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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妈！你要卖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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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呼。”
陈此翻了个身，准备往被子里猫再睡个回笼觉。
“还睡啊，大宝。”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椅子上嫌弃自己了。
室内灯光昏暗懵懵，逆着灯光，侧影坐得笔直，隐隐察觉到人形有些不自然的骨感消瘦，陈此不得不感叹时间流逝的无情。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刚一回家就觉得氛围不对劲得很，空气中像是接连下了炸药和哑药，走来走去的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一问，唉声叹气，缘由呢，谁也不说。
是要来了吗？
陈此咽下口口水，默默做好准备，不急不急，“啊——”
打了个激灵人总算是清醒点，
“妈，起这么早。”
陈方海看这人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就来气，“你当谁都像你这么懒，还不起床。”
“就失个恋，你就这么颓废。”
“妈，你怎么知道？”
“废话，那个诺什么的女生，天天在家里和她妈闹不结婚，你妈我消息可灵通了。”
“哦，不是，我也没睡几天懒觉啊。”
刚起床，眼眶里说不出的干涩难受，她动作懒散地，抓瞎摸出眼镜戴上。
眼睛里的妈妈，精神头好得一如既往，只是眼睛里忽明忽暗好像多了些什么，她说不出，暴风雨前的平静，兜着极重的东西。
“啊~呼。”陈此看了下表，
“妈，现在才不到七点。”
“你妈我刚过六点就起床跑步了。”
陈此叹了口气，像是已经成了惯性似的，从小一和老妈吵吵，自己就烦躁地得吸吸阿贝贝缓缓。
她轻轻拉起从身旁小陪到大的小枕头，重新拢抱在胸前，软软的，香香的，我的宝贝~你才是我唯一的宝贝～
好想睡觉……
“哎，多睡觉好。”
“睡不着，老了。”指尖与红木轻撞的声响顿顿，女儿条件反射似的朝自己看来，这才有点精神气，陈方海满意地说道，“有个事，帮妈办一下。”
“啊？我？”不喜欢拘束的陈此消极搪塞，“我在国外学哲学的，太那什么的我懒得搞。”
老妈眉毛上调，看不惯这副臭样儿，张口挑衅，“是是是，大小姐，你不是博士吗？”
“哦。”陈此烦躁地看向另一边，本来人就懒，有事快说，磨磨蹭蹭的。
“妈——”
只听见她的好妈妈少见的有些吞吐，竟然还带着点难以察觉的不好意思，“就是你去和要订婚的人先接触一下……”
本来听这语气想着还挺好笑，转眼间就成了彻彻底底地惊吓。
陈此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站了起来，绸缎光滑，一时没站稳，突然给摔了个屁股墩，“妈！！！你要卖女儿啊！不是！”
幸好摔在床上，她郁闷地伸手安抚可怜的尾椎骨，真疼啊，啧啧啧。
我靠，难怪不告诉我，这……不下老鼠药的时候，怕给老鼠听到，一个流程。
“我爸虽然做不了主，但是即便你想卖女儿，你也要不要先问问我爸舍不舍得吧。”
“我是你们两个的人的女儿啊，你你，你不能脑子一动，就给我卖了吧。”
“哪里来的灵感啊，诺婉言她妈那儿的？老妈，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变了！”
陈方海脑袋疼，“你脑子呢？大人话都没说完接什么嘴，吵死了！”
好一个大乐子。
陈方海偷笑，扫了眼方才这闹得人仰马翻的搞笑场面。
“不是真的要你订婚，就是去跟人接触一下，吃个小饭，你妈我有个朋友，大概是想做做她女儿的主，说即使要女儿要找女的，也得跟父母要求的人结婚。”
“女的？”陈此诧异得合不拢嘴，脖子下缩，眯着眼仔仔细细观察起她妈。
神情专注而“猥琐”，虽然做表情的是个是大美女，但也只能难评一句，脸上，挺……有表情的。
陈此难以置信，“你终于理解我喜欢女生了？”
正房间里转转悠悠的陈方海女士翻了个白眼，给她的床来了一脚，“呸。”
“你妈我喝中药调理好了。”
笑叹了口气，陈此竖起个大拇指夸赞道，“可以啊，妈咪。”
“就是于家的你内个阿姨。”
“啊？这种人……老妈你离她远点……”
陈方海走到窗前，落地窗帘刷的一下被拉开，喷薄灿烂阳光转眼间笼罩室内，刺得她眼睛一痛。
“妈——”
陈方海提醒道：“什么哪种人，你小崽子嘴牢一点，钱多事少，打钱快合作多的就是好人。”
陈此发愣，“那和于家哪个？她们家孩子不少。”
“叫于芷落，年纪和你差不多。”
陈此想了阵，还是没有思路，“她？我认识？”
陈方海似是受到不小的震惊，不禁提高音量，“最近那个挺厉害的……那个，咱这儿的科技公司博鸿，就是她和朋友弄的。”
陈此脑袋歪着舒服，也就懒得摆正了，皱眉思考，“哦，她啊。可是她好像有女朋友的吧，和顾二好像有点关系。”
一想到要和顾钰对象“联姻”，陈此嘴角坏笑兜不住。
顾钰黑脸的样子，好多年没见过了。
“搅屎棍一号”陈此提起兴趣，给脑袋扳直了。
这热闹，她一定得凑凑。
老妈摇了摇头，“顾二？我不知道，但是她那边暂时是愿意和你接触的，听她妈说。”
猜出女儿在想什么，陈方海补充道，“你看你天天睡懒觉的，你就帮妈一个忙哈，没让你当小三，就吃几个饭，应付一下，让你妈我交个差。”
“我的亲爱的好妈妈，我这回国才躺了两天。”
陈方海呛道，“我生你第二天就开始工作了，没让你真的跟人谈恋爱，人看不看得上你还是一回事。”
“跟人学学人际交往，做事啊，反正是带合作去的，到让人带你到公司看看，转转，向优秀学习懂不懂，人家那么年轻，那么有钱，你去学学你。”
“小聪明脑瓜子——想着把你脑中的聪明才智变变现，好不好！”
陈此把小枕头怀里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柔软的织物中，嗅闻昨夜睡前为它宝贝喷上的香水尾调，淡淡的花香调将心情整理得更妥帖，“妈咪~我才刚回国。”
“你又不是刚出生，只会拉屎、喝奶，做点事，别整天懒懒散散的，你刚回国，时间利用起来，多看看~公司你以后是要接手的，多见见人，拓宽下人脉没错。”
陈方海苦口婆心地劝导，话说着说着，心情却像是走下坡路似的，蹬蹬溜下，这孩子什么时候真的能长大啊。
时间不够了……
“把妈妈的人脉变成你的，而且还是个这么优秀的人，去聊聊天，学学人青年才俊的做派，就算你刚失恋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走走嘛出去。”
“你就这么不想我待家里。”
自动忽略了女儿的顶嘴，陈方海美美地幻想，“就算人家现在有喜欢的人，你相处相处觉得不错，等人分了，留个好印象，你接上也快一些啊，现在小年轻感情哪里有很稳定的。”
“要是我能有个这样的儿媳妇……还是女媳妇，管她的，做梦都要笑醒了。”
“人家芷落这么有能力，又那么聪明，能抽时间见见你，你还有什么挑的。”
陈此听着不由得泛起汩汩酸意，甜甜糯糯的花香都压盖不住，气不打一处来直直地反问，“这就把人后两个字叫上了，还‘芷落’，太亲热了吧。”
“说得好像她是你女儿似的，这么喜欢？”
没留心到女儿的情绪，陈方海滔滔不绝地叮嘱，“我倒想人家是我的女儿，那么年轻，那么聪明，那么有能力，还漂亮，还不染你那乱七八糟的染发，比起你我该多省事了不少。”
“再说，真的不喜欢，现在婚姻自由，我们家长又不是□□，还能给你们绑到民政局里吗？”
“去转转，别整天在家里，跟人家态度好些，半分心思，你也给我装九分出来，记得要和她拍个照，存个档，到时候我好给她妈爸那边交代。你别太公主脾气，让你妈好做一点，昂。”
心情愈加不好，陈此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看着像撒娇似冷笑。
“哼，卖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