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关耳二空

4、怀了个尖叫鸡

　　肖易加上人。
　　“你高几了。”
　　“三。”燕望简短回答。
　　肖易在心里舒了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头扫了眼燕望的校服，如果他没得老年痴呆的话，这是前面二十四中的校服，能在那上学的，非富即贵。
　　知道这些消息，还要感谢他的兄弟，孙青山。
　　当初肖易知道一年学费要那么多数，还震惊他了一阵子。

　　肖易把电话还给燕望，准备告辞回家。就听见从燕望身上传来的咕噜声。
　　“……我怀孕了。”怀了个尖叫鸡。
　　燕望崩紧脸，说道。
　　肖易哑言了秒，呵笑出声：“你是不故意的，看上我这兜子吃的了。”
　　他从袋里拽了罐猪肉罐头和一袋桃李面包，顺带拿了个勺。
　　本来他是打算给家里换套新厨具。
　　“拿着，吃。”肖易把东西塞进燕望怀里：“别把你肚里孩子饿坏了。”
　　燕望磨了磨牙，盯着肖易转身走去的背影：“呸。”
　　一直到看不见影，他才收回目光。
　　重新坐回台阶上，拿起罐头看了看，又多给肖易加了个标签。
　　散财童子。
　　哦，不对，是肥猪拱门。

　　这个猪肉罐头燕望在超市看见过，三十多还是四十多，他爸妈都不舍得买，就买那种临期特价的东西。
　　先他俩一步吃上好东西，燕望莫名的有些爽。
　　扣开罐头，燕望挖了一大口出来，塞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品尝。
　　…………
　　好像。
　　也没啥区别？
　　燕望疑惑的又抬起罐子瞅了瞅。
　　难道是他山猪吃不了细糠？燕望想。
　　一口罐头，一口面包，燕望吃的来劲。东西吃完了，馋虫也给吃出来了。
　　人果然不能惯着。
　　燕望搓着脸，面无表情的想。
　　之后，燕望又打了套‘燕望式自创太极拳’消磨了会时间才往家走。

　　肖易走回小区院，正好晚上十点半，因为是夏天，晚风吹的人也舒服，楼下还有许多散步的情侣，器材区大爷大妈也旺的很。
　　肖易默了下，有些惭愧。
　　他已经有挺长一阵子没去拳击馆了。
　　因为他的懒惰。
　　前几天洗完澡出去照镜子，就快九九归一的腹肌让他两眼一抹黑。

　　就这样，肖易唾弃了自己一路，直到楼内。
　　………………
　　肖易错愕的看着面前提示电梯维修中的黄色警示牌。
　　他闭上眼，往后退了几步。
　　再走回来。
　　睁开眼睛。
　　警示牌依旧板正的立在那里。
　　“呵。”肖易被气笑了：“不是，我想锻炼也不用上这么高强度的吧。”
　　二十六楼……
　　tmd……
　　小事一桩。

　　不过，在此之前。
　　“来我家一趟。”肖易打了个电话。
　　“干啥。”孙青山问。
　　“吃火锅。”肖易说。
　　孙青山一口应下来：“备好酒。”

　　祸害完孙青山，肖易动力更足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肖易要累成哈巴狗的时候，终于握到了出租屋的门把手。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般觉得这出租屋如此美好。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肖易捞起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孙青山的努吼：“肖易你tm还是人吗你，二十六楼，我怎么爬，我四驱上都得小半个钟头。”
　　“五盒梅花，五盒五花，三盒牛肉，一盒羊肉……”肖易慢悠悠报着菜名。
　　“让他们洗白净等我。”孙青山打断他说话，瞬间战斗力爆满。
　　他啪的一下挂断电话，铆了股劲：“嘿。”
　　“不就是二十六楼。”手拿把掐！！！

　　这边，肖易洗了个战斗澡，把汗冲掉，穿个浴袍坐在沙发上等着“迎接”孙苦力。

　　“艹你大爷肖易，一会我就把你揍的爹……揍的一起偷情的猪都不认识。”孙青山在攀登二十层的时间里，把肖易祖宗十八代都薅出来问候了遍。
　　至于为什么有六层没问候。
　　孙青山：因为我当时觉得自己很行。

　　肖易估算了下时间，抱着手臂，提前两分钟开了门，倚在门框边等。

　　“肖易———，赶紧出来迎接你大爷。”孙青山从应急通道走出来，头也不抬就是嚎。
　　好在肖易这层就两户，另一户刚搬走了。
　　肖易听见着，抬头锁定目标。
　　孙青山喘的直不起腰，凭着方向感走到肖易家门口，手一甩就要往门上拍。
　　被肖易眼疾手快截住。
　　“别说，还挺快，下肢总挺进就是有用。”肖易揶揄道：“我也就等了四五六七八，二十九分钟吧。”
　　孙青山抬起头，阴阳怪气的哼了声，抽回手：“让开，我要去宠幸我的肉妃们了。”
　　肖易偏过身，侧出条缝，让孙青山进去：“去吧，我已经让她们候着了，就是蔬妃们需要你伺候着沐浴一下。”
　　已经搓手坐在餐座上准备大吃特吃的孙青山猛的偏过头，不可置信的瞪着笑意吟吟的肖易。
　　“肖易，你是畜生啊。”
　　肖易耸了下肩膀：“没准八百年前是。”

　　趁着孙青山把菜端出来的功夫，肖易开了两瓶啤酒：“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孙青山放碗的手顿了下，笑：“你这人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肖易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孙青山坐上座，浩饮了口，盘算着怎么说。
　　毕竟他怎么也是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男人。
　　“看上了个女人。”孙青山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单刀直入：“现在人跑了。”
　　“嚯。”肖易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过意外：“讲讲让我听个八卦，嘲笑嘲笑你。”
　　“……你能不能别在我很感动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孙青山很服气，但是又因为肖易这个状态，让他非常放松。
　　肖易笑而不答。

　　酒过三巡，肖易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觉得吧，你深思熟虑下，你先确定这个人，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她值不值得让你付出很大的代价去找到她。”肖易思考了下：“而去那个女孩肯定也不在你父母对儿媳妇的选择之内，如果你们真的相爱了，你有没有足够的信心，去为她抵挡你父母的一切指责或者别的什么。”
　　“你家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是真的本性如此，还是故意藏拙我依旧不清楚。”肖易顿了顿：“但是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二话不说。”
　　孙青山深深的看了他眼，抬起手：“走一个。”
　　肖易也瞅着他，点了下头，抬起手，和他碰了下。

　　散局的时候，菜都不剩了，临走前，孙青山甚至把火锅底料的调味蟹都嗦啰个遍。
　　两箱啤酒也都喝完了，还多开了两瓶小烧。
　　孙青山说什么也不在这住，说怕半夜突然耍酒疯，肖易没拆穿他。
　　肖易等他走后，也没力气收拾屋子，在手机软件里下了个保洁明天来打扫。
　　他瘫在床上，重新复盘了遍孙青山的话，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困难少年与富家大少爷的爱情故事。
　　太tm戏剧性了……

　　孙青山在楼下吹着小风，抽烟醒了会酒，才叫了代价把车开回家。
　　从前因为徐呦锦而有丝人气的房子如今又回归了寂静。
　　孙青山把脑袋抵在墙上，长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办才好。
　　刚才肖易的一翻话，着实让他有些感动，也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身边的朋友看似看多，但都是些酒肉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只有肖易，是真哥们，什么都可以和他说。
　　可以用背部相对的兄弟，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孙青山才不想和他说太多，知道的越多，人也相当入了局，不知道哪一刻就面临了危险。

　　女人，孙青山想有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不管怎么做戏都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但是爱人，他只会有一个，那就会变成被人握在手里的筹码。
　　他大哥……
　　孙青山的手攥成拳，又松开。

　　“你们听说了吗，张琪琪把徐飞给强上了。”
　　燕望今天去学校去的早，刚坐到座位上，就听前面的两个人交头接耳。
　　都离这么近了，想说悄悄话就小点声呗，让别人听见干什么。燕望想。
　　而且什么叫张琪琪把徐飞给强了，虽然燕望不知道另一个主人公是谁，但就张琪琪那个性格……
　　不被强都是老天有眼。

　　燕望的游离状态一直到第一节语文课上了一半，才回神。
　　他揉着脖子，不经意似得往张琪琪的座位撇了眼。
　　不在。
　　燕望迅速回过头，从桌肚里掏出手机，来回转动。
　　就着这个姿势想了会，他又把电话撇回桌肚里，没给张琪琪发消息。
　　关他什么事。
　　秦枝咪眼，把手里的粉笔掐断，对准明显再次神游的燕窝扔了过去。
　　只是明显技术不佳，飞到燕望桌子上方时，就坠了下去，又在桌子上弹了下，掉带地上。
　　燕望抬起头，跟秦枝对上视，他站起身：“对不起，老师。”
　　态度由衷诚恳，秦枝想说的话都被憋在嗓子眼。
　　“咳，上课好好听，坐下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燕望别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就她的课，总是不怎么听，分数也摇摆不定，难道是她交的不好？还是她的脸长的吓人？
　　秦枝转过身，面冲黑板，摸了摸脸，疑惑的很。
　　但转念一想他班的化学老师，那个秃脑亮主任，她就自我非常良好了。
　　秦枝抱着一会抓燕望盘问一通的心里，一直到下课。
　　而燕望根本不知道就因为他不听课，秦枝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出这么多离奇的想法。
　　他把卷子往书包堆上一抵，趴下睡觉。
　　昨晚多研究了会奥数问题，睡的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