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夕照》7492

5、第五章 言叙性子好

　　言叙性子好，短短几天，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混了个脸熟。
　　也一直都跟江策一起上下学，天天蹭江家的早餐，小言同学心里始终惦记着要请一回江策。
　　他那天早上暗戳戳问燕女士：“妈－－今天没有盛满妈妈爱的早餐嘛？”
　　燕女士窝在被子里：“没，我跟你叶姨商量好了………”
　　言叙撇撇嘴，肯定是不平等条约。
　　他跑去厨房翻冰箱，只有冷藏的蔬菜和各种米面。
　　无法，只能先欠着。
　　到校后，英语老头的听写虽迟但到，言叙不明白，为什么英语课每天不是第一节就是第二节，幸好，他之后每天都在背。
　　每每班里第一节课下课都几乎全军覆没，全去梦里会周公了。
　　但言叙没见江策睡过，他爬到桌子上睡着前迷糊看见的都是男生冷静认真的侧脸。
　　永动机吧他…都不困的嘛……
　　一连几天都是他睡前最后的念头。
　　他跟前面的辛卓阳混的到挺熟的，还有化学课代表陈子熙，几人常在一起吃饭，哦，还有江策。
　　辛卓阳和江策幼儿园同学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到了高中又一个班。
　　辛卓阳给他介绍的时候，说这绝对是宇宙级别的有缘，他俩命中注定的哥们！
　　这天上午最后一节上的物理。
　　物理老师姓刘，根据言叙这两天的观察，是一个“仪式感”极强且记性不太好且追求完美的“皇帝”型人格的人。
　　比如班里点同学上黑板讲题，想不起来名字，就瞟第一排的物理课代表，物理课代表每次都能精准应答，有的时候甚至刘帝都没说话，一个眼神足矣，言叙觉得真是神了。
　　比如点好同学后，学生上去画图，他老觉得不好看，不精准，先指导两次，最后索性自己画。
　　比如有的时候嘱咐班长课前开多媒体，班长没开，就会笑眯眯的开班长玩笑说是不是忘了呀，就跟古代皇上问宠臣是不是没好好上班一样。
　　但课堂质量还是很高的。
　　一中中午分批次吃饭，这周他们楼层最后吃，要晚下课十分钟。
　　今天又恰好讲了道难题，最后几乎是在全班讨论。
　　前后桌之间热火朝天，甚至有三两个同学冲上讲台。
　　言叙在草稿纸上算好答案，等着正确答案公布，然后开始翻后面的课时内容，翻了一会儿有点无聊，前面的辛卓阳正全力挽救汲宁宁岌岌可危的物理思路。
　　“不是这个公式不是这么用…”
　　“诶呀，你先听我说……”
　　他不自觉开始瞟江策在干嘛。
　　在做题……
　　但看不清什么题……
　　应该是物理……
　　向心力……
　　“好奇？”
　　“有点。”言叙条件反射道。
　　他目光上移，和江策对上视线。
　　他先发制人：“你做题怎么不认真啊……”
　　男生显然没想到他倒打一耙，挑了挑眉，嗤笑道：“没你看的认真。”
　　言叙：……
　　才没有，他明明用的余光。
　　下课铃响起，正确答案也没公布，学生一哄的冲出班门。
　　辛卓阳：“快走快走，那群人跟特么没吃过饭一样。”
　　陈子熙：“没饭了没饭了……”
　　几个人顺着人流走出班门。
　　言叙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跟其他人彻底走散了，每个人脚步都很快，人头攒动，言叙只能跟着跑。
　　好不容易在前面好像看到了辛卓阳的后脑勺，他拨开人群，上前胡乱拽住那人的衣袖。然后带着人顺着人流冲进食堂。
　　言叙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在一起了，食堂人多的根本看不到路。
　　数不清被撞了几次，言叙一下没站稳撞进背后一个冷冽的怀里。
　　他扭头向后望去，是江策。
　　他手里还攥着人家的袖子。
　　我拉住的人不是辛卓阳？！我拖着个冰山跑了一路？！
　　男生眼底的惊诧太明显，江策莫名想笑。
　　“我袖子要皱了。”
　　言叙收回视线，抿了抿嘴唇：“……抱歉，我忘了松手了。”
　　言叙看向打饭的窗口：“我们吃什么？”
　　这几天虽然和江策几乎全天在一起，但他们没怎么说过话。
　　“你想吃什么？”
　　“看那边人少吧……”
　　最后吃完饭，两人也没碰到陈子熙和辛卓阳。
　　晚上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江策戳了戳言叙。
　　言叙叼着笔正想着题，含糊应了声：“嗯？”
　　“你自己回去，我有事。”
　　言叙：？
　　说罢，男生已经离开座位从后门走了。
　　言叙抬头看了眼钟表，把选项填好，然后把卷子和笔塞进书包，准备回家。
　　小区虽然有点老旧，但声控灯依旧好使，言叙停个车的声儿，灯就亮了。
　　他上到三楼，用钥匙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他熟门熟路走到厨房，打开灯，就看到桌子上盖着小纱帐的饭菜还有冰箱上的纸条。
　　纸条左上角画了个小月亮，下一行是燕南湘的字迹。
　　“小叙，妈妈和爸爸今天过纪念日，饭菜在桌上，自己吃，冰箱里冰镇了你爱喝的酸梅汁 ，乖乖的哈。”
　　言叙啧啧两声。
　　这两天下了雨，言叙打开屋子里的窗户，阵阵凉风吹进来。
　　言叙坐到客厅阳台窗边喝酸梅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