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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朕好像是个gay 犹如被氤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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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总是很让人气恼,不只是因为潮湿阴冷的天气,更因为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扰乱了执笔人的思绪。
于是顾云止心安理得地搁了笔,眼神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随意放在手边的耳坠上。
散乱的思绪便又凝聚在某个人身上。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他。
嗯,为了物归原主。
窗外的冷雨淅淅沥沥,细密的雨滴仿佛不只是砸落在屋檐上,而是一同砸在了他那摇摇欲坠的魂灵上。
傅觉书用力裹了裹身上的外袍,拖着酸胀的双腿起身去关那扇被风吹开的窗子。
自从顾云止下旨让他搬到这里住开始,这宫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仿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曾经连白眼都懒得施舍他一个的内务府总管特意捧着笑脸给他送了好几批宫人,还破天荒地给他烧了炭供暖。
傅觉书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都是偷来的罢了。
只可惜这偷来的迟到的温暖于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识扶住了窗棱,冰冷的雨滴迅速包裹住他瘦削的手,一点一点剥削走了他仅存的暖意。
傅觉书撑着身子伸手,试图去够那扇窗子。
然而没等他碰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他身侧穿出来,轻而易举地扣上了那扇他怎么也够不到的窗户。
下一秒,傅觉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拦腰抱起,稳稳地托在胸前。
“怎么不叫人帮你?”
傅觉书愣愣地看着那人,无措地开口,“陛下…?”
顾云止没有看他,脑海里全是方才傅觉书颤抖着双腿去够窗子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分心又去看了一遍系统之前给他发的资料。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移向了傅觉书的膝盖。
“很疼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傅觉书当年在公主府因为频繁的罚跪落下了病根,每逢雨季雪季膝盖便会钻心的疼,痛不欲生。
他的心忽然一阵抽痛。
是同情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顾云止把傅觉书放在了床上,随即派人去请御医。
尽管心知肚明对方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npc,在这种人身上付出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想贴过去嘘寒问暖。
仿佛关心这个人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一样。
傅觉书乖顺地坐在床上,眉眼低垂,瘦削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骨节分明的十指微微蜷曲。
顾云止于是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替他拉起被子盖在腿上。
蓦地,傅觉书握住了他的手。
他缓缓地抬起头,终究是对上了身前人那双眸子。
犹如被氤氲水气笼罩住的半江春水,一种他看不懂的愁绪一点点再那双眸子中晕染开来,缓缓模糊了他的倒影。
傅觉书就这么看着他,半晌没有别的动作。
正当顾云止想要抽手离开时,他却忽然加重了力道,下一秒,那孱弱的身体便借着力道整个跌进顾云止的怀抱里。
傅觉书紧紧地抱着他,如同即将溺毙的人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紧得令人不可思议。
顾云止一瞬间僵住了,就这么让他抱着,手指迟钝地抚上男人颤抖的背脊。
他无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心底一直催促他完成任务的声音消失了,致命的贪欲正一点点包裹住他的灵魂。
沉溺吧,沉溺于此吧…
他是如此渴望,渴望占有面前的人,以及那皮囊之下的灵魂。
至于原因,此刻却已不再重要了。
他听见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陛下…为什么来这里。”
顾云止沉默。
为了还那枚觉得好看的耳坠吗?
还是只是借着还耳坠来见谁呢。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敷衍的回答。
他感觉到自己在做一件严重偏离任务方向的,非常危险的事,可他依旧身不由己。
或者说从遇见傅觉书的第一面开始,他便身不由己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要忘了这只是一个虚无的副本世界,而他只是暂时占据了这个躯壳。
他根本不配谈什么感情。
顾云止的手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抱得更紧。
没什么。
他对自己说,不过是把角色演得更逼真罢了。
离开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顾云止缓慢地摩挲着手里的白玉耳坠,却是不再想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