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长安》颜宁九

1、第 1 章 燕州之

　　燕州之冬，寒风凛冽，白雪纷飞。举目望去，银装素裹，冰封万里，尽显北国冬日之严寒。城内外，古树银花，城墙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人烟稀少，唯有寒风吹过，卷起一阵阵雪雾。
　　燕州，是大邕最靠北的城，也是大邕最大的城，绵延千里，像一道屏障，横亘在北蛮与大邕中间。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城墙下下，冰凌如柱，晶莹剔透；江面上，寒气缭绕，几乎看不见水流，只剩可以冻住血液的寒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寒星点点，映照着雪地上的足迹。北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肌肤，直达心底。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燕州城仿佛成了一座冰雪城堡，静谧而庄严。
　　烽火台上，两名镇北王军士兵瞭望着远方……
　　“这么冷的天，他娘的，冻死个人，想必大邕南边的城镇肯定没有这么冷吧。”
　　“那肯定的，在这驻守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南边，还好家里没有亲人……不过，听燕州城外的老媪说，大邕还不是最冷的，在北蛮以北，冬天只能见到白色一种颜色，那里的人都住在冰做的房子里面，那里的冬天天是不会亮的，人们靠钓冰河下面的北境鱼维持生计……”
　　“真的吗？世界上还真有这种鬼地方？他娘的人血不会冻住吗?”
　　谈笑之间，流光逝去……
　　“你有没有听见有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吧，哪来的声音？”
　　夜幕降临，冰天雪地里什么都看不清，刹那间，大地微微震动，这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的，又像是来自远方……
　　士兵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了，“敌袭，敌袭，赶紧点燃火把……”
　　柴把很潮湿，淋上燃油后，士兵点了好几次，慌乱中手都在颤抖，火把终于点燃。
　　声音逐渐明晰，这是北蛮马蹄的声音，这声音来势汹汹，像是雷鸣。
　　城墙下，北蛮大军犹如大海浪潮席卷而来，这一次，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前每一次进攻，镇北军的封锁都犹如坚不可摧的屏障，北蛮和大邕的对峙，北蛮从未取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在北蛮军队的正前方，格赤立于马上，望着烽火台上的亮光，露出了笑容，“中原人，这一次，轮到你们吃败仗了。”
　　北蛮前锋将破门锤和云梯搬到正前方，大规模的冲锋部队已经向城门攻去……
　　镇北王军之前已经有了多次和北蛮打仗的经验，短暂慌乱过后，军队迅速集结起来，消息也已经传递给了后方军队。
　　镇北王的军队与北蛮的勇士们在这片茫茫雪原上严阵以待，肃杀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随着战鼓声隆隆响起，两军如同洪流般冲撞在一起。镇北王的将士们身着铁甲，手持长矛，他们的呼喝声震天响，每一步都踏得雪泥飞溅。而北蛮的战士们则身着兽皮，脸上涂抹着战纹，他们使用着一种特制的弯刀，刀刃闪烁着寒光，这种兵器既适合劈砍又便于挥舞，是北蛮战士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利器。
　　寒风中，刀光剑影交错，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激起火星四溅。雪地上，鲜血与融化的雪水混合，形成了一幅残酷的画卷。战士们的呐喊声、兵器的交击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愈发惨烈。镇北王的军队依靠严密的阵型和坚韧的战意，与北蛮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而北蛮战士则凭借着他们独特的兵器和悍不畏死的蛮力，一次次发起猛烈的冲锋。
　　战场上，生死交织，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显得异常艰难。
　　镇北王的营帐里灯火通明，镇北王李翀正在看北蛮边境的地形图，李翀被北蛮人称为“狼王”，他有狼的狠厉，又有狼的聪慧，镇守燕州近二十年，几乎是战无不胜，被大邕人称为大邕守护神。
　　“报”，一个探子慌慌忙忙进来，“王爷，不好了，北蛮突然进攻，前方请求支援。”
　　李翀惊慌地抬起头，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染上了北境的风寒，随后，这一抹惊慌被多年来沉淀的经验压下。
　　“不要慌张，战况如何，细细说来。”
　　“蛮族究竟来了多少人尚不明确，但是感觉大部队都来了，而且，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他们的武器很精良，还带来了破门锤和投石机。”
　　李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蛮族之所以被称为蛮族，就是因为制造兵器和工具的手段远远落后于中原，作为长期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空有强健的体格和蛮力，却没有精良的工具和切实可行的作战策略，所以在和大邕的对峙中长期处于落后地位。破门锤？投石机?蛮族是什么时候学会制作这些工具的？
　　这不是北蛮第一次夜晚突袭，李翀的心里却似装着一块巨石，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战斗和以往都不一样。
　　“长鹰，迅速集合大军，准备支援前方。”
　　副将长鹰弯腰行礼：“是。”
　　夜色越来越深，只有微量的火把光在刮骨的寒风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镇北军战士的脸，气氛沉闷而肃杀。最前方镇北王军的狼旗被北风吹得鼓鼓的。
　　而此时，城门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