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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4 心动 ...

  •   定国公世子的千金——李含桃的满月宴办得是让明眼人都知道了李世淮对这个女儿是有多宝贝了。

      不仅请来了宝华寺的得道高僧为其祈祥求福,还将诸多难得一见的珍宝移至人前,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女儿撑场面。

      世子妃柳月娥据说是来自蓬莱的海外人士,只观周身气度,可赞一句雪胎梅骨。

      应邀前来的客人们亲眼所见,李世淮亲自将一件兔子皮毛制的浅红披风罩在柳月娥身上。

      已出了月子,却还被这么仔细着,李世淮对世子妃的宠爱实在太过明显。

      如此深情,自然是要被人编排一番,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而所有的坊间传言中始终不变的只有这么一段:这定国公李明宽是个粗人,不怎么管府中内务,又因定国公夫人早逝,阖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宜竟都交给了李世淮来打理。

      长到十八,他那位高权重的爹,妾是一房接一房的抬进来,从没断过,反观李世淮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而这世子妃听说就是李世淮自己去提亲求来的,过程中李明宽是一点力也没出,只在婚宴上客客气气地喝了一杯媳妇茶,对新妇是一句话都没讲。

      众人的欢声笑语断在太监嗓音尖利的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府内众人无不恭敬地行礼迎接。

      这些年来祁墨积威甚广,而那些开国功臣却逐渐势微,明眼人都明白风头不是什么人都有命享的,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祁墨身着杏色的四爪蟒袍,那蟒盘踞在太子胸口,栩栩如生,目光如炬,仿若祁墨的另一双眼,盯视众人,威风凛凛,在场无人胆敢造次。

      “免礼。”祁墨隐晦地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见想见到的人。

      祁墨是皇帝的“独子”,板上钉钉的太子,定国公府哪有敢让她费心力的,皆殷勤细致地伺候着,生怕短着这位太子殿下。

      后面紧接着的是梅贵妃的赏赐,伴随着太监的宣读声,祁墨自然而然地坐在首位,元宝侍奉在侧。

      只需意思意思地抿几口酒,这场宴席祁墨的部分就该结束了。

      毕竟与民同乐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君愿意,不代表民愿意。

      酒与器皿是自带的,储君一事马虎不得。

      定国公府给祁墨安排了一侍酒丫鬟,着喜庆的橘红色衣裳,半跪在祁墨另一侧,与站着的元宝相对。

      这个丫鬟,不但背没有挺直,身子骨还是明显的瘦弱,手臂都在隐隐发抖,连盘子托举得都不稳当。

      祁墨观这丫鬟年龄不大,肩背瘦削,她心有不忍,不愿跟一个小姑娘计较那么多。

      祁墨微微弯腰,伸手欲扶……却见这丫鬟快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祁墨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李告雪。

      无他,李告雪不知道,不管她怎么故作镇定,她的眼眶总是微微泛红,眼睫蹁跹若蝴蝶,诉说着她的不安,她的无助。

      只一瞬,祁墨却一眼抓住,一如当年初见。

      没有人比祁墨还清楚李告雪的处境,刹那间,祁墨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祁墨故意没将酒杯拿稳,清亮的酒液便洒在了威严的蟒袍上,一个合理的借口便由此产生。

      元宝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安排好那些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太监,这样才不至于浩浩荡荡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等到了无人处,李告雪虔诚地向祁墨跪拜行礼,规规矩矩的,无一丝差错。

      李告雪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容易亲近人了,祁墨颇为复杂地想,三年了,也许她与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缘分就要到此为止了。

      犹记得小姑娘声音不大,祁墨便单膝着地,半蹲下身,尽量与李告雪齐平。

      李告雪呆呆地与祁墨对视,一览无余的是春风般的和煦笑意,全在眼眸里,只捧给她看。

      忽而间,万蝶振翅,心窍陡开。

      那口绷着的气终于散了。

      李告雪笑的腼腆,却是难得的灿烂。

      当日,她们如何叙旧,如何陈情,无人知晓。

      春风拂过,杨柳依依。

      祁墨临走前,轻握李告雪的手细细观察,沟壑遍布,粗糙难掩,这不是国公府小姐该有的一双手。

      “阿雪会得偿所愿的。”

      令人安心的摸头意外地让小姑娘红了脸。

      离别的背影在李告雪的心里焕发出别样的神彩。

      春风不解风情,带不走李告雪突如其来的思念。

      唯有少女飘摇的发带吹向心上人的远方。

      事后, 管家齐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帮李告雪放风,好让她安心钻地道。

      李告雪对于这个易容、隐藏自己身份的男人,她能猜到一点,只是一点。

      齐平待李世淮视如己出,那位亡故的定国公夫人,梅家大小姐梅玉瑶曾与人私奔未果……

      深藏不露的老管家齐平面带忧色地向李世淮禀告道:“少爷,老爷已经在里面发了一通脾气,现如今正要寻你过去,最好还是别让他等久了。”

      怀里的李含桃安然地恬睡着,不知世间愁苦。

      李世淮维持着他翩翩公子的笑容,将李含桃交予乳母,并温声吩咐下人,“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有齐叔,就别累着世子妃了。春寒料峭的,你们都仔细着点,别让世子妃站在风口上。”

      柳月娥眉头微蹙,盈盈水眸焦急地望向李世淮,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夫君假装从容地离去。

      李世淮脚还没跨进门,茶杯便伴随着一声怒喝迎面袭来,“孽障,给我跪下!”

      李世淮侧身躲过,入眼是满地的瓷器残骸。

      茶杯落地,清脆的一声响,李世淮充耳不闻,疾走几步,动作堪称潇洒利落地掀袍下跪。

      李明宽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巴掌过去,“梅家的人都告诉我了,那柳月娥根本就是个青楼出来的贱女人,你竟敢瞒着我将她娶进门,辱没我定国公府的门楣,简直混账!”

      李世淮眼神锐利,却只敢低着头,又被犹不解气的李明宽一脚踹倒在地,恨踹了几脚。

      李世淮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块瓷片,以血腥镇压着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反抗想法。

      “逆子,我限你一月之内给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那个女人和她生下的贱种,否则你别想再当你风光的世子爷,老子有的是女人能生儿子。”

      李明宽“嘭”的一声摔门而去,留下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淮以手为支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松开瓷片,不出意外的是满手鲜红。

      外面还有宾客,李世淮要脸,这副明显被打过的尊容出去,他会活成个笑话。

      他硬生生地挨到下人掌灯进来点烛,夜色无边时才推门而出。

      李世淮观天上只有几颗星子闪烁,庆幸还不算太晚,没有让月娥等太久。

      到了自己的院子,皎月下是翘首以盼的妻子。

      李世淮上前给柳月娥拢了拢披风,全然忘了手上的伤口,被柳月娥抓了个正着。

      柳月娥捧着李世淮受伤的那只手,又注意到了李世淮脸上的青紫痕迹,心疼地几欲落泪,又生生忍住,“他是不是知道了……”

      “这不重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含桃是睡下了吗?我想再看一下……”

      李世淮揽着柳月娥向女儿的厢房走去,来时的万千怨念都在妻子的泪光下消散。

      上苍眷顾,竟有人愿意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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