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禚年

2、第 2 章 焦土上传来

　　焦土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黑压压地没有尽头。
　　死寂中混杂着绝望，这绝不是他们这群残兵能对付的。
　　一座高如铜山，身如铁壁的黑色巨兽背着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染血的荆棘肆意缠绕，致命毒尖闪烁着寒光。
　　乌沉怔在原地，目光紧盯着王座上的男人，身体微微颤抖，紫罗兰色眸子里渐渐弥漫上层薄雾，愈发迷茫无措。心口被极致地疼痛拉扯着，一半是欣喜，一半是...无尽的苦楚。
　　“滴答”
　　周围的怪物不知何时停下动作，那颗无声滑落的泪珠没入焦土中，本以为麻木的情感和神经突然恢复感知，一瞬间涌入的疼痛淹没了他。乌沉死死抓住剑柄，胸口闷着口气，难以呼吸，他尝试开口，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归凡？”
　　王座上的男人避开他的视线，垂首轻声应了。
　　乌沉顷刻间恍若溺水的人，挺直的脊背一寸寸被压弯，空荡荡的胃部参残余着不适感，他干呕了几声，最后的目光仍旧望向归凡，带着最后的眷恋。
　　他的目光像风一般，轻轻描摹过归凡黑色的发，银灰色的眸...
　　乌沉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光平静如死水，不带半分杂念。
　　毫无征兆地，手中长剑寒光半开，破空的风声呼啸而过，转眼奔至眼前，看似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弧光所过之处，寸土不存。
　　没有片刻的停歇，乌沉身形利落地穿梭于巨兽之中，伴随沉重身躯倒塌的声响，浓腥味浸染空气。
　　幸存者们恍然反应过来，咬牙拎起武器战斗。
　　归凡从王座上站起，侧脸线条紧绷，眉眼间有几分释然，银灰色的眸子追随着他的身影，抬手压下躁动的兽群。
　　肩上仿佛承担着几座山的重量，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淹没全身。乌沉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苍白的指尖滑下，沿着剑身，最终落入泥土中，不见踪影。
　　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