸟叫的声音很舒心,似乎昨天扰乱他心神的东西不见了。
傅司川说“时易兄,这条溪叫——连理溪,我在下游捡到你的。”傅司川边说边拉着萧道成到了溪边的大岩石块上,示意让他坐下,自己也不拘小节的一屁股坐在了萧道成的旁边。傅司川找的这个地方很好,一眼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峦,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可是这一切萧道成都看不见……
傅司川等着一会儿的日出,无聊便拿出了他别在他腰间的萧拿在手中把玩,此萧用碧玉做的,通体雪白,萧间无杂质,萧尾挂着一个墨绿色的穗子。“时易兄,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朋友了。”没有等到萧道成的回答的傅司川也不恼,将萧放在嘴边,突然想起自己还未问在一旁的时易兄的意见。
“时易兄,介意我吹一曲吗?”
萧道成还是没有回答,却做出请的手势,得到回答的傅司川便吹起了一曲《洲》。
…………
曲罢,傅司川将萧随意地插回腰间带中“如何?时易兄”
“此曲本是柔调,听你吹调中似乎带着一点别的东西,傅兄可借此萧一看。”萧道成看不见,但是还是想摸摸毕竟他也是这么多年再一次听到有人用萧吹曲了,当年父亲就是用一曲萧曲收获了母亲的心。
傅司川抽随手抽出腰间的萧,放在了萧道成手上。“时易兄,好耳力,有什么借不借的,拿着。”
萧道成将萧拿在手里,一摸便知道在是用上好的碧玉做的,一整根碧玉掏空做出来的玉箫且不说有没有这么大的玉料,光是价格就能把一个普通人家给掏空了还要欠债!而且一摸便知道这是出自名匠之手。
“过奖了,只是现在眼睛看不见,耳朵比以前更好使一些罢了,此萧是个好萧,望傅兄好好保存。”说着将手中的萧递了出去。傅司川伸手接过“还行,我二哥送的”
“曲中别的东西,傅兄可愿与我分享”萧道成以他判人的准度和加上刚刚听他吹了一曲,便明白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傅司川这个人勾起了他的兴趣。
傅司川见萧道成点破没有说破,认为他这个朋友可交。但是萧道成却不认他这个朋友,好歹他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真的气死他了。
“想知道别的东西,你又不是我朋友,我凭什么告诉你啊,刚刚我问你你都不理我,现在又想知道了,求我呀!”傅司川一脸不要脸的说道。其实他就想让萧道成承认他是他的朋友,毕竟他常年待在谷中,没有朋友结交,只有和周乘风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死了。
傅司川说完还未等萧道成开口“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告诉你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
“我出生在还算一个比较富裕的人家,父母亲,为人和善,我是家中的老幺,家中还有两位比我年长一些的哥哥,时时都因为我小而让着我。父母亲对我也很宠爱。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可是好景不长,我有一天在家中闹说要去看小人戏,父母母亲扭不过我,于是母亲带着我去看了小人戏。可是回到家中等待我和母亲的却是父亲和哥哥们的尸体。到处都是血,家中仆人都死在了院中。母亲泪流满面本想追随父亲而去,但转眼看见了年幼的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母亲和我将父亲和哥哥安葬好,变卖了家中宅院和值钱的东西,将卖的财产分给死去仆人的家人后,便带着我南下回娘家。”
“南下途中,遇见山匪,母亲苦苦哀求那些山匪留一点赶路钱,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母亲如此低声下气的口气与他人说话。可是那群山匪一个子都没有留给我们。母亲和我仅靠身上的余粮挺到了苏州老家。可是来到苏州我们还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母亲原本想投靠家中亲戚,可那群白眼狼见我母亲死了,相公还带着我这么一个累赘,纷纷紧闭家门,像是我们会脏了他们的院落。没有亲戚的接济,母亲只好靠刺绣来养活我们,母亲还会嫁给父亲时就是当地的大家闺秀,嫁给父亲之后,也没有干过这样粗累活。这样的日夜劳累,刚开始母亲还坚持的下来。可是后来我11岁时,我从学堂回家便看见母亲倒在地上。我便去找郎中,刚好遇到出谷的师傅,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我还未把师傅带回家,母亲便走了。师父不忍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便将我带回了青峰谷,后来我成为了他的弟子,跟他学医,师傅总说我心中有东西,静不下心来,学不好也医不好人,可是你看现在我不一样的治病救人吗?”傅司川说着眼眶就红了,手紧紧握着。
萧道成静静地等着傅司川慢慢平静下来,便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傅司川说“虽心中有结,但心跟着自己走,何来医不好人这一说。”
傅司川真的萧道成看不见,但还是对萧道成会心一笑“谢了,时易兄。”
“听了你的故事,也算你的朋友了,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萧道成询问道。
傅司川自然也是愿意结交此好友的“自然是愿意的。”
“我的故事并不长,从小就生活在战场上,十岁便没了父亲。我便回京与母亲生活。母亲待我很好,在我行冠礼之后的第二天。便像父亲一样去了战场,到那里已有七年,最近一次回京是母亲的丧事。”萧道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的轻轻松松但几句话的含量却支撑不起那几句话。
“萧兄,节哀,逝者已逝,不必久哀。你母亲也不想你活在痛苦里。”傅司川转头望着萧道成道“萧兄,走吧,太阳升起来了。”清晨,微风徐徐,吹起衣裳。
傅司川知道,萧道成刚刚醒,吹不得什么凉风便拉着他回谷中。
途中,傅司川牵着萧道成的手,萧道成的手指纤长,骨骼分明,如果不是萧道成手心长年握枪的兵器的老茧,傅司川打死都不会相信这双手在战场上讨生活。
“刚刚那里很美!”
“嗯?”
“连理溪”
“嗯……不是,你怎么知道,你看的见了?”
“没有,感受到了,很美。”
萧道成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了鸟叫声,溪流声,风吹竹叶沙沙声,还有……萧声。这一切在萧道成这里很美,很美……
刚刚踏进小院,便见火急火燎的周乘风冲到傅司川面前,揪住他的耳朵说道“臭小子,你身为医者,难道不知道他刚醒,见不得凉风,你倒好,还带他出谷长本事了。”
“师傅,疼,收手耳朵要没有了。”
“还得要耳朵,平时什么话都说右耳朵进左耳朵出,我以为就是个摆设呢?”周乘风骂道。
萧道成此时便知道来人是周乘风——青峰谷谷主。
“周谷主,不用怪他,是我自己要求他带我出去的。”周乘风见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便顺着找了个台阶下了,松开揪住傅司川耳朵的手,但还是恶狠狠的对傅司机川说“没有下次,不然我怎么收拾你。”便摔了摔了袖子离开了。
“谢了,萧兄。”想想自己不仅将他带出谷,还让他承认了是他自己要求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傅司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萧道成似乎知道什么似的,便道“没事,走吧。”傅司川便将萧道成扶进了房中。
“小心,门槛。”
“嗯”
傅司川将萧道成扶回床上,便说“萧兄,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来扶你去吃饭。”
“嗯”
傅司川走后,萧道成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