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阿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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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咳嗽声暂时间断了二人的对视，璟渊的背部紧贴着身后的墙壁，冷汗浸湿后背，仿佛想要找个依靠双腿却依然在颤抖，耳边都是嗡鸣，他的目光目光游离不定，像是失去了聚焦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等自己再反应过来时莹莹泪珠顺着自己的眼角落下，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如一团乱麻，无法理出头绪
被璟渊发现的顾展在对视上的一瞬间眼中是无尽的错愕，手中的酒盏因手抖落在桌上，自己的心跳加速如同擂鼓般猛烈，脑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点犹如被磁铁吸住，无法移开，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泥沼之中
“三弟？三弟？这是怎么了？酒太烈了呛着了？害——早说呀，大哥给你去倒盏茶缓缓”
大当家看着愣住的三弟，起身准备去里便给三弟倒茶，眼看着马上就要放心在一旁躲着的凌陶几人，屏风后的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完蛋...要被发现了...
“咳咳——大哥没事...只是喝得急了些，没缓过来，没事不劳烦大哥，我自己来”
顾展突然出现制止住了还差毫米只差就能看见璟渊几人的大当家，或是真的被烈酒呛到了，他的眼角带着些许薄红，声音都有些嘶哑，好歹大当家停了下来，看着顾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耐着顾展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真是有惊无险...
顾展回头又对上璟渊湿漉漉的眸子，不由心里碎碎念起来:
这小子怎么哭了？嘶...也是当上这卧底他又不知道情况，估计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是，怎么手下两个人都心思这么活跃，也没见得在平时提点儿主意，怎么就这时候脑子转的比谁都快，简直了，砸那么多银子合计着学到这来了？
顾展忍不住白了一眼，眼看着璟渊和凌陶都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顾展啧了一声，瞪了俩人一眼
俩小兔崽子，再乱想一个回去等着军法伺候吧！
转身自己倒了盏茶就急匆匆坐了回去，现在自己混到这个位子必然不能让那屠浮帮老大起疑心，为这俩小兔崽子功亏一篑的话，顾展气起来必是可能把凌陶和璟渊碎尸万段的程度，璟渊和凌陶对视一样，很显然这俩根本没懂刚刚顾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呃...子钰他刚刚？”凌陶怯怯开口，而璟渊则是叹了口气摇头，但在刚刚顾展没有揭发几人反而帮了自己的情况下，看样子估计情况也不是如自己想象一般糟糕，现在最大的疑问却是——为什么他会在屠浮帮？而且还莫名其妙混了个三当家？
站在一旁的姜雅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注视着面前二人一会耳语一会眼神交流，是不是还用上手语，这俩人...真的靠谱吗？
“诶诶...外边有动静快听...”姜雅涟出声提醒二人才继续将注意力回到外边二人身上
“报！大当家，按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先前那二人暂时停留的那家人里的老东西和小娃娃调过来了，要杀人灭口还是...”那进帐的手下似是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根红色发带又递了出来，“大当家，这是那小娃娃手上带的，是那女人之前头发是那根”
大当家抬眼看着那根鲜红的发带，脸上没什么波澜，而背后的凌陶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呼吸不由的加快，璟渊这是也如五雷轰顶般，脑袋嗡的胀的斗大这根头绳他们两人再熟悉不过，这就是离别前凌陶给小喜的，现在看来他们到处暂时借他们家歇脚如今却牵累了阿婆和小喜
凌陶有些坐不住，她刚刚就有看见过小喜，只是那时自己被姜雅涟迷晕带走，本以为他们不会对小喜做什么，如今这帮人竟然...竟然想杀死这么小的孩子，猪狗不如...一群畜生，凌陶的指甲几乎嵌入手心，若不是璟渊和姜雅涟俩人合力将她摁住怕是现在凌陶就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对打这么多人了
“冷静...我知道你的心情，但现在子钰也在，我们先静观其变，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们就冲出去”
“凌姑娘，就如璟公子所言先冷静，现在出手必不是好的时机，若你们要救出所有人我以通知四方客栈其余人敢来，到时也不迟，暂且忍耐片刻”
凌陶想现在冲出去，但经二人劝阻后冷静下来，方才一时冲动的想法被渐渐消去，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但愿小喜和阿婆不要有事，若是有事以凌陶自己的性格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也要让那些染指两人血的杀人凶手赔上性命
屏风外，大当家拿起了那根发带若有所思的在手中把玩，突然发带掉落在地上，大当家嘴角上扬，脚直接撵了上去，此时小喜正被带了进来，看见发带被压在脚下，眼泪和不要钱一般落，脸急得通红但因为被绑着又提溜在空中几乎是做着无用功
“你...你还给我...那是凌姐姐...给我的...还给我”
小喜急得话都说不清，大当家看着小喜这般模样停下了脚上的动作，看着小喜不怀好意的笑着，小喜看着被踩得已经沾满泥水的发带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屏风后的凌陶心似被人掐住，疼得不能自己，璟渊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低垂着眸子试图让自己不在意外边的情况
“小丫头...想要这个？”大当家用手拍了拍小喜肉嘟嘟的脸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他捡起地上的发带，发带已经看不出一点鲜红的颜色，大当家有些惋惜的继续说，“啧，哎呀，这发带不红了怎么办可好呢...诶！没关系小姑娘我给你变回来好不好啊”
话落大当家和门口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人领会到其中之意，点了点头，掀开帘子就出去了，没过一会就带回来一个头套麻袋的人，此人浑身脏兮兮的泥水混着泔水什么的顺着衣角一点点滴到地上，一股恶臭飘满这个帐内，连屏风后的几人都忍不住差点干哕出声
“啧...”大当家似是不满的啧了一声脸上的嫌恶都快溢出，但很快又变换回那虚伪的笑容看着小喜，小喜已经哭累了但还是很生气的盯着大当家，“没事小姑娘，我不是坏人的...哈哈哈，我还你红色的发带好不好呀”
大当家一脸笑嘻嘻的拿过一旁的大刀，拿袖子擦了擦，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一步步走向那个被套着麻袋的人身前，那人似是感受到什么，样子呜呜的在挣扎但都无济于事，大当家，啐了一口，那人便安静不少，他示意架着小喜的的两人把小喜的眼睛撑开，看着这边，小喜死命反抗却被其中一人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在小喜脸上重重划去，顿时鲜血淋漓，小喜不知道是疼还是已经没力气挣扎了，渐渐的就任由他们摆布
大当家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意极了，把手里的大刀掂了掂，手起刀落直接斩下面前人的头颅，在一旁的顾展看似平静，桌底下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屏风后的璟渊和凌陶被这一幕吓得失了神，脑中一片空白，小喜的眼睛睁得很大，原本圆圆的可爱的眼睛此时却以骇人的大小睁着，瞳孔似乎在颤抖，但没过一会那双漂亮且有神的眼睛就再也没了光彩，就宛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头颅落下，砸在地上砸出一片片血花，那头滚到了屏风的前面，头上的麻袋在滚落的过程中早已掉落，此时的头颅缓缓滚动，露出了这人的脸，他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猛然刺入，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地上的脸他认得...怎么会不认识呢...
是阿婆——
小喜也看见了，小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阿婆的头颅，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无法发出一丝声音，被那群人放下来时，喉咙嘶哑但隐约能辨认出她在说什么...
是——阿婆
小喜一点一点的爬到头颅的旁边，小小的手轻轻的附在阿婆的脸上，喉咙哽咽，想哭，但眼里早就哭不出泪水，阿婆的眼睛睁得有些大，表情却依旧是以往的慈爱，小小的身影吧头颅抱在怀里，蜷在地上，不停的哽咽，她的嘴张张合合都喊着“阿婆”，阿婆花白的头发被鲜血染红，小喜想要洗去，手不停的抚着，只是头发越来越多变红了，小喜无力的坐在那里，她知道，阿婆不能陪自己了，自己没有阿婆陪了，自己永远也没有阿婆专属自己的糖和陪伴了
大当家看着地上失神的小喜似是在看什么话剧，大笑出声，笑够了，接了一碗血，把发带放了进去，端给了地上的小喜
“你看，哈哈哈哈你的好阿婆给你染红了你的发带！啊哈哈哈哈开不开心啊？喜不喜欢？”
小喜盯着碗中漂浮在血上的发带，眼神呆滞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大当家看到这样的反应不满的踹了一脚面前的人儿，小喜被踹出很远，但始终死死护着怀里阿婆的头，好似阿婆还在，还在保护小喜一般，努力的蜷缩成一团，脸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混着泥污，小喜也不在意，只是带带的抱着那颗头不动弹，宛若一尊精美的洋娃娃在那坐着
大当家看着这样的小喜似乎更来气了，拿起自己的就要杀了面前的人儿，小喜依旧不做反应，屏风后的凌陶并未看见这一切，在刚刚璟渊和姜雅涟就一致决定暂时迷晕她，他们怕凌陶难以接受，但如今就算凌陶已经被迷晕，但璟渊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想冲出去，璟渊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只要那人敢伤害小喜自己就冲出去，最多自己抗下一刀，反正自己穿有护甲最多流些血也要保护小喜，璟渊看着大当家一步步毕竟，手心冒着汗，心里默数
三...
二...
“等等——”
坐在一旁的顾展突然出声，璟渊被吓得收起了匕首，大当家挥在空中的刀也猛然顿住，一脸不耐烦和愤怒看着顾展，顾展凝眉片刻，继续说道
“大哥，这小孩还有用，既然那两人对这孩子如此看重何不如那她当诱饵？到时候人抓到了再杀也不迟”
大当家看看顾展又看看地上呆滞的小喜，思考着顾展话里的可行性，随后算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朝着手下吩咐
“就按三弟说的办，把这个小的关起来，放出消息静等那群人上钩！”
说完自己就走出帐内，其他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瘪瘪嘴，把一切收拾好后推着小喜往外走
小喜即将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眼顾展又或似在看屏风后的璟渊三人，只是眼里再也不是亮晶晶的了，看起来像一摊死水，顾展和屏风后的璟渊都别过眼去，眼里都藏着些不忍
大概...小喜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吧...属于她的喜乐在今天就已经破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阿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