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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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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生不管养,在豪门圈屡见不鲜。
祝陶浮自身,就是这句话的证明。
但是不要孩子,几乎没有。
在梁以盏这个年纪,属于大逆不道了。
下午在逛街的时候,母婴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可爱迷你的小玩意,柔和的氛围灯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干净爽肤粉清香,令人不自觉地沉浸在放松亲昵的情绪里。
“哎呀,你说这些小东西这么可爱,弄得我都心动想养一个了。”婴儿穿的衣服绵柔小巧,抚摸上去的触感心头一软,许若歆本能地发出感慨。
正在挑选安抚玩具,祝陶浮头也未抬,提醒道:“你可以看看标签价格,冷静一下。”
两人所处的是一家中高档次的店铺,许若歆拿出一套五条装的口水巾,翻过背面看价格。
“卧槽,这啥啊就要将近一千块,我身上裙子都没这贵!”看着娴静的美女爆了声粗口,祝陶浮悄悄地扯了扯她的下摆,示意她小点声。
店里跟在她们身后的服务员,冲着她们翻了个不加掩饰的白眼。
许若歆:……
不死心地往前,她又查看前方的一辆小孩坐的玩具车。
一万多,自己转地铁的小电驴,都还没这一半贵。
旁边另一辆空间稍大一点的小轿车,价格于此翻了一倍。
紧挨着的一辆,外形没什么变化,颜色更酷炫,价格再次乘以二。
“我不理解,这不是一模一样的,为什么这个两万多,那一辆就要五万?”没忍住内心的吐槽,许若歆询问进店后一路跟着的服务员。
脸上挂着标准却冷漠的微笑,服务员轻声细语地解释:“因为这一辆的颜色是普通款,另一辆的颜色是我们今年的限定款呢。”
“小孩坐的玩具车还分什么普通和限定?!!!这又不是什么真正开在马路上的车,颜色不一样,价格也不至于翻倍吧。”许若歆震惊,直言直语。
随后又一指另一边,迷你包装的婴儿沐浴油,她说:“那既然你们这车按照大人开的车,颜色区分价格,怎么这么少的沐浴油就要四位开头,我平时一大瓶才两位数哦。”
用看白痴的目光,瞧着许若歆,服务员是连解释都懒得给了。
“诶,行了行了,咱们去结账。”拉着她的手,祝陶浮无奈地将人拽离现场,去往收银台。
兜里的钱也不够买上什么大物件,祝陶浮挑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安抚玩具,和一个宝宝辅食碗,便结束购物。
在网上搜索,看网友们推荐这个牌子很不错,就是价格不太友好。
来之前祝陶浮给许若歆简单科普,打过预防针,架不住后者依旧瞪眼破大防。
“虽然刚刚我母性泛滥了一下,还好金钱冷冰冰地帮我止住了。”从店里走出来,许若歆感叹。
“现在养小孩的成本也太高了吧,我们小时候都过家家那些小玩意,几十块钱就解决了,上百块算顶顶好了,其他小朋友都得馋哭。”
商场里的玻璃橱窗,折射出冰冷金色的光芒,既吸引着路人向往的目光,也用浓烈高级的香氛,与普罗大众拉开距离,可望而不可及。
“你看,网上其他牌子就没那么贵……好吧,大部分还是跟成人价格差不多,有过之而无不及。”
拿出手机搜索别的网店价格,许若歆喃喃自语。
“衣食住行,竟然比我还要昂贵精致。”
“你这是最基本的,还没包括,那些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兴趣班等等费用。”无奈出声,祝陶浮看了她一眼。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许若歆颇为惆怅。
“唉,咱们这种牛马,能把自己养活就够累了,养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有钱人。”
按照许若歆的说法,有钱人不会为生计发愁,想养就养,所以豪门圈子里才搞出那么多私生子的纠纷。
可作为梁氏集团的掌权人,先不论生养孩子多么轻而易举,客观现实层面,家族企业总得有人继承。
一时间,祝陶浮不清楚他什么含义,更不知道怎么接话。
落地窗外夕阳将沉未沉,庭院里的花草在晚风里摇曳,在偌大寂静的客厅投下婆娑剪影,柔和了站立其中,颀长清冷的身形。
“嗯……可能是你现在的想法吧,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话一出口,祝陶浮顿觉,听着有些耳熟。
都是祝峥害的,天天被他催婚,自己说话也染上了他的毛病,成了施加催婚的人。
本意仅仅是打破两人相对无言的寂静,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像气氛温度更降了一点。
“我不会变,以后也不会想要。”语气稀疏平常,似乎聊得不是什么大事,梁以盏漫不经心道。
落日余晖斜斜映照,落在沉灰色瞳珠里,溅起微不可察的亮光。
向来清冷低沉的声线,似乎也熔于流淌的暖金色里,慵懒而平和。
“但至于到底要不要的,还得看人。”
眼睫微耷,视线若有实质凝落在眼前人身上。
祝陶浮眨了眨眼,并未接收到信号。
感觉到对方微凉指尖,沾染沐浴后未褪的潮湿水汽,轻轻划过自己刚从外面回来、略显燥热的掌心。
绸质浴袍松懒系在腰间,颀长清冷的身姿稍稍俯身,半湿发尾水珠滴落,顺着敞开领口,缓缓淌过侧颈、锁骨,往下是筋脉起伏的胸膛,肌肉线条轮廓分明,然后没入更深处……
凛冽沉稳气息,交织着蒸腾体温,将散未散勾勒神秘诱惑的荷尔蒙。
默默别过眼,祝陶浮悄悄后退一小步。
身前之人却上前,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强行探寻开她紧攥掌心。
秀眉微蹙,祝陶浮忍耐着说:“你……”
将将吐出一个音节,那股侵略性极强的压迫感,随着他重新站直身体,渐渐消散些许。
似是低低地在她耳边轻笑了声,气息洒在白皙耳垂,微红生氧,祝陶浮手里一空,梁以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转身往里走。
“你都说了是以后,现在,择日不如撞日,你答应的庆功宴,来吧。”
慢半拍地回过神来,祝陶浮赶紧追了过去:“……现在?可是我还没订好餐厅?”
在她的计划里,请梁以盏吃饭,得挑个日子,毕竟他是大忙人。
也得选个仔细选个餐厅,什么好吃的他没品尝过。
一切来得突然仓促,竟然就敲定在此时此地。
跟着梁以盏一路来到厨房,祝陶浮踟蹰道:“是我请你,这样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他懒散地瞥过来,不甚在意:“所以,你来给我打下手,抵了。”
说是给他帮忙,基本上是梁以盏制作,祝陶浮围观,简单地帮忙递个调料、端个盘子。
菜系也不复杂,均为家常菜,打得是安全牌。
繁琐的山珍海味,日理万机的梁董就算做了,祝陶浮也不敢吃。
毕竟,他既没时间研究菜谱,也从小在国外长大,水土不服。
高中两人租住在一起时,他连最普通的白粥都煮不明白。
某次祝陶浮感冒,夜晚暴雨,外卖迟迟不至,以至于从未开火过的厨房,难得燃起灶火。
临时在附近超市买了些菜和佐料,梁以盏卷起衣袖,下厨做饭。
然而炒出来的菜,不是生的,就是糊的,醋放多了,盐放少了……
甚至最基本的电饭煲煮饭,勺子舀出来一勺开水,外加夹生米。
于是梁以盏默默将碗,从祝陶浮面前挪走。
这一口要是喝下去,病情不是好转,多半会是斗转急下。
因此,望着最后呈现在桌上,色香俱全,祝陶浮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手艺这么精湛了。”
味不知道,还得一尝。
如果不是她全程参与,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厨师做好后,梁以盏替换的。
斜睨了她一眼,梁以盏嗤了声:“瞧不起谁,不敢试毒?”
先挑了块糖醋排骨,祝陶浮做好了半生不熟的准备,结果咬下去,酸甜可口,没有半分不适。
然后依次尝试了香煎羊排、清蒸大闸蟹、响油鳝丝……
抬眸望向对面,梁以盏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又怎么了。”他说。
停顿片刻,祝陶浮认真询问:“你之前在国外,过得很辛苦吧。”
梁以盏:?
记忆里,在格兰佩高中,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但也没看见他去后厨端盘子、打杂之类。
只是的确很辛苦,他早出晚归,两人同住屋檐下,除了在地铁口接送,几乎是两条平行线,不与相交。
遂打消念头,祝陶浮想了想,继续分析:“或者,你兼修了一门厨艺课程?听学姐说,她之前有朋友在国外,就是……”
“别之前了。”梁以盏径直打断,语气里难得压了些不易察觉的无奈。
沉灰眼眸瞥看向她,他懒洋洋道:“就现在。”
现在吗……
祝陶浮看着他,那现在,眼前,不是国外,在国内……
她点了点头,坦诚表示:“哦,那就是眼前这位--”
梁以盏:“嗯?”
祝陶浮:“神厨小茶茶。”
梁以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