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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比武招将(三) 草场上,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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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场上,虽然看不见雪了,但是凛冽的寒风吹着呼呼地响,那些放弃比试的人也并未离开,而是围着那个场地站了一圈,倒是让边界线变得更明显了。
随着一声号角吹响,比武正式开始了。
大家显然没想到开始得这么突然,突然铁匠先朝众人冲了过来,为了躲开他,大家都冲散了,随即身边有谁打谁。
沈袖观察了一下,场上能对她有威胁的,好似只有这个刚刚被她忽略的黑炏,他似乎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沈袖感觉不出他武功深浅,反而让她比较忌惮。
两个贼眉鼠眼的小土豆儿突然围上了沈袖,两个人轮番进攻,沈袖没有还手,只是在后退闪躲,快到圈边时,沈袖一个换位绕到了他们的身后,一脚便将其中一人踹出了圈,圈边的人还很自觉地给他让了个缺口。
被踹出圈的小土豆气急败坏,正准备往圈里冲,突然嗖的一声从瞭望台射过来一支箭,正扎在他的脚下,这是西林军的警告,他出局了。
另外一个小土豆看到兄弟被人暗算,掏出弯刀就冲着沈袖砍去,连续几十刀连沈袖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只见他怒目圆瞪地冲向沈袖,双刀正往沈袖身上砍,他心中还窃喜,这样的速度和距离沈袖竟没躲,他死定了。
突然间,沈袖在原地消失了,只见她出现在他身后,轻轻地对着还在空中的他后脖颈一记手刀,小土豆竟被打飞了十几米远,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沈袖朝他走了过去,因为他还没有出圈。
“大爷!大爷饶命啊!求大爷饶他一命吧!”圈外的同伴看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以为沈袖走过去是要下杀手,在圈外拼命地喊叫求饶,拼命地磕头。
只见沈袖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拖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小土豆到了最近的圈外。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是有人在快速移动,可能是想趁着她放人之际把她也踢出去吧,沈袖一闪,来人也及时停住了脚步。
此时沈袖的位置又回到了距圈三四米的位置,她才看清楚,这是刚刚让宋明轩陷入苦战的那个人,他的速度极快,下刀也是快、准、狠,又黑又瘦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野猴子,宋明轩遇到他确实会比较吃力,可是要比速度的话,要让他失望了。
沈袖回头看了看在圈中心的宋明轩,他现在面对的人是他正好是那个铁匠,他们都是力量型的人,宋明轩不会被其压制,还有一战之力,那她便可以专心应战了。
“来。”沈袖朱唇轻启。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对方便发起了攻势,沈袖站在原地,瘦猴子在在她一米开外的距离不断地变换着步伐,他看到了沈袖刚刚的速度,实力极其恐怖,不如先解决了她。
沈袖倒是挺喜欢这样一对一的打斗,她可以专心的对付一个人,也不知眼前这个瘦猴子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喊上其他人一起来围攻她。如今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她、宋明轩、瘦猴子、黑炏和铁匠。
她和宋明轩一人对阵一个,而黑炏正在……看戏?他似乎完全没出过手,存在感极低,压根没人去挑战他。
看来最终的结果胜出的三个人几乎可以被确定了,沈袖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瘦猴子感觉背后直发凉。
只见沈袖抽出挂在腰间当挂饰的竹条子,一节一节展开,她到现在为止都没亮出自己的剑,瘦猴子忍受不了沈袖的持续凝视,猛地冲了上来,每挥一刀沈袖都会用竹条子抽他的手一下,无论瘦猴子如何变换自己挥刀的方向,手上都会准确无误的出现一道新的伤疤。
没几下,瘦猴子捂着自己的两个手疼得跳脚,“你!你到底打不打!哪有拿竹条子抽人的!这不是在打架吗!”
沈袖耸了耸肩道,“这也是打架呀,我这不是正在打你吗?”
瘦猴子气得牙直痒痒,但他倒也是识趣,知道眼前之人他肯定是打不过了,眼睛转向宋明轩那边,若是他跟宋明轩合力击破铁匠,他再将宋明轩拿下,那前三也就有他了,他还有机会进入最终的兵法比试。
此时,沈袖打断了他的思绪,“别看了,我跟他一伙的。”
说着说着手还指了指宋明轩。
瘦猴子是彻底蔫儿了,恭恭敬敬地朝沈袖鞠了一躬便朝圈外走去。
“打得不错,不如,我们切磋几招?”不知何时,黑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袖的身后。
沈袖正欲转身去帮宋明轩,却被这家伙拦下了,沈袖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拦路虎,心情突然不好。
“你是觉得,咱俩,出去一个?”沈袖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冰冷让周围的人都看着发怵。
黑炏还是带着他的招牌笑容点了点头。
看了看身后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宋明轩,沈袖只想速战速决,“如你所愿。”
沈袖不再过多的废话,做好准备进攻的势态。
“不不不,光竹条子可是不够的,出剑。”黑炏双手环于胸前,眼睛盯着沈袖身上的小匕首。
沈袖轻笑一声,果然,这人确是不凡,连她幻化的佩剑都能感受得出来。
既然他如此要求,沈袖也不再藏着,从身侧拿出匕首,在众人的唏嘘中短短的匕首慢慢的变长,众人看着着这剑黑黢黢的像一根拐棍,轰的一声笑得连风都震了震。
“哦?就拿根破棍子?”黑炏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沈袖看了看手里的剑,努了努嘴,“打你,够了。”
黑炏听到沈袖如此的看不起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径直冲向沈袖,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只感觉一阵威压突然向众人袭来,巨大的气流将一些人都吹得向后滚去,这是多可怕的一击。
反应过来的人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硫磺味,定睛看去是沈袖接下了黑炏的一刀。
没有人看见黑炏是如何出刀的,等看清之时,那把玄金古刀跟沈袖的老拐棍在空中碰撞闪着火星子。
难怪会有硫磺味,这一击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烧着了。
沈袖虽然知道这黑袍子会挺强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跟自己不分上下,震惊只有一瞬间,她奋力地接下了这势如破竹的一刀,僵持之际,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炏的眼睛,突然她勾起嘴角,黑炏察觉不对,瞬间收力往后一跃想拉开距离。
但是沈袖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他还未落地,沈袖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上方,一个劈斩将黑炏从空中击落,他的衣服从胸口处被剑气撕裂,身上看似没有伤,实际上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剑气所伤,险些喷出一口血来,黑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嗜血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而沈袖因为自己的轻敌,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刀,待她站定后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沈袖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随即立刻恢复了正常,眼前这个人,若是不杀他,她今日怕是会命丧于此。
沈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见她握着剑轻轻叩了下地面,剑鞘上的玄铁开始变化,汇聚在剑柄的上方成了一颗闪耀的玄铁水晶,泛着冷冽的白光,剑身通体散发着一股寒气,周围的观众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这是…皓月剑!”
看台上的齐尚书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柄剑可只有在传闻中才听过,此剑的刀鞘可以根据用剑之人的心理变化来变化形态,若是用剑之人没有杀意,那么无论外界多强烈的攻击剑鞘都不会被击碎,若是用剑之人起了杀心,外面的万年玄铁就会融化一般,露出里面的剑刃,而玄铁会汇聚成一颗泛着白光的玄铁水晶嵌于剑柄之上,露出剑刃的皓月,连风都能斩破。”
齐尚书的声音中带着激动和恐惧,他眉心微皱,又觉得哪里不对。
黑炏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果然没错,那天他看到沈袖和宋明轩比试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皓月。
“皓月现世…”黑炏看着眼前的皓月剑,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他的笑还来不及收回,沈袖已经提着剑飞快的闪到了他的身侧,该死,这速度就连他都难以看清,此时的沈袖与之前截然不同。
沈袖丝毫没有打算手下留情,直接一记横扫,黑炏用刀身抵挡,又向后翻跳,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十来米。
接着一阵风起,一块玄金的布在空中飘,黑炏低头一看,他的衣服被削掉了一个角。
已经很久没人能伤他分毫了,他的周身慢慢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力量吗?只见他握住刀刃一扯,掌心顿时鲜血涌出,他手中的刀也发生了变化,小虫子一般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这是……”围观的人已经往外又撤了数十米,生怕被二人的剑气误伤。
黑炏将身上的一处血迹也抹在刀上,刀身的金色符文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一阵刺眼的金光过后,刀身上的符文变成了血红色,牢牢地印在刀身上。
“竟是炽焰刀!”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这把刀,惊声尖叫。
齐尚书的感觉非常不好,在这场比赛中,竟然出现了两把绝世神器,绝不可能是巧合。
此时的二人都已经红了眼,金光消失之际,只见沈袖和黑炏都向着彼此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周围都掀起了一场风沙,周围的人根本就看不清,而本来在旁边打架的铁匠和宋明轩看到此状,直接停下了战斗,愣在原地开始近距离观战。
沈袖心下一惊,这竟是风沙阵,何时结的阵,她竟然没有察觉,难怪刚刚黑炏竟然能追上她的速度。
在风沙阵中,沈袖一次次被迫地接下了黑炏的刀,一刀一剑的碰撞在风沙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在围观的人眼中,这风沙是因为两人激烈的打斗才形成的,根本不知其中的玄机,风沙里时不时便有火光闪烁。
多次的正面交锋将两人的精力都快消耗殆尽,他们都在找机会,沈袖微微倾斜了血流不止的左肩,黑炏似乎找到了目标,瞬间提刀向沈袖冲了过去,沈袖身子微侧,将皓月直插入地,抬腿便向黑炏的头踢去,黑炏双手持刀未能抵挡,整个人从风沙的中心飞了出去,他的衣服几乎都被撕得粉碎了,要不是因为衣服颜色较暗,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其实已经浑身是伤了,这一击更是要将他的头骨震碎,此时的他正大口地吐着血。
众人都以为最终胜利的是沈袖,期待着看向场地中心,等风沙停止,沈袖艰难地支撑着剑,右腿似乎断了,正以极其可怖的样子吊在她的膝盖上,众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她来时,是一身雪白的长袍,干净得就像是山上终年的积雪。
可是现在,鲜血把整件长袍都染成了红色,她看着远处的黑炏,在风沙里,她的速度发挥不出一丝优势,就像困在笼中的野兽,即便她奋力抵挡,在力量上她始终不如一个男子,每一刀都几乎砍进了她的肉里,最后一踢更是把腿赔上了。
看着黑炏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自己也已力竭。
“竟然是这样的收场…”
话音刚落,沈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最后看见的,便是朝他奔来的宋明轩。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七日,沈袖睁开眼睛,看着房间里熟悉的装饰,闻着熟悉的药香,很安心,但是身上的每每一个伤口都在告诉她自己伤得还挺重的,甚至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没有一点印象。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涂灵走了进来。
“你终于醒啦!你都睡了七日了!整整烧了五天五夜,不是比武吗,不是点到为止吗,怎么一身伤回来。”涂灵看到醒来的沈袖,眼泪直接夺眶而出,说话都带着哭腔。
“我是怎么回来的,明轩呢。”沈袖强忍着疼痛稍微让身子坐起来一点,不愧是重伤啊,昏了七日骨头都酥了。
“还不是那傻小子把你背回来的,他自己也一身的伤,在门口看到你俩的时候我跟潇潇都快吓死了。”涂灵现在想起宋明轩背着一身红衣的她倒在门口的场景都背后发毛。
“那他现在呢。”沈袖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沈袖!你还管他呢!你都伤成什么样!”涂灵简直要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怎么还在担心别人。
“不是啊,我有事着急问他!”沈袖一激动,拉动了伤口。
涂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一下子把眼泪全部憋了回去,“有什么事都不能现在问!你虽然伤得比他重,但是他却恢复得比你慢多了,现在他都还没醒呢。”
“那到底是哪三个人进了前三啊,总不能我晕倒以后他们给我丢出去了吧。”沈袖很担忧,肉眼可见的担忧。
又是一个大白眼,原来这人伤成这样还在担心结果,“没有没有,宫里的大监早就派人来传话了,等你能起身了,皇上便要昭你入宫了。”
沈袖不明白,那其他人呢?正准备开口继续问。
潇潇听灵儿派人来说沈袖醒了,立刻从琴书苑赶回了家里,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袖袖!袖袖!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怎么样啊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啊。”
孙潇潇担心得黑眼圈都遮不住了,眼里满是泪。
还不等沈袖回答,直接转头问涂灵,“灵儿,她如何了。”
涂灵耸了耸肩,“还行,死不了。”
孙潇潇长长地舒了口气,沈袖倒是看不懂了,‘还行,死不了’这五个字,怎么就让她松了口气,正欲开口。
“那天比试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你的武功怎么可能受那么重的伤?还有,皓月竟能拔出来了?”孙潇潇满眼的担心,但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地问道。
自从沈袖拿到皓月,她就没见过她拔出来过,她还以为这只是方叔给她练习的一个陪衬罢了。正是因为她知道沈袖师承方叔,实力可怖又绝顶聪明,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是。”沈袖笑得有些可怜,说起来可笑,皓月能够变化这回事还是她在梦境中悟得的,在那血淋淋的夜里,皓月成了那个黑暗中陪伴她的唯一存在。
她低垂着头,目光黯淡,显然没准备过多的解释。
孙潇潇思考了片刻,“自从来到盛京,我其实听到过来自各方的传闻,其中便有上古神器的传说,真没想到方叔当初给你的烂拐杖竟然就是皓月神剑。”
涂灵一下子也来了兴致,“什么什么?什么神器啊?”
沈袖没说话,但是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潇潇,透露着满满的好奇。
“相传,天地初开之时天地混沌,大地分裂成四州,神王派了东南西北四神官到人界帮助四州之民繁衍生息,皓月便是其中东州之主东神官的佩剑,由于神官治下一切平顺,人变得越来越多,土地短缺,粮食短缺,所辖之地的人们不再满足于占有自己的土地,渐渐地,他们开始自发地发动战争,抢占土地和粮食,人界因此生灵涂炭。更有甚者甚至越过神官,组建军队挑战神王之威,神王大怒,与冥王密谋欲将人界从三界中摧毁,四大神官得知后,认为是因为他们的失职才导致人界要遭此大劫,在人界消亡的大战中他们背叛了神王,以生命守护了四州之地,四大神器也因为重创了神王被遗弃在人界,保存了一丝的上古神力。”
沈袖和涂灵都听呆了,这可不比外面的那些话本子精彩?!两个人眼巴巴地盯着潇潇,期待着她继续往下讲。
孙潇潇看着眼前的两个活宝,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神力呢并不是谁拿到了神器就算谁的,可以说四神器都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只是都在沉睡之中,若想得到那部分神力就必须得到神器的认可,而如何能得到认可的办法却是未解之谜。不过若是神器主动认了主,便会被尊称为尊者,其他神器的持有者则称为使者,若是得到了尊者的鲜血,使者也就获得了神器的使用权,这可能也是皓月以前一直没有被拔出来过的原因,因为在这之前它还没有认你为主。”
沈袖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所以当时在场上,黑炏那奇怪的行为是不是就解释得通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激动地问道,“那另外三个是什么呢?”
“分别是七星枪、清晖弓和炽焰刀。”
沈袖的手在空中不断比划着,“那具体是长什么样的呢?你知道吗?”她迫切地想知道那比武场上出现的那把刀到底是不是神器之一。
“诶,还真有了些线索,我这些天正好找到了一本图册,上面清晰地画出了另外三个神器的样子。”说着说着孙潇潇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有些年代的书,每一页都清晰地记录着从古至今在江湖之上响当当的名武器,而最后的那四页,便是最四神器的详录。
“七星枪…银白枪身…蓝金玄铁…清晖弓…玄冰箭…炽焰刀…红色符文…红色符文!”沈袖突然声音高了起来,那刀身上显现正是红色符文!
“这也就意味若是另一个神器的持有者得到了我的血,那他也就成为了神器的主人?”
孙潇潇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历来都是一尊三使,因为一旦一人为尊,其余三神器的认主规则就变得简单多了,使者的目标也就变得明确了,我猜想这才是炽焰刀找上你的真正原因。”
孙潇潇的眉头越来越紧,这些天她都在琴书苑,来来往往的消息混杂着真假,唯独这炽焰刀的消息让她感到不安,不出所料,那个男人真的是冲着沈袖来的,她握着沈袖的手又紧了紧。
沈袖点了点头,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点轻点,疼…”
一旁的涂灵看着孙潇潇严肃的表情,一改平日的轻松模样,拍了沈袖一掌,“听潇潇讲!”
沈袖连忙抱歉地摆了摆手,示意孙潇潇继续说。
二人的活宝样子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道:“古时候的女帝天舒就是七星尊者,后来的腾黄古帝、康帝和元胥皇帝都是被尊者辅佐上位的,所以尊者对皇室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能带来荣华富贵,也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如今两大神器现世,皇上又只传召了你一人,你的身份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昂?为什么?”涂灵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沈袖敲了一下她的头,“笨蛋,比武场上出现了皓月剑和炽焰刀,却无人知晓我们之中谁是尊者,也不确定我们之中是否有尊者,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我们二人都召入宫问个清楚才对,可是皇上却只召见了我一人,那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皇上认为我即是尊者,但是你看看我,小神医给我医治我都还没好全呢,那个人伤得比我还重,怎么可能先入宫呢?第二,那就是炽焰使者消失了,宫里根本就找不到他。”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涂灵看了看沈袖,又看了看孙潇潇。
孙潇潇也看着沈袖,她们分别了这么多年,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沈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大确定,但是显然我承认自己是尊者,对我们往后的计划是更有利的。”
她当然不确定了,从黑炏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是尊者,可是当初在药谷见到的那诡异一幕又是什么呢?
孙潇潇看着发呆的沈袖,不停地在她眼前挥着手,“袖袖?袖袖?袖袖!”
“啊?什么?”
“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喊你半天了。”
沈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认真道,“我只是感觉很奇怪,那个人似乎就是在等着与我交手,场上他一直没有出手,最后明轩陷入苦战,我若出手帮明轩,他也就顺利进入前三了,可是他偏偏在最后关头几乎是全力向我进攻,所以我刚刚在想,他是不是不仅仅是想要我的血。”
孙潇潇立刻接上沈袖的话,“你是说他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你的血,另一个,就是这将军之位!”
沈袖不置可否,因为这些都只是猜测。
自从沈袖醒来,这屋子里的阴霾算是驱散了大半,孙潇潇一把拉过装满甜橘的篓子,一边剥着甜橘一边跟沈袖报告这几天她的收获。
“你晕倒以后我派人调查过他,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黑炏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能够把你伤成这样,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在江湖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沈袖早就意料到了,接过潇潇递过来的甜橘,“他显然知道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这举世闻名的兵器闪亮登场,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用真名。”
涂灵听得津津有味的,“可是皓月剑跟图册上长得一点都不像,子安叔又是怎么知道这就是皓月神剑的呢?”
沈袖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有没有可能这根本就是赝品,实际上神器什么的根本就与我无关,我只是真的很有实力。”
沈袖的话成功让正在吃东西二人笑得呛咳了半晌。
适逢二人笑骂之际,柔儿冒着雪走了进来,欣喜地通报:“主子!宋公子醒了!”
“真的啊!”沈袖听了这话立刻便想起身,身上的伤口一下全被拉扯,疼得她几乎要叫出声。
涂灵看她这样,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气得想直接给她一针扎晕了算了,潇潇的眼里也满是心疼,紧张地都不知道该扶哪里。
在沈袖昏迷之际,灵儿跟她说,这伤不算什么,当初的袖袖只剩下了一丝气息,如今这个伤根本比不得,所以不必担心,她听了以后没有感到安慰,反倒是心如刀绞,以前的袖袖调皮又娇气,最怕疼了。
孙潇潇和涂灵拗不过她,扶着她缓慢地朝宋明轩的屋里走去,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到了。
“明旭!明轩!你怎么样啊,好些没啊。”
沈袖全身都缠着纱布,所有的伤口上还做了额外的加固,右腿还夹了木板,走起路来只能一只脚慢慢的挪,都这样了还要问一个伤比她弱的人怎么样了。
“我还行沈兄,那日怕是力竭了,所以才昏睡了好几日,你……你竟然能起床了?!”宋明轩看清楚了沈袖的模样,险些惊呼出声。
涂灵也扯了扯嘴角,呵,是啊,伤得那么重,没死掉都算不错的了,如今竟然还比他先下床了,用眼神剜了沈袖一眼便转身给宋明轩搭了个脉。
沈袖由潇潇搀扶着,折腾老半天才终于躺在了全是被褥垫着的太师椅上,“明轩啊,我昏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啊。”你有没有把那个黑袍踢出去啊,这后半句沈袖没直说,她眼巴巴地等着宋明轩的回答。
“最后…我跟铁匠看到你们两个打得太精彩了,我们就没打了,就看着你们两个打,谁知道风沙太大了什么都没看清,你们两个一个飞了出来,一个浑身是血倒在了中间,我当时马上冲上去将你扶了起来,结果你嘴里一直嘟囔着‘把他踢出去把他踢出去’,我二话没说便按你说的先把那黑衣服给扔出了圈外再回来搀你。”宋明轩一脸的骄傲,他真的很听话。
沈袖真的很想跟宋明轩击个掌,听到宋明轩把人扔出去了以后,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随即仰天大笑,结果因为伤口扯着疼,爽朗的笑声变成了,‘哈哈哈哈好疼哈哈哈哈好疼……’
顿时惹得屋子里的大家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