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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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虽然之前早已经在梦中见到过，但这却是加里奥第一次亲眼见到“门”。没有了梦中的自如，即便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但他已经不能继续前进了。无边的压力沉沉地压制着身体，空气变得无比的浓稠，连动一下手指都会耗尽力气。
不过雷奥尼却已经走到了大门前，他行动自如，似乎毫无阻力。这也就说明了为何那些人在极度的恐惧下仍旧不放弃寻找雷奥尼。他们需要他的力量，自古以来唯一一个能够打开“门”的存在。
加里奥看着雷奥尼站在门前，静立良久，而后看似随意地向前又迈出了一步。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雷奥尼的身影融进了门里。紧张地向前倾着身体，立刻被无所不在的压力压得单膝跪在地上。眼睛一瞬不舜地盯着消失的那处，却发现雷奥尼仍然站在门前，似乎并没又迈出过之前那一步。
加里奥紧皱着眉，他确信自己之前并不可能看错。而且彭格列的超直感是不会骗人的。那一瞬间，雷奥尼确实消失在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加里奥看着迈着轻松的步伐向这边走来的雷奥尼，不由得有些担心。这里一定和他有什么关联，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还没回到基地就遇到了现任圣骑士长，斯科尔特·布拉德。两人中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加里奥早就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安。”斯科尔特平静地开口。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似乎又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克瑞斯特。”雷奥尼同样叫了他曾经的名字。
两人看着对方，不由得缓和下了表情。
就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们也都变成了不同的摸样，各自挣扎着生活了许多岁月，但一旦这样面对面相对，脱口而出的依旧是往日的称呼。虽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曾经的相伴却依旧存在在两人心里。
“我还是回来了。”
“我等到你了。”
两人同时开口，愣住，而后快活地大笑。
那些似是而非的距离，误解，猜疑，痛苦，一切都随着这两句话消散。哪怕这之间经历了许多的苦难，只要得到这样的回答似乎就不再重要了。
“刚才，是去了‘门’那里么？”斯科尔特等雷奥尼上前，两人并肩走向营帐。
“去稍微确认了一下。”
“上一次也是这样靠你才打开通道，这次应该也是一样。但我不想你像上次......”
“你呢？去那边？还是要留下来？”雷奥尼不想继续，就打断了斯科尔特的话。
斯科尔特看着雷奥尼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只觉得无力。但他又说不出劝他不要做的话来，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件事似乎都是无可避免的。如果有办法的话，在当年他也不会向雷奥尼妥协，看他一个人涉险。
在心里叹了口气，随着雷奥尼的意思换了话题。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轮回了，我既然已经见到了你，自然就没有了在这边留下来的意义。不管是现在的家族还是我手下的那些骑士们，我会带着想要离开的离开。不过，”斯科尔特顿了顿，继续说，“塞勒雷斯似乎决定要留在这边，所以才会在一年前继承了教皇的位置。”
“是啊，他之前还特意找过我说这件事。总觉得当年跟在我们身后的孩子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了。”雷奥尼笑着说。
“呵，听到你这么说，他大概又会脸红了吧。明明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冷酷的模样，只要一碰到你，就马上变得青涩起来......有没有舍不得？”斯科尔特看着雷奥尼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雷奥尼眨眨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算了，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你这个人，就算会有舍不得，但没有什么是你不能舍下的。就像当时的我们。
“对了，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上次见到的时候他应该还是人类。你给了他你的血么？”
“恩。”
“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胡闹？就算要给他血，也可以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现在你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开门的压力？”
“没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变得更强了。”
斯科尔特看了雷奥尼一眼，见他一脸自信，十分笃定的样子，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人一直是不听劝的，但他总会确保自己的安全，不会乱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会在最后放任的原因。
两人一路走来，偶尔遇到的一两个人都显得匆匆忙忙，见了雷奥尼更是要绕着他们走开。看得斯科尔特不由得叹息。
当初的安·布拉德外出时，那个人不是崇敬万分。虽然人人都说他背叛，说他恐怖，却没有人看到如果不是他和那几个人的力量，要结束那样一场战争，究竟要花上多长的时间，要牺牲多少的生命。
不过好在这个人并不在乎，他只是在做自己要做的事，也只关心自己在意的人。
宁愿让世人恐惧，也不会特意去解释什么。就这样骄傲地仰着头，只生活在他认可的世界里。
有时候斯科尔特也会想，如果当年的自己没有努力让这个人露出微笑，是不是自己也会是那许多人中的一个。还好，他让这个人看到了自己。
雷奥尼来到为他准备的营帐，一进去没看见先过来的加里奥，倒是见到了许久不曾亲自出现在他面前的安于。
接住安于随手抛过来水晶瓶。雷奥尼放在眼前看了看，笑道：“你倒是真大方，怎么舍得把这么珍贵的家伙拿给我？”
安于翘着腿坐在桌子上，瞥了他一眼，很不爽地说：“省得你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到时还是要麻烦我。”
雷奥尼靠在他身边，把玩着水晶瓶，语带笑意地说：“直接说担心我不就好了？我又不会笑你。”
安于这次看都没看他，很不给面子地说：“你要是变得太弱了，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雷奥尼打开瓶盖，轻嗅着里面灵魂的香味，说：“我知道。”
安于一声不响地消失了。营帐里只留下雷奥尼一人靠在桌边，闭着眼品味难得的美味。
良久，雷奥尼招来一只小蝙蝠，让它立在自己手上，吩咐道：“告诉他们，还有5天。”
小蝙蝠绕着他转了两圈，迅速飞走了。
雷奥尼看着帐顶，手在空中拂过，顶棚化作闪耀的星空。星光显得那么的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摘到。
雷奥尼伸手接住点点洒落的星光，放进一个漆黑的小袋子里，束紧袋口，收了起来。再一挥手，星空消失不见，仍旧是华丽的顶棚。
雷奥尼闭着眼哼起歌，曲调断断续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神情是那么的认真，放松，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加里奥停下脚，在营帐外静静地听着。那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只属于雷奥尼自己的世界。
“......还有五天。”
加里奥看着走到他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谁又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恶魔，也会独自一人哼着那样充满回忆的歌。
“其实当年开门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的那几个队友。”看加里奥皱起眉看他，雷奥尼又接着说：“不过我已经变强了很多很多，自己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加里奥沉默着点头。想到刚刚回来时见到的人，说：“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他身上有你的感觉。”
雷奥尼点头：“我把一个跟我签过契约的灵魂留在他身边了。”并没有说他曾经分裂过自己的一小块灵魂。
加里奥：“他看起来好像很想亲近你的样子。”
雷奥尼：“因为许是因为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是占了他的身体。现在的他应该是世界自主产生的补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会觉得想要亲近我。”
加里奥感叹：“真是奇妙，似乎一切都有自己的意识。”
雷奥尼笑了笑：“顺其自然就好。”
加里奥看着雷奥尼平静的神色，微微笑了起来，说：“其实我真的有些好奇那个你出生长大的国家，但就算在那里呆了一两个月，也还是不能完全感受到你身上的那种平淡。”
雷奥尼像是想起来什么，笑得有些狡黠：“当然，那可是一个有着无比深厚内涵的国家。只一两个月，怎么能感受到她的内里呢？哪怕是用尽一生也是远远不够的。”
加里奥：“看得出你很喜欢那里。”
雷奥尼很大方地承认：“就算在那里的生活并不快乐，但就像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一样，我们都为了能够回去而努力，那是唯一能够承载我们希望的地方了。所以不论过了多久，换了多少个身份。哪怕变得面目全非，我也还是一个中国人。我的一言一行，从来都扎根在那个国家。”
加里奥：“真难得你会说这样的话。”
雷奥尼笑笑，神色里是难得的温柔，像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
加里奥看着这样的雷奥尼，心里没来由的微微疼起来。一个人，如果他所思念的，渴望的，全都不可能实现，又或是相距遥远，那这份深情该怎样寄托？
又想起自己的父亲，彭格列的初代，现在想起来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小时候的父亲像是天神一样伟大，又温和的不可思议。但就算是那样的父亲，还有在他看来无比强大的初代守护者们，他们都那么早就选择了离开，为了想守护的东西放弃了自己的未来。到现在，就只有雷奥尼还一直留在他身边。
自己和父亲终究还是不同的，做不了他那样温柔的人。温暖包容的大空。
父亲想保护的是和平，是未来。但他想要保护的一直都是几人相处的时光，有笨蛋爸爸，有暴躁但又很关心他们的G，有看起来很冷漠其实很容易心软的阿诺德，还有雨月和蓝宝他们。而彭格列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加里奥看着正眯着眼睛享受微风的雷奥尼，与其说是雷奥尼放不下他，不如说是他自己不能忍受雷奥尼在陪他老去后，独自离去。
加里奥难以想象那种结局，也不愿去想。
那么，不想他一个人离开的话，就只好陪他一起离开了。
爸爸，看到了么？彭格列会好好地传承下去，而我们也会努力一起幸福地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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