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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识 ...
“你们可以走了。”
黄毛几人起身要走,却被警察拦住。
“没说你们,是他们俩。”警察对沈时晴和迟允暮摆摆手。
沈时晴先背上包起身,转身时对上迟允暮的视线,那双眸子里不知是何种情绪,沈时晴猜不透,也懒得去猜。
今晚她见义勇为报了警,在此之前早早察觉事态不对,恰好把几人起冲突的全程都拍了下来,几人坐着的位置正好是店里的监控死角,如果不是沈时晴,那这件事还真是死无对证了。
沈时晴成了迟允暮的恩人。
迟允暮在沈时晴心里变成了欠自己一个人情的仇人。
视线对上又很快转移,沈时晴没有开口的意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谢谢。”擦肩而过之际,沈时晴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朗的声音。
沈时晴脚步稍停,却没有转身,“不用谢,换谁我都会这样做的。”
窗外的雪没有停的迹象,沈时晴不盼明天能放晴,她只想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回头却没有停留,她大步推门而出,走进风雪中。
迟允暮没有立刻离开,站着看玻璃窗外,看着沈时晴的背影往前走,有片刻地失神。
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直到身后的警员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用冻僵的手去摸口袋。
来电显示——邹顺叔。
他按了接听,里面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先是虚弱地咳嗽几下,然后缓缓开口问:“小迟,最近怎么样啊?”
迟允暮声音竟有几分柔和,语气不乏关怀和尊敬。
“叔,我挺好的,您最近怎么样?”
“一切还是老样子呐,读书看报,从军区大院蹓跶到钟楼……”
迟允暮对着狂风暴雪点了点头,好像看见了个残疾的中年男人在雪中里踽踽独行的背影。
“小迟……”听筒里传来邹顺有些颤抖的声音。
“叔,我在。”迟允暮轻声应道。
“叔……想你了。”邹顺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迟允暮沉默半晌,却险些红了眼眶。
邹顺哪里是想自己了,分明是想自己的父亲了吧。
作为出生入死的战友,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可十年前那场仗打完,一个班的战士,回来的只有少了一只胳膊的邹顺。
邹顺没有兄弟了,邹顺只有兄弟留下来的这个孤儿——迟允暮。
迟允暮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想您了。”
他也想父亲了,很想很想。
“又下雪了。”邹顺突然没来由地道。
是啊,又下雪了。
十年前边境那场战争,雪下得比现在还大,一直下了三天三夜,雪停了,雪又化了,一直等到春天到来,迟允暮也没有等到爸爸妈妈回家。
那年邹顺坐着轮椅,用仅剩的那只胳膊摸着迟允暮的头对他说,他的爸爸妈妈只是去保卫祖国了。
迟允暮没说话,心房里好像注满了当年沉疴被撕开后流出的血水,酸涩又如针扎一般疼。
“小迟啊,十年前我托付给你的人,她现在……还好吗?”邹顺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迟允暮闻言,缓缓转身,视线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落在了沈时晴身上。
“她不认识我了。”
看着窗外,迟允暮忽然想到了自己今晚的归宿,他犹豫着开口:“我今晚……可以去您那里住吗?”
风雪是很大的,视野里朦胧泛着湿冷的水汽,但推门出去时,迟允暮还是一眼就看清了沈时晴的身影。
原来沈时晴没有立刻离开,走到路边才想起来楚依给自己发的消息,淋着漫天大雪没办法回家,沈时晴这会儿反而松弛下来,她捧着手机挨个听楚依发来的语音,却没注意身后那细碎的踩雪声。
“我去!你知道我男神迟允暮这次考多少吗?他竟然没考年级第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对了,我忘了问当时弄断你手链的人到底是谁啊?那可是叔叔留给你最珍贵的遗物!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沈时晴插着兜,按下语音键的同时,余光里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还没来得及反应,话已然出口:“还能是谁,你男神……”
这句话的尾音被寒风吹走了,留下了沈时晴在雪中独自尴尬。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迟允暮,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希望雪再大点,最好能把自己埋起来。
“对不起。”迟允暮的声音幽幽传来。
“啊……?”沈时晴没反应过来。
“一个月前的事。”迟允暮又换上同往常一样平静和缓的语调,“手链我会赔的。”
沈时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旧事重提,对方还如此坦诚,到让她有些不适应。
一个月前,晚上放学时两人都被挤在人堆里,沈时晴的手链被前面迟允暮的书包拉链挂住,可后者毫无察觉,往前走的同时,手链上的一枚黄金挂坠应声而落。
隔着人海,沈时晴看见迟允暮符合时宜地转头,有些错愕地要开口说话,却没等道歉出口,就随着人群远去了。
后来沈时晴一个人摸着黑在那段路上翻找了二十多分钟,才找见了自己的那枚黄金挂坠。
虽然最后没有什么损失,但这位迟大学霸给自己造成的麻烦还是令自己很是不爽。
尤其是作为常驻文科年级第一和理科年级第一的两人,每次年级开表彰大会时都同台领奖,可迟大学霸似乎自恃清高,总是与她保持很远的距离。
沈时晴算是个比较敏感的人,搜刮回忆中许多细微的举动,都让她对迟允暮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不用。”沈时晴想通了,此刻到坦然许多,她转过身看着迟允暮,微笑着说:“道歉就够了,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了呢。”
迟允暮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两秒,他问:“你怎么回家?”
沈时晴扫了他一眼,一脸“你管我”的表情,然后出于礼貌,还是淡淡回了句:“走着回。”
说完没有等到回答,她先迈步朝前走去,待到一排脚印蔓延至街角路灯处,她惊觉昏暗的路灯下竟有两个拉长的人影。
雪团密匝匝地落在两个漆黑的人影上,沈时晴以为自己被雪砸到眼花,可回头一看,却发现了自己身后的迟允暮。
她很是疑惑,迟允暮插着兜,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跟着我做什么?”沈时晴问。
“我也回家。”迟允暮垂眸看她。
沈时晴没话说了,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两条街,不管是路灯下还是路旁橱窗里,却始终能看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模糊人影。
沈时晴懒得再管,路尽头,雪帘后,军区大院牌坊上的红星已然隐约可见。
她加快脚步,在银杏大道的尽头转进了军区大院——这是她曾经的家。
循着记忆路过一幢幢房屋建筑时,身后响起了防盗门关上的巨响,沈时晴回头,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迟允暮还真住这儿?
和自己同辈的军人子女她应该都打过照面,可唯独不记得有迟允暮这个人。
其实迟允暮不需要她记得,因为他记得她就够了。
所以迟允暮不声不响地在她世界外驻足了十年。
在这个雪夜,才堪堪有机会隔着透明罩子遥遥窥探她的世界一眼。
迟允暮敲开邹顺家的房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小时候的确在大院长大,但父母都从军,这个家总是聚少离多,所以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的打算,父母去世后,他被小姨带走领养,也就离开了这个家。
邹顺是迟允暮父亲的战友,比起自己那个在家庭中地位低下的小姨,还是邹顺更疼爱他,所以长大后的他和邹顺的走动也更加频繁。
今晚一定打扰了邹顺休息,可是今晚实在没办法从县城回到市区的家,要不然他也绝不乐意半夜叨扰。
迟允暮犹豫着抬手,却迟迟没有叩响门板。
两分钟后,他才试探着敲了敲门。
门敲了三次,屋内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将迟允暮领了进去。
邹顺有些糊涂,布满皱纹的脸颊两侧有些许泪痕,他盯着迟允暮看了好久,半张着嘴发出几个气音,然后用独臂紧紧攥住迟允暮的手,“是……是小迟,小迟啊……”
迟允暮有些愧疚,不该这么晚上门打扰的。
邹顺却像个手无足措的小孩,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先做什么,他想做很多,却又不能同时做,就像十年前他不能同时救出自己两个情同手足的战友一样。
他伸着那只粗糙的手,拍掉迟允暮发梢和帽檐的雪,嘴里念念叨叨:“怎么这么凉……”
他上下打量着迟允暮,用那双曾经侦查战场的敏锐眼睛捕捉每一个不寻常之处,然后惊叹道:“怎么受伤了?”
迟允暮看着他有些神智不清却又无比担忧的模样,心里被狠狠拧了一下。
迟允暮知道,邹顺在晚上总会犯糊涂,每晚他都会回到十年前的大雪天,那白茫茫不见生灵的战地,然后眼睁睁看着战争打响,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用身体埋葬在这边境的血色原野。
邹顺不知道有眼泪滑下去,他只感觉自己看不清迟允暮了,于是用那只手的手臂揩掉眼角的水渍。
“小迟,喝热水吗?饿不饿啊?要不要叔给你下碗面?你今晚就住下,别再走了……”邹顺一股气说了好多,并且立刻就要开锅做饭。
迟允暮赶紧拦住他,“不用,您不用忙活了。”
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迟允暮有些愧疚,他低声解释:“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打工的地方出了点事……我,赶不回去了……”
邹顺赶紧说:“怕什么,我这里你随便来,我家就是你家,只要你不嫌弃啊,等我死了,这破房子也是你的,还有……”
“这……这怎么行……”迟允暮大吃一惊,他的确没料到邹顺会这样打算。
“还有珠珠,对,临风的女儿,过世的我就惦记你们父亲,在世的我就惦记你们俩……”
迟允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今晚帮了我。”
邹顺黯淡的眼眸亮了亮,“好孩子……我今晚还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要不要过年来聚聚——你们太久没见面啦。”
茶几上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屏幕亮起,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正好看见那条来自沈时晴的回复——
“好,我会去的。”
集训二十天结束了,意外拿了文科年级第一,还拿了几百块钱奖学金,虽然文科人特别少,那就当作拖沈时晴的福吧
感觉写得很艰难,每句话都要翻来覆去斟酌好几遍,更新可能会慢一点,如果有在看的宝那在这里跟大家说句抱歉[求你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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