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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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接过由福克斯带来的邓布利多的信，盖勒特•格林德沃平静中带着几分急切地展开，得知雷奥尼真的就如他所猜测一般是那个安•布拉德。盖勒特紧皱着眉头，以现在的形式，教廷在麻瓜界的势力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现在正在和麻瓜战斗，但真正的主力部分——圣骑士团并没有出动。相比之下的巫师界则完全没有准备，一旦战争发生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他的圣徒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在麻瓜那里制造混乱了，配合着希特勒的行动，旨在给潜伏在各地的教廷人员制造麻烦，削弱他们的力量。但因为时间尚短，虽然有几起大的行动，但在整个欧洲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布拉德。传说中魔法生物和其他的同盟者们强大而富于魅力的领路人，最后的背叛者。既然邓布利多已经确认过了那么应该就是本人，毕竟那一族的个体是无法复制的。这还真是个天大的意外，希望能够真的如他所说保持中立吧。毕竟没有谁看得透他的目的，与其尝试他的背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算计在内。
“我知道了。”盖勒特边思考着，边拿了个破旧的本子让福克斯叼走。那是他在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室隔间里发现安•布拉德的画像的地方找到的手札。至于内容他已经看过了，讲的是创始人自己的一些经历，其中对安•布拉德的描述占了很大的篇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许他可以相信这位祖先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没有心的人。
看着那金红色的身影消失，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些怔怔地发呆。已经过了多少年了？自从阿利安娜死去，他们分道扬镳，自己建立了圣徒，而那个人建立了凤凰社。他们两个人总是对立着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坚持着两人年少时的梦想。
“为了更大的利益。”
他不后悔，但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过真正的休息，他不能停下来，似乎一旦停下了以往坚持的一切就都崩溃了。那炫目如燃烧火焰般的金红色，在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只有偶尔梦回中的惊鸿一瞥。却每每心神沉痛，夜不能寐。
他想要证明，也想要报复。但要证明什么，又要报复什么呢？当一切爱恨随着时间沉淀成沉寂，他只有不断前进才能感觉自己，然后继续向往着那个美好的梦想中的世界。
只有前进。所以他选择了君临德国的魔法界并与希特勒相识，支持他的发展。他需要一把刀，狠狠地插入敌人的胸膛。既是朋友，也是同伴，他们有着同样惊人的野心和与之相配的能力与美魅力。惺惺相惜中更是配合默契，一如当初的他和邓布利多。只是有的人终究无法替代，就像那一段逝去的岁月，在生命里狠狠地刻下痕迹。
也许他该感谢这所有的一切，在他们还有时间时给了他们放下包袱的机会。
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学院走廊尽端的寝室
“萨拉，‘雷奥尼’是谁？”自圣诞节后就变得有些强势的汤姆翘着腿靠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上摊开的日记本，看着虚幻的人影从挂坠中浮现。
“他就是那个同我签订了契约，给你提供便利的人。”得到一部分雷奥尼的灵魂碎片逸散的力量已经能够实体化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优雅地走到汤姆身边的椅子坐下，血红的眼睛在灯光明灭下显得不甚清晰。
“他… …我总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并不只是你说的这些。”汤姆难得地微微皱起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困惑和一种肯定。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竟然是很亲近的，从日记上就可以看得出来，那并不是他一般对人的态度。
“当然不只是那么简单的关系，”萨拉微微一笑，有些戏谑地说，“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我觉得你们可能是一个人。至少在本源上的某些地方是一致的。”
“本源？灵魂么？”汤姆摩挲着日记本上的句子，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谁知到呢？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们之间有着深厚的联系。而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加强大，不要忘了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有必须要做的事。”萨拉严厉地说。
汤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慑人的光彩，充满自信地说：“是的，当然。斯莱特林的荣耀将由我恢复。”
梵蒂冈某处，布拉德庄园花园一角
斯科尔特闭目站在被藤蔓覆盖的雕花小门前，神情平静地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胸腔里充满着草木的清新和露水的湿润。良久，挂在他胸前的圆镜开始微微地颤抖，繁复的纹样慢慢爬上镜框，斯科尔特身边的草木随着圆镜上纹样的蔓延渐渐枯萎。不到片刻，原本欣欣向荣的花园一片荒芜，随处可见枯萎的植物残骸。
原本微微拂面的清风变得沉重，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斯科尔特慢慢睁开眼，看着由于植物脱落而渐渐显露出来的小门，原本蔚蓝的眸色一点一点的加深，直至浓郁成墨色。
圆镜慢慢地停止了变化，繁复的纹样显示着它的久远与尊贵，代表着曾经的辉煌。却因为时光流逝而失去了意义，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不再为人所知。
微微颤抖着伸手抚上门上已经看不出本貌的纹饰，斯科尔特不能自已地呜咽出声。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单单是斯科尔特•布拉德了，又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算作是谁。在这一刻，他才终于了解了继承者的身份和他的执着。
是的，是“他”而不是“他们”。继承者从来都不是许多人，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灵魂，一个名叫“克瑞斯特•布拉德”的灵魂。
… …
“安，你会成为我的弟弟，而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兄长来照顾你。请你不要拒绝我。”
“安，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安，我很喜欢，谢谢你的镜子，它很可爱。”
“安，你是不知道的对不对？安！”
“安… …我果然还是想保护你… …”
“… …”
独自离开了家族，把自己的后代借由圆镜的力量完全转化成光的力量，舍弃了力量来换取一世又一世的等待与追寻。一遍一遍的苏醒，见证着曾经以为会永恒的一切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失去色彩，归于沉寂，而后消无。
很痛苦，但不能放弃。所以一次次地封弃自己的记忆，用来交换延续。但那种窒息般的沉痛却如影随形，只能沉淀成无法碰触的深渊。
但就是无法放下。不甘，思念，痛苦，仇恨，又或者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太多的感情交缠纠结在心间，又丝丝缕缕地延伸出去紧紧缠绕着四肢百骸，不得解脱。
想见到，想听到，想再一次的碰触。从灵魂深处嘶吼着，挣扎着，渴望着那个人。是爱？是恨？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词语能够形容的了。无法终结，只有见到他，再一次的。
穿过腐朽得仅剩下些许石雕的隧道，斯科尔特带着怀念的表情注视着石门背后的房间。那是千年前他的房间，虽然有些不易保存的东西已经化为腐朽，在他打开石门的瞬间灰飞烟灭，但即便只有一瞬，也足够他回忆起那些难忘的岁月了。
房间里没有太多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在他选择了轮回后被带进这里的。那时的布拉德家族已经脱离了魔法生物的大队，独留在这片已经属于人类和混血的土地上。借由安留下的圆镜置换了黑暗的血统，以遗族的身份秘密托付于当时的教廷，荣耀不再。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斯科尔特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明明无比重视的家族和引以为傲的血统都因为那个人而放弃，虽然在最开始得到圆镜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想过，但自己明明在不久后就已经感到了问题，却始终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努力实现那个人的梦想，直到最后还想要自欺欺人的为他开脱… …
之前一直不懂他的许多作为，虽然看到了他的犹豫，他的矛盾，但始终不明白，更没有想过他也会背叛。只因看到了他的好，他的坚持和勇气，还有掩藏在行动中的善良体贴。
在后来的一世又一世中，回忆那些时光，也曾怀疑过，动摇过，但从未否定过那人曾经投入的感情和努力。斯科尔特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人会如此矛盾，就一直一直寻找着答案。渐渐地，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些记载，虽然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却也为他解释了一些可能。
圣人，试炼，还有其他的世界。在见到的瞬间，斯科尔特就有一种直觉，这些就是那人一直隐藏的答案。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愤怒或者其他的感觉，而是单纯的感叹：不是他，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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