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传奇》俩Q

6、第 6 章

　　山崖上，暴雨如注 （日 外）

　　（人物：神虎（虎王人形），裹着虎纹铠甲虎皮靴虎头刀，将军不可一世。

　　独蛟怪（山大王人形），凶残嘴脸，不加任何虚饰的奸诈之徒。

　　狮王、豹王（武将人形），能征善战的行伍军阀，胸直口快，敢说敢做。

　　乌云中虎、怪浮出，双双落在群兽观战的崖上，遥望着龙王远去。

　　独蛟怪：“老弟,我们胜了！——这叫出其不意——哈哈！——。”

　　神虎：（态度冷漠）“这是偷袭暗算，本是大丈夫不为的事——”

　　独蛟怪：“我们应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捣东海！”

　　神虎：“穷寇勿追，龙王已经受了重伤，------”

　　独蛟怪：“帮忙帮到底——老弟，我是信的过你够朋友讲义气才来找你。-----你可是答应过我踏平东海的呦-----”

　　旁边的狮王用明显敌意的口吻：“你别总拿江湖义气做幌子欺负我们虎王年轻，上你的当------”

　　豹王：“这江湖义气讲来讲去，总是他自己合适，别人吃亏。哼！江湖骗子！”

　　独蛟怪：“一边去！你们知道什么，忘了我帮你们的时候了？”

　　狮王：“你帮我们下点雨，却让我们帮你做恶，缺德。这谁都知道。”

　　独蛟怪：“就是不知道要不是我，你这狮子早就变成森林的大粪了”

　　狮王：（以牙还牙）“要不是我们，你这会儿早被老龙王碎尸万段扔在湖边发臭了”

　　独蛟怪：“忘恩负义的野兽！”

　　狮王：“比为非做歹的神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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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虎：“别吵了！——”（略做沉吟后）“——我神虎说话算话——追！”

　　海底龙宫 （日 内）

　　（人物：大章鱼（神医人形）古代扁鹊一样的神医。

　　鲨鱼（武将人形）外强中干，色厉内荏者。）

　　宫外挤满了心情沉重的水族，静默地等着宫内的消息。

　　宫内鱼贯而出鱼贯而入的侍女向长长的链条流动着。正宫大厅内，栩栩如生的龙甲，整整齐齐挂在墙上，老龙王一身白色长衫，长须银发，裸着右臂，端坐在椅子上，任凭穿着白大褂带着大眼镜的老章鱼用吓人的大刀大锯在他身上鼓捣。

　　龙王：（微睁着一只眼，对正拿刀为他疗伤的大章鱼）“使劲儿！使劲儿！——我过去拿你开心，你今天拿我解气——”

　　大章鱼：（笑了）“瞧您说的，我哪敢拿龙王解气——不过，理发的，太岁头上能动土，治病的，帝王身上敢割肉，天经地义。”

　　龙王：（低声耳语）“这伤有大碍吗？可不能声张”。

　　喀嚓喀嚓的刀剪声渐渐弱下来。

　　室外龙母龙女灵仔等内眷焦急地等待着龙王伤势的消息.

　　龙女伤心地伏在龙母胸前抽泣.

　　龙女: “我受不了，我讨厌这打打杀杀的生活——”

　　龙母：“只有那些坏蛋魔鬼才喜欢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好人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可树欲静风不止，只要邪恶在，这世道就不会太平，就得有英雄豪杰站出来驱除邪恶。”

　　灵仔严峻的神情

　　内室又传出的手术刀斧声，出出进进的宫女更加重了躁动忙乱的不安气氛。

　　大章鱼、鲨鱼们的大刀大剪子又开始在他身上喀嚓喀嚓动起来——

　　龙王：（有些不耐烦地对大章鱼）“如实说来，接好我这右臂还要多少时间？”

　　大章鱼：（满头大汗，摘下眼镜，有些气喘地）“回龙王的话，这伤乃神器所伤，伤已断骨，毒已攻心，————”

　　龙王：“我只问你——接好我这右臂还要几个时辰？”

　　大章鱼：“——可不是几个时辰的事——”

　　龙王：“你怎么这么黏糊，哪怕我恢复一天一夜的神力，我就能打败神虎——到底要几个时辰？”

　　章鱼：“几个时辰？——不行不行！——即使断臂重生，没有百年千年的修养，也难做龙虎之争。”

　　龙王：“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章鱼：“那只有刮骨疗毒，只是——我有些不敢下手。”

　　龙王：“你这神医徒有虚名！”

　　章鱼：“美名者本是虚名。”

　　海岸，高高的山石上，（俯瞰）

　　海面敷着散开的云雾，一派浩瀚庄严。

　　绵长的海岸，海浪象一拨一拨穿着银盔银甲的海中将士向岸上冲击。岸边山崖上，旌旗招展。

　　独蛟怪和神虎立身军前，静穆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独蛟怪：“躲进海里不敢出来了。这回该看你虎王的神通了。--------”

　　神虎：“——海里的事，我就无能为力了。-------”

　　独蛟怪：“火珠煮海呀-------”

　　神虎：“太绝了吧---------”

　　独蛟怪：“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呀！”

　　神虎：“——我是欠你的情，可我不想做太过份的事去偿还！----------”

　　独蛟怪：“时至今日，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一不做，二不休吧--------”

　　神虎：（卑倪不屑地）“——你果然凶恶！”。

　　一个火球腾空而起。神虎巨掌一挥，火珠幻化着，越来越大，带着熊熊的火焰，向大海滚去。（CG幻形）

　　海水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烈焰冲天，烟气蒸腾。

　　独蛟怪：“这是是旷古的英雄霸业。”

　　豹王：“龙盘虎踞相争相持千百年，终于是虎威天下，见了高低。”

　　狮王：（轻蔑地瞥了一眼独蛟怪）“你终于快入主龙宫啦，只是虾兵蟹将都变成熟的了，中吃不中用啊！”

　　独蛟怪：（恼羞成怒）“你竟敢取笑我？--------”（CG幻化蛟形一爪打去）

　　狮王毫无惧色（CG幻化狮形伸掌相接）。一声巨响，火光四射。

　　神虎：（不耐烦地低声喝道）“住手！——”。

　　独蛟怪两眼喷怒火。

　　狮王还是一脸挑衅的轻蔑神态。

　　独蛟怪：“一只野兽也敢对我如此放肆--------”

　　狮王：“你不如野兽。”

　　独蛟怪：“不要以为我这龙王是你这种野兽能够欺辱的。”

　　狮王：“龙王？你不过是只作恶多端的蛟怪，

　　独蛟怪：你等着----------”

　　狮王：“等不等都行！”

　　独蛟怪：（看看左右几乎都是视他为敌的面孔，愤然转身对神虎）“你倒是说话呀！------”

　　神虎：（头也没回，一动不动，不以为然地）“老兄——你怎么总跟野兽一样忘不了争斗！”

　　独蛟怪：（不无尴尬地冲着狮王等众猛兽恶狠狠地）“我早晚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狮王还是一副挑衅的轻蔑神态直视独蛟怪。

　　神虎：（没有任何反应。一如刚才若有所思地望着大东海燃烧的火海。半晌儿，才半是自语地叹道）“——我总想弃恶从善，可总是恶事不断——命里注定要做千古罪人.” 转而语气坚定地对独蛟怪说：“把这大东海变成河谷山川，会有亿万生灵涂炭，仅仅为了一句我对你的承诺，我坏事做绝，对得起你了-----”

　　独蛟怪：“怎么能这么说----”

　　神虎：“什么都别说了-----我神虎——就是后悔也不食言。你走吧!”

　　独蛟怪：（自知没趣，又不能发作，有点阴阳怪气地）“------既然如此，我回去恭候佳音了！——再见！”

　　神虎：（冷漠地）“别再来找我。”

　　独蛟怪愤愤然拂袖而去。

　　狮王：（幸灾乐祸地冲他身后喊）“别忘了，等大海开锅后回来吃你同胞的肉------”

　　豹王叹道：“就他那德行还想入主东海龙宫——“

　　龙宫内

　　飞鱼快报：“那些妖怪用个大火球在煮海，海上现在已是大火熊熊“。

　　众人在龙母带领下，冲进手术中的龙榻前，卫士想阻拦。

　　龙王：（摆摆手）“进来就进来吧，看看无妨。”

　　龙母：“你都听到了，万分紧急，上面全是大火————

　　老龙王：“只知道山高不知道海深的蠢东西，——煮海？煮吧，——”

　　老龙王神态淡泊地闭着双眼，任凭刀具在身上刮剜切割。鲜血淋漓，嘎嘎作响。这场面早把闯进来人们吓晕了。花狗已经抖成一团。金雕紧闭双眼呻吟起来。灵仔瞠目结舌——。

　　老龙王：（咬紧牙根，对站在身边龙母、龙女）“别吓着大家。”

　　大章鱼：“别管他们了，痛的受不了——你就叫——就喊——能舒服点！”

　　老龙王：（淡淡微笑）“我是舒服了——可能除了你以外，都吓坏了——”

　　又是飞鱼快报：“神虎的虎珠，火势凶猛，势不可挡——”

　　龙母叹道：“那虎珠是个用山水精华修练了千年的法宝，--------”

　　旁边诸臣低声议论着：

　　（画外音）

　　“听说早晨烧天，万里红云，黄昏烧地，日月无光。烧山则山无影，烧海则海蒸腾——”

　　“这大东海难道会让火烧热？我不信！”

　　“这海水的温度的确在一刻一刻升高。”

　　“真的越来越高了！”

　　大章鱼、鲨鱼紧张地喀嚓喀嚓挥舞刀剪。龙王浑身是血，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惨白的脸，仍神态自若。招龙女到身边。

　　龙王：（声音微弱有些断续）“——看来，我这伤不会马上就好，只能你去了——”

　　龙女：“我去！我不怕它——这只恶虎！——”

　　龙王：“不是去做龙虎斗——是去海心取碧海龙丹！——立刻就去！

　　龙母双手托着龙女的面颊：“——龙丹镇海之宝，能灭火焰驱凶险保大东海平安。——原本你回来时就该你父亲去取回来，好让你恢复真龙原体的神通，想不到现在只能你自己去。——路上凶多吉少，妈妈担心——”

　　龙王：（不悦）“大敌当前，你又是儿女情长，婆婆妈妈的，——到此为止！快去吧！”

　　龙女转身，穿上龙甲。

　　灵仔：（在一旁急忙请求）“带我一块儿去吧！”

　　龙女：（有些不耐烦）“别添乱，在这等着吧！”

　　灵仔：（恳切地）“带我去吧！”

　　龙女：“你是凡人，别多事！”（说完转瞬即逝——）

　　龙母：“你是客人，怎么会让你去冒险！别担心，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会马上送你回家。”

　　龙王汗落如雨，脸已扭曲。刀剪声更响，手术动作更大。

　　灵仔：（忍不住冲上去，欲阻拦章鱼大夫们的手术）“——这会把他疼死的！”

　　龙母：（拉开灵仔）“别过去！——他没关系，——”

　　龙王：（仍神态安详地看着灵仔）“别担心，没关系，我是龙，这——算不了什么——”

　　灵仔：“龙就不疼吗？——”

　　龙王：“当然疼，非常疼！——龙的躯体也是□□，可是龙的精神，龙的意志，能使这疼痛化为力量。这就是龙之所以为龙——”

　　灵仔：“——人可以成龙吗？——”

　　龙王：“——当然可以成龙，——”

　　灵仔：“——我想成龙！——”

　　龙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灵仔——。

　　龙王挂满汗珠的脸上一副忍着巨痛的神态，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一道灵光射向灵仔。

　　灵仔稚气的脸，有些单薄的身材，幻化几次都无变化——

　　龙王禁闭双目，微微摇摇头。

　　（画外音）“飞鱼快报！”

　　飞鱼落地现人形：“禀龙王——海水温度越来越高，浅海的将士实在熬不住——问是否退回深海——”

　　众水族惊愕得面面相觑。

　　龙王：（语气平和地）“退回深海——”

　　章鱼、鲨鱼们的大刀大剪子又开始在他身上喀嚓喀嚓动起来——（CG幻形）

　　海面上，熊熊烈焰

　　巨大的虎珠，带着呼呼作响的红火象飘舞的绫络，时而海上，时而海下，自由飞舞，偶尔隐现出虎头王字，既显凶猛又威武豪放。（CG幻形）

　　海水被搅得一会儿蒸气冲天，一会儿白浪翻滚。

　　海底龙宫内

　　海族将士耐不住滚滚而来的热浪，纷纷后退。

　　龙王治伤的队伍越来越大，大刀大剪子把老龙王切得七另八落。

　　花狗和金雕躲在角落里，被吓的瞪直了眼，瑟瑟发抖。

　　海上面的火光已影影幢幢地映入龙宫。

　　飞鱼快报：“禀龙王！海水温度越升越高，深海的将士已经抵挡不住——”

　　龙王：“——全部撤进龙宫！”

　　龙母：（焦急期盼地自语）“——这会儿该拿到龙丹了！”

　　龙王：“——”

　　龙宫大门全开。海族将士蜂拥而入，争先恐后地早已乱了阵角，略有兵败山倒的恐慌气氛。

　　海面上

　　虎珠更加张狂恣肆，火焰横冲直闯。热浪冲天，水火汹涌。

　　海底龙宫内

　　龙母焦急地对龙王“———还没回来——”

　　龙王不语。治伤的刀剪还在他身上飞舞着。

　　两侧海族个个紧张地期盼着能有好消息。

　　灵仔毅然站出来：“我去取龙丹——让我去吧！”

　　龙王摇头不语。周围一片寂静。

　　龙母轻轻拉着灵仔走出来，来到旁厅，墙上挂满龙皮龙甲，地上全是刀枪剑戟，——

　　龙母：（她盲着双眼，语气中寄托着希望）“穿上试试看——”。

　　灵仔兴奋万分，穿上龙袍，披上龙甲，一时间，金光四射，威风八面。

　　龙母：“穿着它如果能在龙王面前站起来，你就可以去取龙丹。——取龙丹的路就是成龙的路，手摸到龙丹的那一刻，就有了龙的神通。——当然，这成龙的路上九死一生，不是世俗凡生能作到的！”

　　灵仔一身龙袍龙甲走回来。

　　众水族完全被眼前活灵活现的小金龙惊呆了。

　　龙王：（瞥了一眼已立在身前的灵仔）“——穿龙袍不见得就有龙的作为，披龙甲未必有龙的本领。——脱了吧，你受不了！”

　　灵仔：“我受得了！”

　　龙王微微欠起身，用手一指，龙甲哗哗直响。

　　灵仔艰难地走了几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龙母：“起来！你能起来——”

　　灵仔再一次努力往起爬。

　　龙甲内急促的喘息声。

　　终于没有坚持住，再一次颓然倒下。深深地喘气声。

　　龙王：“薄薄一张龙皮能把凡人压死，但却能让英雄，上天入地，自由驰骋。——脱了吧，不是你穿的东西，”

　　龙母：“应该帮帮他，现在是时候了，——”

　　龙王摇摇头：“我还挺得住，这点儿伤，很快就好。——”

　　飞鱼快报。“禀报龙王，深海将士已退回龙宫，但深海水温正急速升高！”

　　龙王慢慢仰倒在椅子上。

　　龙母：你刚愎自用的毛病改不了——”

　　龙王：“改不了就不改了——”

　　龙母：“——我帮他——！”

　　龙王：“——没用的——肉眼凡胎！”

　　龙母伸出的双手,一道神光直射向灵仔。

　　灵仔仍是一动不动。

　　龙王：“——白费你的神气——”

　　灵仔开始晃晃悠悠爬起来——终于在大家惊愕的神情中站住了。

　　龙母：“我说过的，他应该能行。——”

　　灵仔喘着粗气：“我行——！”。

　　这时连给龙王医伤的章鱼、鲨鱼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剪，看着龙王。

　　龙王喷出一口烈火，灵仔身上呼呼燃烧。

　　灵仔带着火焰在地上翻了一个滚，站起来着。

　　龙母口若悬河将火熄灭，灵仔浑身冰雪僵直而立。

　　龙王双眉紧促，伤势又发。挥手示意大家让开。

　　龙王：（气息艰难地对灵仔）“——动起来？“

　　灵仔抖动，冰雪崩裂。

　　龙王双眼射出灵光，灵光中的灵仔 变来变去还是变不成龙。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灵仔，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

　　龙王：“——成功的希望不大，白丢了性命，悔之晚矣。”

　　灵仔：“我不后悔！”

　　龙母：“你龙体有伤，有可能看走眼；让他去吧——告诉他知难而返，回头是岸就是了。”

　　灵仔：（声音更小更坚决）“——不取回龙丹，我绝不回头！”

　　龙王：“这义无返顾的精神倒是能多两分胜算！——看来，为大东海亿万生灵，只好你去拼死一搏了！”

　　众人舒了一口气。

　　龙王：（终于横下心来）“你——上路吧！”

　　灵仔“——路？”（环顾四周）

　　龙母：“——成龙的的路看不见——凭着信念和感觉走吧！——”

　　龙王：“————就看你造化了！

　　轰隆一声巨响，灵仔消失在烟雾中。

　　花狗和花雕也迅速地跟进去，众海族急忙阻拦时，早已不见踪影。