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开局就逃荒》我与狸奴共好眠

34、鼠疫 要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是这个病吗？林成安非常不安，整个人一直死死盯着被士兵抬走的女人，心里慌得一匹，应该不是，只是症状有点像而已，有可能只是急性淋巴结炎或者可能是败血症，不要慌，冷静一点，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看士兵走远，他把目光转到难民身上，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难民。

　　最先看到的就是刚才注意到那个的脖子肿，一直在打寒颤的虚弱男人，刚才在心里做的建设马上又崩塌，这症状，不就妥妥的鼠疫吗？林成安在心里发疯，但仍然想保持表面的平静。

　　林成安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在同村人看来就是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哪怕有帽子的遮挡，也无法挡住他瞬间苍白下来的脸，热心的严婶害怕他和自己孙女一样中暑了，直接上前关心，“林大夫，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吗？”

　　林成安被严婶的声音唤回神来，他连忙摆手，“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想事情出神了。”

　　“严婶，这天气太热了，这么大太阳，你看队伍还这么长，要不，你先回去，免得中暑。”林成安害怕村人和难民挨得太近，容易被传染上，他想把严婶劝回去，能劝一个是一个。

　　但严婶一脸不在意，“没事儿，能得一碗不要钱的饭，这点太阳怕什么，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

　　林成安见劝不动，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出队伍，想着再多观察一下，看看其他难民有没有类似的症状，只看到一两例，还是不能太武断。

　　他躲着一旁看守的士兵，在队伍前后巡视，越看心里越凉，队伍里脖子红肿的就有二十多个，还有一些瞧不出来外部症状，但一直不停打寒颤的，那人数就更多了，五十多个，望着眼前这条队伍，原先还是可怜的衣不蔽体、皮包骨头的难民，现在却好似一个个索命的死神，他们看着他，好像要收割他的性命。

　　林成安一脸失魂落魄踉跄走回队伍，排队的村民喊他，他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看到在给骡子喂草的方琴，他冲上去抱住她，方琴被他突然冲背后抱住，差点没给他一招断子绝孙腿，注意到是他，才放松下来。

　　方琴见他神情恍惚，回抱了他一下，等过了一会儿，她凑到林成安耳边问：“发生了什么？”

　　她了解这个男人，十分热情开朗，遇到不好的事情，他都能非常乐观的面对，除非事情太大，超出了他的解决范围，上一次他这样，还是他和以前的好友竞争主任一职，本来认为是公平竞争，结果好友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他大受打击。

　　“有鼠疫，”林成安的声音很小，他已经好多了，家人都在身边，他必须坚强起来，“媳妇儿，难民中有鼠疫。”

　　“什么？”方琴声音比平常更尖利，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她现在一点也不在意，只想问林成安这个鼠疫是她了解的鼠疫吗？

　　也不怪方琴和林成安如此失色，实在是鼠疫非常危险，单听鼠疫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概念，但“黑死病”这个名称一出来，应该就有许多人惊呼了，曾经中世纪的欧洲“黑死病”肆虐，它厉害到什么程度，夺走了欧洲2500人的命，占了当时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当时的欧洲人听到黑死病就闻风丧胆。

　　不仅欧洲，连以前的古华国也深受其害，如清朝末年东北发生的一场鼠疫，席卷了整个东北，可以说是尸横遍野，甚至全村绝户，可见鼠疫的危害性。

　　等方琴听完林成安的观察，她双手张开又握住，如此反复三次，终于冷静下来，“马上让他们收拾行李，我们马上走！”

　　林成安没动，他有些犹豫，转头看着那些一无所知，为分到一碗粥高兴不已难民，怎么也张不开嘴，他知道自己该像方琴一样果断，可是这面前的是一条条人命，他怎么能轻易放下，他是医生，他曾经发誓：“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著追求.....”如今他却要放弃这些无助的病人吗？

　　方琴看到他的犹豫，她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忍心放弃任何一条生命，难过在于鼠疫致死率高，他要救人就可能也死在这里。

　　方琴牵起林成安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你记住我和希希在你身后等着你。”

　　林成安回握住方琴的手，他很感谢她的理解，他也不是莽撞的人，这件事一定要先跟大哥商量一下，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国度，官府会不会爱护民众，竭尽全力挽救他们的生命，林成安心里也没有底，他甚至害怕任丘县内官员得知有鼠疫，会直接停了施粥，直接关闭城门，不管百姓死活，而且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林成安松开方琴的手，“媳妇儿，这个事情我们去找大哥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林成平坐在骡车上闭目养神，完全不管在车上打闹的几个孩子，只要不出意外，随便他们玩，逃难路上孩子们都很懂事，不吵不闹，甚至乖得让人心疼，现在让他们放松一点也好。

　　没休息一会儿，林成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大哥，大哥，醒醒，我有事找你，大事。”

　　林成平暗自叹口气，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捋捋衣服的皱褶，“说吧，什么事？”

　　“大哥，你跟我来，我们去那边说。”林成安不想把事情现在说出来，害怕引起人们的恐慌，他把林成安拉起来直接朝无人的角落走去。

　　原本在教元哥儿认字的林希看到大伯被自家老爹拉走，马上停了下来，她对元哥儿布置任务，“元哥儿，今天先学到这，你多写写多练，我明天要考你，看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元哥儿乖巧的点点头，“阿姐，我多写几次，明天你随便考。”

　　林希直接跳下马车，想跟上去，但很快被方琴拦下，“希希，你让你爹和大伯好好谈谈，不要去打扰他们。”

　　林希有点不甘心，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方琴，方琴表面看起来非常平静，没有任何不对静的地方，可林希是她的女儿，和她生活多年，她眼里的慌乱简直无处躲藏，林希一下子就知道事情很大。

　　方琴也明白自己骗不了女儿，她弯下腰来在林希耳边悄声说着鼠疫的事情。

　　“什么？”林希不敢置信。

　　“什么？”林成平也很惊讶，他直直盯着林成安的眼睛，希望找出玩笑的痕迹，没有，没有玩笑，只有凝重，林成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消失不见，

　　知道自己弟弟没有开玩笑，但事情重大，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确定吗？”

　　林成安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听到他的询问，林成安干脆的点点头。

　　林成平站在城墙右侧的角落朝施粥队伍望去，右手在腿上有节奏地敲打，眉心紧皱，半晌，他才停下右手的敲击，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带着点苦涩，“你真是给我一个大麻烦。”

　　太阳缓慢落下，好似舍不得这漫天的红霞，本来紧闭的城门突然被打开一侧，两列士兵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行扛着麻袋的人。

　　这不寻常的举动吸引了不少难民远远观望，只见士兵们来到上午施粥的棚子，开始生火准备做饭。

　　有些机灵的难民见士兵这架势就猜测是要施粥，不少人拿着自己吃饭的家伙赶快过来排队，却发现这些士兵和做饭的伙夫都面上都带着白色的布，遮住了口鼻，这让他们颇为稀奇，可出于对士兵的畏惧，一个两个也没询问。

　　一个士兵拿着锣敲了起来，锣声震天，士兵的声音极大，“今有城北张大善人，不忍各位餐风露宿、忍饥挨饿，因此捐粮特地委托我们为各位再加一餐。”

　　难民们听到这话欢呼起来，不少人还下跪为张大善人祈福，希望他长命百岁，很快施粥的棚子前又排了一条长龙，闻着飘来的饭香味，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粥快熟。

　　双林村不少人意动，也要过去排队，但很快被林绍昌阻止，“干什么，干什么，这是给这些难民们的饭，我们有粮食就不要去，不要夺了他们的生机。”

　　不少人都退回去，面色泛红，看起来十分羞愧，还有人则不以为然，林勋仁直接唱反调，“堂伯公，我们粮食不多，而且中午都去了，现在去也没有什么，你让我们去吧。”

　　“你瞪大眼睛仔细看，要死你就过去，但过去了就不要再回来。”林绍昌瞪大眼睛，声音好像牙齿里挤出来的。

　　林勋仁朝林绍昌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下子就老实了，“堂伯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放心，你说不去，我肯定不去，去了我就天打雷劈。”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都讶然的打量他，见他一脸不自然，也朝施粥队伍望去，然后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