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里云间》雨竹月

5、黑咖啡再尝试 黑咖啡再尝

　　从那节课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十二月初，他们认识了一个星期。
　　时竹报名了演讲比赛。主题是青春与奋斗。
　　稿子的问题不是很大，她会写，老师也可以帮她改。
　　问题在演讲。
　　要有自我介绍，要有情感。还有整个年段的人来看。
　　她的一时兴起，从此刻开始犯难。
　　周末回去写完了稿子，来学校交给老师。
　　郑琳栩收好，告诉她修改之后会再找她。

　　她最近都没怎么和迟云讲话。
　　唯一一次是她放书的时候迟云在右边整东西。她看了一眼。
　　有好几瓶易拉罐，像是汽水。
　　迟云注意到她，问她要不要喝。

　　"汽水吗？" 她接过迟云递过来的东西。
　　瓶子和手掌差不多大，黑色包装，和她看不懂的日文。
　　"黑咖啡，能喝吗？"他转着瓶身，露出一张白色标签。

　　时晓最喜欢的东西。
　　小时候她去上补习班，时晓会拿着杯加了很多冰的美式等她。
　　第一次看着好奇，时晓递过去给她尝一口。苦得她眉头紧皱，那之后时晓再递过来，她也绝不喝一口。

　　但眼下她想再试试。
　　"我想试试。"
　　她的指节搭上拉环。"砰"地一声打开。
　　小小地尝了一口。
　　好像也没那么苦？
　　迟云看着眼前的女孩。因为尝到了新奇的东西围在他身边转。
　　笑了笑。转身进班。

　　这天郑琳栩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
　　吓得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直到她拿出一张带着红笔批改痕迹的纸。
　　"稿子我看过啦，我觉得可以改的地方已经写上去了。"，她的手在批注的地方点点，"总体写得很不错，你再看看吧。"
　　时竹开开心心地接过稿子，走回班上。
　　她最近都在看余华的《活着》。
　　是前几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和林希君她们偷偷到图书馆借的。
　　她和迟云的交流还是不多。

　　下午的课上，时竹又在偷偷看《活着》。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老师写的板书，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也会多听一会。
　　迟云在隔壁组看着她。
　　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
　　下课铃响，她才敢把书拿出来看，偶尔还要看看门口有没有老师，怕没收。
　　迟云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又在看。”
　　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懵懵的抬起头。
　　“我喜欢看！”
　　“你都看好几天了。”
　　“那我马上就要看完啦！”
　　她用手捏捏剩下的书页，示意迟云剩下不多了。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划过一点点不明的情绪。

　　隔天的自习课，段长在广播室里喊参赛人员到办公室去。
　　时竹有点疑惑。
　　她看了一眼迟云。
　　但他不在位置上。不知道去哪了。
　　她默默地站起来。

　　在段长尾音落下的同时，身后的林昀彦小声提醒：“没事的，放轻松去抽就好了。”
　　身后是班上同学的讨论。
　　“真的是时竹报名啊？”
　　“我看她不像会去参加这种比赛的人啊。”
　　她只是低头，安安静静的走向办公室。
　　想报名的真正原因，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真的一时兴起还是想证明什么，没有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