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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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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已经将利害关系陈列清晰,孰轻孰重分晓一目了然。
然而回应祝峥的,是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梁以盏是梁以盏,我是我,你说的那些与我无关。”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态度却坚定挑明,祝陶浮再次重复了一遍。
“比赛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
顺带,反客为主,还敲打上祝峥。
“你不要无事生非。”
一个破游戏而已,竟然还值得令她同自己较真顶嘴,祝峥简直气笑:“你……”
径直打断,终止话题,祝陶浮道果断挂掉电话。
“无法无天了真是,还敢和祁家人纠缠在一块儿。”愤怒地将手机丢在床上,祝峥扶着额角。
原本是约了女伴共度良宵,被祝陶浮这通电话堵得没了心思。
披上衣服,祝峥离开酒店回公司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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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招,你好狠的心,竟然现在跟我提分手!”
黑夜里雨雾朦胧,若不仔细观察,以为露天停车场距离极近的二人,是在暧昧依偎,而非离别分手。
在女生快要吻上他的时候,祁招别过了脸。
没有放弃,女生环住他颈侧的手拢得更紧,脸颊贴靠着他肩膀,继续追着他索吻,祁招却一把推开了他。
“祁招,你什么意思。”乔芷晴从小娇生惯养,享受家人朋友和粉丝们的追捧,却在祁招这里碰壁遇冷。
“没什么意思。”相较于女生嗔怒撒娇,祁招垂手而立,神情颇为冷淡。
“不想玩了,你走吧。”话语简单干脆,祁招单刀直入,挑明了意思。
精致妆容忽然出现一丝裂痕,乔芷晴笑容有些僵硬:“不想玩了?怎么分手啊?”
懒散垂着眼睑,祁招摇了摇头。
心头一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对面的男人先一步出声。
“我们又没谈恋爱,分哪门子的手。”祁招微一挑眉,眼神是惯常的慵懒洒脱,言语犹如宣判般的冷漠无情。
“你情我愿,玩玩而已。”
“你……”饶是她再装傻充愣,也无法再不舍地粘着他。
祁招此言一出,乔芷晴甜甜的笑容变得泛酸苦涩,本来就是被人捧在手心,哪有死皮赖脸倒追的道理。
“你好狠的心,竟然现在跟我提分手!”
“不然呢,我说过,比赛期间,不要来找我。”轻嗤了声,祁招懒散瞥向她,眼里半分笑意也无。
要不是祁招模样英俊得极具冲击力,就凭他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她早就甩包走人。
奈何他就是长得好看,即使态度冷冰冰的,乔芷晴还是忍不住心念一动。
细雨缠绵凝落在他料峭疏离的眉眼间,水珠顺着高挺鼻尖滴落,凛冽而性感。
她无端联想起祁招在床上时,绷直的背肌,和缠绵着欲望的汗水,仿佛他滚烫喘息就在耳边。
眼神如同此刻,即使浸在粘稠情欲里,依然清醒锋利。
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线,不似方才尖锐质问,乔芷晴稍微柔和了笑容,带着点委屈,娇软吐词。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比赛输了,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来找你。”说着,她上前一步,手心贴附在他臂膀。
“下次不会这样了嘛。”柔声细语,楚楚可怜,想靠服软撒娇来挽回男人。
手臂青筋凸起线条分明,贲张着性感令她心猿意马。
然而回应她的,是祁招毫不留情挥手撒开,转身就走。
徒留乔芷晴在雨里踉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变故陡然间发生,令本就压抑着怒火的她,一下子被点燃。
从小到大,谁敢如此甩她角色,她不甘心地追了上去,高跟鞋叩在地面,寂静雨夜里响动清脆刺耳。
“我不信,你突然变脸,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踩着高跟小跑到他身前,美甲拽住他手腕,用力地快要嵌进肉里。
面对她略带歇斯底里的质问,祁招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没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神情。
眼神懒散扫过,唇角勾起嘲讽笑意,充满着事不关己的疏离。
“我对谁都这样。”说着,他冷漠扳开攥紧她腕部的手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雨水淋湿女生精美妆容,搭理过的卷发在雨中湿漉漉地贴着头皮,透出几分狼狈。
望着男人毫不留恋的离去背影,乔芷晴不甘心地尖叫道:“你就不怕,我把咱两的事抖露出去?!”
脚步未顿,祁招看也未看,倦冷声音散在风里。
“随你。”
刹那间,她一直支撑着的身体,颓唐地垮了下来。
等祁招走远,旁边停靠的一辆保姆车,迅速下来两名助理。
一名帮忙用毛巾擦拭她发丝,另一名则赶紧将外套披在她肩膀。
“芷晴小姐,咱们回去吧,再待下去,免得被狗仔拍到。”助理小声提醒。
一个是走清纯路线上升期的小花,一个是绯闻满天无所谓的电竞选手。
到底谁会在意,答案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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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组决赛,悄然而至。
进一步是争抢总决赛冠军,退一掉入冒泡赛,去争抢世界名额。
两边队伍都不希望去打冒泡赛,败者组决赛卯足劲头去冲锋。
双方上次交手是在季后赛,以QSG三比一胜利结束。
这一次,经全员有意调整,既是试水新体系,也是为了在总决赛藏起bp战术,不让TKL提前识破过多招数,QSG打得极为惨烈艰难,死死守住底牌英雄。
最终QSG三比二险胜,但外界预测TKL赢下冠军的胜率,从百分之六十五,飙升至九十。
“辛苦了辛苦了,大家今晚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经理前往训练室,给队员们加油打气。
“听领队讲,这一周大家几乎通宵rank,咱们的分析师小祝还累得感冒了,真的不容易啊。”
经理分发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到祝陶浮这里,除了他们都有的东西,额外送了她一个小礼盒。
“谢谢小祝,劳烦你给这群老顽固们整新活儿,这是美容养颜的,对小女生有好处。”
从工位上起身,祝陶浮双手接过:“谢谢经理。”
“看看,人家小姑娘多懂礼貌,哪像你们这群大老爷们,瘫坐着没个正形!”经理让她不用这么客气,又笑骂队员们。
决赛前一天,本该紧张不安的氛围,在经理一通调和之下,互相嬉戏打闹,开起玩笑明晚吃什么。
“来来来,我替chess做主,明晚无论输赢,他请客,大伙儿吃的尽兴,玩的开心!”领队大方发话,任由祁招出血。
被点到的主人公懒散靠在电竞桌旁,嗤笑着说:“问我过意见吗?”
右手边的中单,伸出胳膊揽过他肩膀,假模假样地征求:“那请问祁队,意下何如?”
轻啧了声,嫌弃地挥退他勾肩搭背,祁招施施然道:“准了。”
“呜呼~”
“祁队万岁!”
……
欢呼声此起彼伏,教练站出来唱红脸,给大家过高超载的情绪降温。
“行了行了,牢记不要半场开香槟,现在来进行最后的复盘,然后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实际上,面对TKL的挑战,凶多吉少,全员心里丝毫没有放松地懈怠,有的只是潜藏在玩闹之下的全力以赴。
有点像,上学期间,大考之前的头一天夜晚。
大学期末备考都是各学各的,有的在自习室,有的在图书馆。
在洲安上私立高中的时候,祝陶浮学得又急又赶,根本没有班级测验一说。
时间回溯至少七八年前,在栖梧上学期间,才有所谓的考前氛围。
高中以前,在郊区城乡结合处的教育资源落后,班级的同学们普遍成绩平平,大多混日子等着以后在本地或者外地进厂打工。
老师们教书育人的工作没什么成就感,考前放任大家自由复习。
有的临时抱佛脚,有的哄笑打闹,总体上还算和谐,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度过考前最后的冲刺。
后来考进省重点,进了所谓的重点班,高一大家都全力以赴,考前挑灯夜战、争分夺秒。
还没来得及怎么感受这种大考前的凝重氛围,祝家将她接回洲安,强行塞进了私立高中的高三班,以期送出国水学历。
在QSG感受到大战前,轻松而不失紧张的备赛,祝陶浮觉得挺新鲜有趣。
连日阴雨总有转晴的一天,祝陶浮今晚下班早,慢悠悠散步回去。
街道尽头拐角处,路灯下依然懒散站着清冷身影,单手而立拨弄手机。
灯光昏黄勾勒他深挺眉眼和线条锋锐的下颌,睫羽轻扫暗影,暖色光晕朦胧柔和了冷冽沉郁气息。
“看你心情不错,明天势在必得。”见她过来,梁以盏收起手机,随意闲聊。
祝陶浮笑了下,抬眸看向身侧人。
“可是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认为我们会输,你觉得呢?”
无所谓地嗯了句,梁以盏懒洋洋道:“我认为会赢。”
“原来你是那少数支持QSG的百分之十。”祝陶浮感慨说。
“不是。”梁以盏声线凉薄,半垂眼睑神情漠不关心。
“与QSG无关。”
祝陶浮怔了怔,疑惑问:“那这是……”
眼睑掀起,梁以盏好整以暇,懒散垂睨:“你在哪里,赢面就在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