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守旧小人

14、第 14 章

　　（十四）
　　盛夏来临了。
　　樱子恨这里的夏天。在冬季凝结成冰的水面已经化冻。人不可能再行走在冰面上了。
　　水塘变得粘稠，神秘和冷酷。
　　不小心陷入就会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攫住。就像俄罗斯军队军旗上的双头鹰，凶悍的攫住自己的猎物。
　　远的和肮脏的泥浆水生活在一起吧。
　　陷进去的人是出不来的。就像陷入这场战争的两支军队。
　　蚊虫从肮脏的泽水中喷射出来，就像两军交战时从士兵裂开的伤口中喷射出的鲜血。
　　樱子白皙的肌肤上开始出现了红色的肿胞。
　　那天傍晚，樱子和瓦洛佳坐在村口的石头上。他们静静的坐着，没有笑。俄罗斯的军队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那里经过。
　　樱子白皙的肌肤上开始出现了红色的肿胞。瓦洛佳小心对着钟块吹凉气。温柔的。
　　在军队的末尾，有一个年轻的亚洲人被押着走来。他面色惨白。他也没有笑。然后，他看到了樱子。
　　樱子穿着俄罗斯的服装。这个女孩有着和他相同的肤色和眼睛。
　　然后，他大声呼喊。那是一种樱子和瓦洛佳都无法听懂的语言。樱子知道，他是□□人。
　　但是，他和其他的□□人截然不同。
　　俄罗斯的军人把他绑在两人高的木桩上。他们把他牢牢的固定。用一把刀剖开他的腹部。肠子伴随着血液和粘稠的□□流出体内。
　　樱子知道，那会很疼。
　　那个□□人还是没有笑。但是，他也没有哭。
　　——那是个间谍。
　　瓦洛佳对樱子说。好像忘记了樱子听不懂俄语。
　　然后，为了表示他的勇气。他走到那个□□人的面前，给了他一脚。那带血的肠子彻底从腹腔的裂口中滑到地上。把厚实的土地弄脏了。
　　那个人没有笑。也没有哭。他默默的承受着屈辱。如同这片正在承受屈辱的土地。
　　一个俄罗斯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他需要做的是观察樱子的反应。
　　□□有一句谚语：杀鸡给猴看。
　　樱子。
　　樱子走到□□人的面前。她凝视着这双同样漆黑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他对樱子说：
　　——求求你……
　　良久。
　　——杀了我。
　　樱子听不懂他的语言。
　　樱子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完。
　　还没有！
　　这是一个奇怪的人。樱子想。
　　他是除了江藤平新之外，第一个没有在樱子面前把头低及地面的人。江藤平新是日本人。
　　而，他呢……
　　这个□□人，在那个两人高的木桩上慢慢的死去。
　　没有笑。也没有哭。更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自始至终，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低下头。
　　——原来。一个人头低的不能再低之后，就会把头抬起来了。
　　樱子说。
　　没有人能明白。因为，这里是俄罗斯。
　　在炎热的盛夏，那个□□人的血没有凝结。只流下一群虫蝇。
　　樱子白皙的肌肤上开始出现了红色的肿胞。瓦洛佳小心对着钟块吹凉气。温柔的。
　　樱子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